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被怪物在外面鬼嚎的动静吵醒,我捂着脸坐了起来,看着篝火已经略显黯淡的火光,往里面填了两把枯枝以后,这才摇摇晃晃的提着木矛走到了门口。
对,这种情况放在以前……应该是类似…【你周围有怪物在游荡,还不能休息。】之类的感觉……谢谢让我回忆起了那段烦人的失眠时期。所以,我也来给你带来安眠了。
面无表情的双手持矛,我扫视了一眼愈发浓郁的黑色迷雾,随后,目光锁定了在黑暗中哀嚎着的僵尸…………好家伙,还带着一把铁铲子…得亏我做的是矛。
诡异的墨绿色皮肤,跟我同样款式的破破烂烂的衣服,锐利的漆黑爪子和獠牙…以及锈迹斑斑的铁铲。
“该说些什么表示我的心情呢……谢谢这位老铁送来的装备?”叹了口气,我甩出一枚石子,敲在了它缺了一块的脑袋上,随后,僵尸被黑雾侵染的漆黑眼珠望向了我,踉踉跄跄的向我走了过来。
跟这种僵尸战斗没什么要领,只需要把脑袋搅碎或者干脆切下来……就可以了。
紧紧盯着僵尸的动作,我脚步一错,闪身避开了它胡乱挥舞的铁锹,短矛划出一道弧线,以代棍使击在了僵尸的虎口,让铁锹脱爪而出,随后左脚跨步,侧身以躲避了它的左爪,拧腰借势短矛挥舞出了一个半月,抽打在了它的脑袋上,让其踉跄的退了两步,这才一矛刺出,贯穿了它的大脑。
宛若西瓜被刀捅出对穿一般的轻响,短矛带出的孔洞让漆黑的血液飞溅在草地上,浸染在矛尖上,又化为黑雾溶解在了空气中。
解决一只普通的僵尸要比其他怪物简单不少,就算它拿着武器,也只是来送装备……除非是极少数的情况——它们身穿有护甲。一般来说灰雾中诞生的僵尸都记录的是我……以及曾经的【他们】死前的模样……将那些不甘与苦痛排列,组合,随后赋予能量,凝聚为实体……我看着逐渐重新画作黑雾消散的僵尸,忽然愣了愣。
“……?奇怪?”这个僵尸的身体忽然燃烧起了无根的深红色火焰,即便是光靠肉眼观察,都能感受得到其中无尽的怨念与痛苦……
“怪事……这究竟……”犹豫了一下,我试着伸出了木矛,戳进了附着着深红火焰的尸体……古怪的是,仿佛火焰只是虚影一般,木矛安然无恙。
“……?新的素材……?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啊……”皱了皱眉,我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左手,试探性的靠近了火焰——冰冷、毫无生机……以及无穷无尽的【怨念】。就如同曾经我在神秘时代的世界中,试着解读的死灵要素一般……让我此刻脆弱的身体开始微微感受到些许痛苦。
这种火焰……或者该说是,物质?需要一个命名……姑且称其为——【怨念】吧……就仿佛是当初我使用【拔刀剑】时附着在刀刃碎片上的【荣耀之魂】一般,它可以通过一个媒介被我捡起,也就是它附着着的,僵尸身上的腐肉。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存在?我尚不能理解……但,至少能够收集起来,观察一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物质。
犹豫了一下,我用小刀切下了僵尸身上附着着火焰的的腐肉,其他残肢则被我干脆利落的切下较为大块的肉块,随后,在怨念离开僵尸身体的时候,它残余的部分也终于消失在席卷而来的黑色迷雾中。
越来越奇怪了……这个世界。提着木矛和铁锹回到矿洞,我将承载着怨念的腐肉丢进了之前的篮子里,放在了通风口,又用存储的清水洗了洗身上的味道,方才往即将熄灭的篝火里添了把柴,坐回了干草铺就的床铺上。
看着洞外被黑雾笼罩着的夜空,我叹了口气,又重新倒了下去,躺在了草席上。明天又该做些什么呢……先收集一些材料吧。我有一整天的时间,先去制作一把手斧,收集一点…木材……铁锹、得要做…把手…收集河边的黏土,做高炉……再下矿……希望…里面能有没带走的……矿石……………
……这般想着,我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陷入了深邃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