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冰夫人看着萧寒然的模样深深地思考了片刻,终于明白了什么,笑道:“原来是萧帆的儿子啊?瞧你那沉不住气的模样,和他还真是一模一样。你今天过来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萧寒然似乎也并没有被这句话触动到什么往事,他只是轻松地笑道:“对于这件事,我还是要感谢您的。毕竟,他不死,我还真没机会看到您的真容呀。”
琛冰夫人仿佛是被吓到了的般地抚着自己的胸口,带着东施效颦的味道,另一只手指着萧寒然的眼睛,问:“那你眼中这么充裕的杀意是什么意思?吓死人家了。”
萧寒然深吸了口空气,极力地让自己痛苦颤抖的心脏平静下来,脸上显露着从未见过的愤怒,说道:“你还记得,那个仿佛永远抱着长剑的女孩吗?”
冰冷的神情如同能冻结心跳一般,逐渐显露在萧寒然的脸上。
琛冰夫人深深地观望着少年的神情,脑海中记起了一些往事,她警惕地看着萧寒然,问道:“你是那个人的弟子?”
“那个人?”萧寒然冷冷地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紫罗吗?不不不,紫罗的一众得意门生中,并没有我。”
“也是。”琛冰夫人嗤笑道:“毕竟把紫罗那伙人一锅端了的,就是萧帆。哦,我记得你说的那个女孩了,萧帆那次的目的,为的不就是女孩手中的那个亿万年光器吗?可惜啊,这个亿万年光器早就认主了,不杀了她,拿到这个光器,也没用啊,你说呢?”
萧寒然听了这话,眉毛忽然反感地挑了一下,嘴上终于又浮现出了那轻浮的微笑,他轻轻地抬手,轻轻地抽出体内那股温暖的洪流,迅速地将它汇聚在了手心上。
“哗啦……”
一道海蓝色的柱状水墨在萧寒然的手心旋转萦绕着。阵阵肉眼可见的寒气在水墨表面蒸发出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突降。
萧寒然猛地一抽,海蓝色的水墨散去,一柄武士长刀,便被其凭空抽了出来。
“那么,现在,就该轮到您了。”
琛冰夫人眯眼注视着萧寒然那不羁的微笑,浑身不舒适地收起笑容:“你要知道。我……”说话间,琛冰夫人身后的一只彩蛾竟是悄然地拍打着翅膀,入迷了般地向着顶上的七彩挂灯,飞然而去。
“从来不亲手杀人。”
琛冰夫人的话音刚落,那只,原本应该落在挂灯上的彩蛾竟是飞快地转身,疾速地俯冲而下,双翅,疯狂地抖落着大片彩粉,用那彩灯的光线折射出数万道彩光,对称散射着,模糊了万象。
随即,一阵热乎干燥的风,从萧寒然的斜上方,直然地吹拂而来。
萧寒然头也不抬地对着上方挥了一刀,蓝色的墨光仿佛是一个莲蓬头直然地对着天空涌泉而出般,将那一粒粒细小的粉末冻成了碎碎冰粒。
冰粒们在天空就这么禁止了半刻。
房间里就这么下起了一阵小冰雹。
萧寒然抽回长刀,对着不远处的琛冰夫人,如一阵风般赫然地飞冲而去。
“铮!”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房间里炸响开来,滋滋作响地令人耳膜生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比刚才数量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彩粉,如今正笼罩着一个硕大的身子。
那身子内,两叶硕大的枯叶,奋然展翅,一面有着多个狰狞手足的身子,死死地卡着萧寒然的那柄武士长刀。
一股,夹杂着彩粉的疾风,直然地盖在萧寒然的身上。
“嘶……”一声声,如同硫酸侵蚀了人的皮肤的声音在萧寒然那干净的脸庞上只响一处后,那溢出的鲜血瞬间分化,凝住了更多欲要侵蚀他皮肤的彩粉。除此之外,那些覆盖在萧寒然羽绒服上的彩粉,大肆地发出嘶嘶的响声,像极了几百只蛇同时吐着红信的声音。
萧寒然轻轻地皱着眉,轻轻地注视着眼前的怪物,问:“这是您的血兽?”
话语刚出,未等琛冰夫人怎么说话,便见那怪物兴奋地嚎叫了几声,更加奋力地将萧寒然往后推了推。萧寒然顿觉双臂有万斤力压来,脚下不稳,连连地向后猛踏了几步后才稳下身子。
萧寒然双手撑着刀柄,身子撑着刀背,用整个身体去卸彩蛾的力。
“一只普通的‘彩蛾’竟然能被您养得这么大。真是不可思议。想必,这家伙吃的人头骨可以累地有它身高这么高了吧!”
琛冰夫人听了这话,脸上竟是拧出了难以言喻的恶毒表情:“不过,像你这种属性的人,我家宝贝还是头一回吃到呢!你瞧,这孩子真是的,都兴奋地压抑不住了!”
“呼!”只见那彩蛾巨大的翅膀再度扇动着,引得它身体里面的彩粉接二连三地飘逸而出,向萧寒然猛地飞扑而去。
萧寒然轻轻地一撞刀背,武士长刀之上,便随即涌上了一层蓝墨的流光,那流光如火焰般瞬间上涨,霎时便冻结了飞过来的所有彩粉。
“哗啦啦。”数以万计的冰粒,一连串地落了下来,顿时埋住了萧寒然的脚。阵阵清凉,由着脚,蔓延到了全身上下。
而随即,便看到萧寒然那本来正淌着血的伤口,如今正敷着一层薄薄的冰层,阻止了血液的溢出。
“这……”萧寒然轻蔑地笑着,问:“就是琛冰夫人在大陆破敌无数的原因?”
琛冰夫人得意地看着萧寒然,骄傲地笑道:“大陆上的庸人仅仅只是知道我弗明行会养着的一只血兽。却永远不明白我一个女人为什么可以统一整片大陆这么长时间。这也就是他们,永远那样庸俗无用的原因。而你,很不同!聪明人!小小年纪竟然知道这片大陆那源自亘古的秘密。二十年前出来的一个紫罗就已经让我够头疼了,现如今的你,还真有几分他当年的样子。”
“有一个人才是像极了当年的紫罗。”萧寒然冷冷地笑道:“他不仅是紫罗的得意门生,还是白尘的儿子。”
琛冰夫人听到“白尘”两个字整个人仿佛被电触了一般的惶恐。
萧寒然优雅地笑着,双目注视着那被蓝色火焰染过而结冰成块的彩蛾的手足,轻轻地一转自己手中长刀,竟是轻而易举地将彩蛾的手足尽数折断。
“哗啦啦。”彩蛾痛苦地扭动着身子,痛苦地拍打着翅膀,不断地分泌着彩粉,接连不断地往萧寒然的身上扑扇过去。
而结果,自然都是一样的。
萧寒然看着那落在地面已经结成了冰块的手足和不断落下的冰雹,高高地举着长刀,说:“其实,这块大陆上,还有一群人和我是一样的。不过,你恐怕再也没时间和那些人认识一下了。再见,红极一时的琛冰夫人!你这朵丑陋的花,还是枯萎较好。”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濒临死亡界线的琛冰夫人,丑恶的脸上如今竟没有了一丝的恐惧。
萧寒然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高高抬起准备将这彩蛾一刀两断的姿势戛然而止。
他的心,顿生不安。
“嘶……”
空气中,一阵阵挠人心扉的声音若隐若现,如同躲藏在暗处寻机猎杀对手的毒蛇吐信一般的声响一般。
回响在四周。
萧寒然机灵地感觉到了这个声音的距离,对于他是多么的不利。
那只彩蛾原本疯狂痛苦扭动抽打着的身子,在琛冰夫人脸上浮起的那莫名奇妙笑意之下忽然停止了扭动,那些个本该被死死冰封着的手足,竟是散出了一丝丝如同蒸汽一般的气雾,渐渐地融化开了披在伤口上的冰层。
刺鼻的腥臭味,不间断地溢出,刺激着萧寒然的鼻膜。
萧寒然不满地蹙眉,条件反射般地连连踏地暴退。
只见萧寒然后倒、翻身飞快地躲着一股无形力量。
“唰啦!”
犹如水管爆裂的声音顿时炸响在房间之内。
彩蛾手足口的断口之处,如同爆炸了的水管,汹涌地喷出了那正散着热死的绿色不明液体。
那些个本该顺着重力瓦解落地的绿色液体,竟是令人匪夷所思地团结一气,有灵性地转弯跳跃,仿佛一条条双目含着冷光,口中绽放着毒牙的毒蛇,迅猛地向着萧寒然躲避的方向直逼而去。
萧寒然后跳的动力渐渐消退,并也临近了房间尽头由墙纸覆盖的墙面。
正在他顺着自身的重力疾速下降之时,他奋力地将长刀刺进了身旁的墙面之中,踩踏在刀面之上。
绿色的液体眼看着就要击打在萧寒然身上的那一刻,他双脚用力压弯了刀面,借力凭空弹起地那一刹那,顺势拔出了墙里的长刀。
“哗啦啦……”
只见绿色的液柱反应不及地击在了墙面。
“滋滋滋……”
阵阵白烟在萧寒然原本所处的位置上散出,本是华丽的墙面如今已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一个凹陷的大洞边缘如今正滴落着那绿色黏稠的液体,令人作呕。
而剩下的绿色液柱竟是擦着墙面,顺路腐蚀地墙面沿路而上,向着萧寒然即将要撞上的天花板再次直冲而去。
它似乎锁定了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