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议会,这里才是蒙德最高权力的所在地,西骑士团只是个军事机构。
但蒙德城的军政分的不是很开,比如这里开会的时候,除了那些老爷爷级别的古董们之外,两大家族的新生代也同时在场,能在这里旁听的年轻人才算是古恩希尔德家族和莱艮芬德家族的继承人,只不过要按顺序分出123456789顺位而已。
也不觉得,劳伦斯家族旧时代的动乱让这些大家族意识到,想要让家族延续,就必须保证家族内部的成员足够精锐,必须是精英才可以,所以这个顺位不一定代表那个人会继承大统,权贵内部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毕竟高在上的位置只有一个。
至于劳伦斯家族,他们在波兰。
咳咳咳,他们已经被驱逐出了蒙德城的核心权力体系,目前的强大完全是依托于过去的遗产,以及两大家族的手下留情。
大家都是权贵,要体面,不能动不动就杀全,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白了就是另类旋转门,类似当年北洋军阀斗的那种,仗打完了,失败的一方去做寓公,成功者将其礼送出境,不伤性命,这叫默契。
蒙德议会每年会开一次,主要是总结当年的蒙德城发展情况,放眼未来的发展机遇,翻译成人话就是今年税收了多少,怎么分,用在什么地方,还有明年的税怎么收,这块蛋糕的划分要不要从十字刀换成雕花艺术。
按照惯例讨论了问题之后,古恩希尔德家提到了清泉镇的无名山丘。
“那里发展的很不错”
“还用说吗,给那些泥腿子开那么高的工资人都跑到他们那边去了”
“听说他们还给工人提供三餐”
“工人的孩子还能上学”
“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书?”
“这群外来人是在破坏蒙德城的秩序”
“好啊,你说说他们破坏了什么?”
“他们恶意抬高物价!”
“物价?你眼里的蒙德百姓是物价?”
“咳咳咳,我是说,这个工资太不合理了”
“总比不给钱还让人家累死累活的某磨坊合理吧”
“你什么意思!?
“别做的太过分了”
……
争吵的这些人都是两大家族的中层管理者,最上面的人正在默默地听着,等到他们发言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锤定音的最后结果。
在旁边的角落里,莱艮芬德家族的少主迪卢克正双手抱胸地思考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琴这时开口问道:“无名山丘的事情,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关于对方的邀请”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关心他们的来历,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
“也可能是所图更大,根据我掌握的情报,无名山丘上出现的各种技术在提瓦特大陆上都没有出现过,有些看上去和传说中的失落代技术类似,但也仅仅是类似,具体做什么并不清楚,这种程度的炼金术是我们难以想象的,能拿出这种技术的人,我不得不担心他们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危险想法”
“你还是老样子,这么谨慎”琴苦笑道。
“是你们太松懈了,竟然让对方就这么顺利的安营扎寨,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整个蒙德被影响也只是时间问题,对方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图谋”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迪卢克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了琴。
“这是什么?
“我从无名山丘弄到的卫生宣传手册”
琴翻开手册,里面只有很少的文字,大部分都是精致的连环画,非常容易理解,对普通平民来说,就算是看不懂上面的字,看画也能理解的七七八八。
最重要的是,画册非常精致,还是彩色的,造价不菲。
“你是怎么弄到的?
“无名山丘上的人免费发的”
“免费发!?”
琴震惊了,手中这精致的小册子按照蒙德的制造水平制造,这一本的成本怕不是奔着几十银币的价格努力,相当于几千块钱一本书,又不是用来施法的魔法书。
好吧,那个更贵,奔着上前摩拉使劲儿的奢侈品。
迪卢克叹了口气:“是啊,免费发放,大量的放,清泉镇人手一本不说,他们还在周围的其他村庄发放这些小册子,进行所谓的生运动宣传,都是在做好事,看上去不求回报地做好事,但是你信吗?”
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啊,为什么不能信?”
“一个人做好事可以理解为善良,一群人做好事可以说是善举,但一群明显有组织有纪律,并且像执行计划一样去做好事的人在一起做好事,说他们没有别的想法你信吗?”
琴皱起了眉头问道:“那你觉得他们有什么企图?”
“背后的深意我肯定看不到,但他们在收买民心是肯定的,只是……”
“只是什么?”
“就这理由?”
“这能说明很多问题,记得历史书上的蒙德起义吗?”
“推翻劳伦斯暴政的起义,平民和贵族联推翻暴政的光荣历史”
琴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有些怀疑地说道:“明明蒙德的正史上写的是……”
迪卢克一摊手:“正史是给所有人看的,不写的那么丢人,但事实是事实,是我们处理这些事情要面对的真实情况,指望历史帮,还不如指望风神亲自下来实现我们的愿望。”
迪卢克摇头道:“他们是在收买民心不假,但我可从来没说过他们是想要取代我们,他们所图谋的,或者说他们所期待的绝对比我们想的更大,因为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民心,还有一个全新的,怎么说呢,全新的世界吧。”
“这是我的说法,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他们到想要什么,但他们在想方设法让平民变得更加健康,更加强壮,更加聪明”
“让平民过的更好是吗,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
“统治这种说法,我们是管理蒙德城,统治是旧时代的说法”
“管他呢,反正都是一回事,我们比平民更聪,比平民更强壮,比平民更有见识,但这些是建立在我们拥有庞大资源的基础上,我们的成长轨迹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幸福,从小就比那些在地里打滚的平民多出了更多学习和炼的时间,他们为生存而努力,我们为梦想而努力,有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但如果这个差距被抹消呢?”
“你是说,让每个平民都过上我们的生活?”
“不需要到我们的程度,只要每日三餐能够吃饱,有足够的学习时间就行了,没有了生存压力的困扰,平民自然会向着更高的地方发,向我们发出挑战,到时候我们还能战胜他们吗?”
“这好像不是个问题吧”
迪卢克摇了摇头:“琴,你应该去下面走一走,看一看,总是围绕着一个圈子会束缚了自己的眼界,忘记了世界本来的样子。”
“我感觉你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那只是因为我从高处下来了而已,聪明人不我一个,但他们(迪卢克看了一眼议员们)拒绝低头,自然就什么都看不到,可就算如此,他们也是能分辨敌我的”
“无名山丘是敌人?”
“谁知道呢”
“你觉得无名山丘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但他们所期待的,肯定是我们这个团体所反对的,甚至是敌对的,这是我的直觉,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们并不了解他们,甚至连他们的真正称呼都不知道”
“无名山丘的真正称呼?”
“啊,这”琴瞬间无语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别说自己,整个蒙德对那外乡人的了解都只存在于表面,甚至可能没有迪卢克知道的多,何等的讽刺。
就在两人交流的过程中,议会里的争吵基本也结束了,上面的大佬们做出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