“喂，你好请问是江城高中吗，我是江城大学人民医院心理科的医生，关于上次做的心理治疗，我想做个回访。”
对面那人还是熟悉的声音，“哦，是白医生啊，两个孩子挺好的，还有几个学生的家长准备过去看看病。”
听到准确的答复，原本还有些低落的白石秀提起精神，语气温和的说。
“那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医院这边随时都有时间，为孩子们进行优质的心理辅导。”
“嗯，我想问一下，你们那边送一个人过去的话，大概会带来多少收益呢。”
白石秀心里咯噔一声，反问：“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虽然我能帮你找到病人，可总需要通过我这一步吧。那介绍的费用，是不是可以算一下。我不是非要这部分钱，只是一个家庭怎么可能承受几百上千的心理疏导费用，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白石秀：“……”
这屁话说的，要不是因为他着急先问介绍费，或许白石秀真的可能会相信赵文卓的鬼话。毕竟为人师表，为了学生少花钱也理所应当。
可他不行啊，这一看就不是好意。
“抱歉，我们这边是正规医院，并不存在介绍费这类奖励机制。而且费用并不高，也不是按时间来算的。”
对面赵文卓恍然道：“哦，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接私活的时候可以？那说吧，接私活的时候能赚多少差价，介绍费用不可能没有吧。”
‘艹，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这阅读理解能力也太厉害了！’
“不清楚，这个问题你可以询问客服，我并不是客服，我是医生。”
白石秀有些上头的回复，这赵文卓还真能剥削，或许这也是他们利用自己资源的方式。可这钱赚到了学生头上，也太过分了。
“都一样的，我的意思是找你接单，最后还不是落到你手上。都是出来赚钱的，打工和自己单干赚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说的虽然没错，可怎么看都不对劲，这不就和买房子找中介，最后买卖两家自己达成协议踢出中介，是一个道理的嘛！
是，这样是能赚更多，也少了差价。可后续的各种问题怎么办，没有保障没有团队的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从一个铁公鸡上占理。
就和昨天一样，再来一次跟扯皮赚钱的事情，最后或许该有的钱没拿到，甚至还会用同样办法打发自己。
医闹，白石秀也是经历过一次的！
“这件事情我没办法给你答复，要么找黑川心理治疗客服，要么让他们到医院挂号，就这么简单。”
“看看，你现在说的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你妹妹也需要钱不是，多赚点儿总比少赚了强。”
恩威并施，白石秀坐在那淡淡听着，让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完，这才缓缓开口。
“以前医院这里出过事儿，电话里孕妇家属说的好好的，后签字先上手术台。可是，最后没有保住孩子的时候，他们又反咬一口，说我们程序不对，必须对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做出赔偿，我们根本没有证据反驳。”
对面听出含义，声音嘶哑道：“你什么意思？”
“最后，医院的医生都有了个习惯，每个人的通话录音必须一直开着，不然发生医闹就是医生自己的责任。”他解释道。
“你！你录音了！”
白石秀转动了一下座椅，翘起二郎腿说道：“没错，我现在开着录音，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录制下来了。万事先录音，日后好商量。”
“艹nm！”
“谢谢夸奖。”
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了，最后一刻的赵老师，就跟暴怒的狮子无处发泄似的。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白石秀一个人嘴角露出无奈的笑，显然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家伙的意思了。
只是，整个医院所有跟医生有关的座机，全部都是最新的自动录音设备，这种威胁对他没用。
“真是的，要是早几个月，或许还有机会能敲诈我一笔。”
想着，掏出白大褂口袋里的花粉手机，解开手机密码点击黑川海，和他简单聊了几句。
蒂花之秀：“如果有自称江城二中的赵文卓老师找你，记得做好心理准备。”
黑川海：“怎么了？难道是有新顾客，你可真行啊，我的挚爱亲朋！”
蒂花之秀：“不(T＿T)。”
黑川海：“哈？(ｷ｀ﾟДﾟ´)!!”
蒂花之秀：“不但不是客人，而且暂时还和我有些仇怨，找你要介绍顾客的时候，别答应。他介绍的都是学生，想赚个差价。”
黑川海：“赚就赚呗，咱们又不是没有类似这样的介绍人。”
蒂花之秀：“和你想的不一样，这个人很抠门不说，还是个铁公鸡。连我这样的打工人都坑，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黑川海：“那你准备怎么办？他打过来了。”
蒂花之秀：“先录音，稍微谈一谈，我有那些学生班主任的联系方式。他一个招生办的，管不了已经入学的学生。之后那些学生选择APP还是医院，都看他们自己。”
黑川海：“明白~！(ノ￣▽￣)”
“这个老板也太听话了。”白石秀笑着摇头。
殊不知，黑川海也是将白石当做自己的招牌用，类似出道摆拍的c位，那是真的挚爱亲朋对待。
再说了，真能干还能主动招揽生意的业务员，谁不喜欢！
心理疾病不是一种能被表达出来，并通过父母家人带到医院里的疾病。大多数都是隐性的，不正视起来和仔细观察难以发现。
“白石秀真是我的招财好能手啊~！”
黑川海说完，起身回到自己的饭桌，和一群吃喝玩乐的好朋友一起，继续嗨~！
“一飒兄，今天你也是辛苦了，今天就让我好好帮你们接风洗尘。度假就要有度假的样子，就是玩~！”
萩原一飒看了眼声旁一起来的妹妹，犹豫着究竟要不要继续聊这些话题。和一直聊得很快的一飒不同，她恬静微笑着坐在那，孤独的像是被屏障隔开。
“一会儿我们换场的时候再说，黑川桑，故乡的樱花开了。”
“额，那个，萩原桑，我是混血。而且还是在东北那嘎达长大的，咱们能不能唠点儿别的。”黑川海尴尬的说。
湫原一飒惊讶的看向那个让他觉得亲近的黑川海，突兀的东北话让他意外，可想想也变得理所应当。
“我看你们公司名字不像是本地的，竟然是又成了混血儿。”他说。
“还不是因为日本竞争更激烈，打工人压力更大，抑郁等精神疾病的研究也多。要是不用相似名字，估计信的人也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