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哥哥在说什么。”
“我说你的命值三两银,卖么?”
“呵呵,哥哥开什么玩笑,一点意思都没有。”
“是在开玩笑,我要杀你,一分钱都不会给。”
前有不知礼数买狐狸,后有一分钱不给拿人头。
前者的真心购买,在秦天南眼中就是放屁一样,不可能卖,傻子才会当真的大声喊出一百亿你在开玩笑。
后者的三两银玩笑话,却被川一品当真,且面露尴尬之色。
当秦天南说出最后一句,让初具成型的火药味瞬间爆炸。
络腮胡男人踏步上前,想给予警告,不要对他的主子太过分,得到的却是一个狠厉眼神,心脏骤停,壮硕身躯在这一瞬倒飞出房间,自四层摔落一层大厅。
砰——
护卫不堪一击,房门毫无征兆的关上,吓的川一品、伍平跌坐在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给我一百亿玄玉,或是我给你三两银,请你务必选一个。”
秦天南很生气,再怎么不耐烦离辞玖,她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再一就是对这种脑残人士的天生厌恶。
非常熟悉的桥段,秦天南在想,放过他们,肯定会招来他们家人的报复;杀了,也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们的家人都会活着。
“不要,不要选,我娘,我娘是紫极圣庭大梁侍前卫...”
“我没有在跟你商量,请务必选一个。”
川一品两人紧挨着靠墙,第四境的护卫在他手中弱如薄纸,自己不可能打得过,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不卖就不卖,干嘛还要难为人。
秦天南安稳坐着,自始至终都未动半步,都怪长相太年轻,七百多岁了还能遇到这种事情,但生气就是生气,没有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一说,成年人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
“考虑好了?”
“能不能不选,我我给你钱,你让我们走,我让我娘亲给你送钱,送很多。”
“不买了?”
“不买了不买了,求你放过我们罢。”川一品似乎看到了曙光,变的非常兴奋。
“可以,走罢。”
“啊?”
“我让你们走,回家。”
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仿佛天籁般钻进川一品耳朵里,“那我们真的,真的走了?”
“请便。”
川一品拉着小伙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小声催促着跑到门外,回头看了两眼,一溜烟跑下了楼。
秦天南握着筷子夹起一块排骨,终究是没能狠下心置人于死地。
“公子公子,公子。”
急促的喊叫快速接近,是前些天的那个女侍,慌张的扶着门框,看到正坐吃饭的秦天南,才松了口气。
“你找我?”秦天南问道。
“公子,刚刚他们没难为你罢。”
秦天南想了想,“没有,他们要买我的狐狸,价格没谈拢,然后就走了。”
女侍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说着不信,自己就在下面招待客人,忽然掉下去一个男人,尽管没什么大碍,可也砸坏了几张桌子。
男人心,海底针,以女侍对那两个公子的认识,他们就如秦天南所说,直爽的走了,是绝无可能信服的。
女侍打量着完好无损的秦天南,他平静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没事就好,公子,有事您叫我。”
秦天南吐出一块骨头,排骨味道相当不错,无愧这一百一十一两金一份的价格,心情更好了。
……
春末,总有几天是夏天在提前打招呼,一轮金阳高挂于空,海月楼内的温度上升的很快。
吃饭住店的客人嚷嚷个没完,由于来的突然,海月楼没有提前准备供调节温度的阵法运转所用的矿石,客人只能枯燥等待,直到傍晚,正热的天气过去,矿石才挨个房间布置好。
秦天南趁着傍晚的凉快出去逛一逛,带着离辞玖进了一家丹堂。
初一入内,就听到声声痛苦的嚎叫,是一个女人,听声像十多岁。
药柜后的药童看到秦天南进来,放下手里的工作迎了上去。
“公子,您要看些什么...”
啊——
“要死了...我不治了,我不治了……”
药童面露窘色,“公子,公子您别在意,我带您去后堂罢,那里安静。”
秦天南眉头聚拢,没有理会,径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药童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穿过屏风,拐进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红枫树,一汪清泉,露天院落的景色很美,却也来不及驻足欣赏。
走近了去,在另一个连接着的院子里,秦天南看到三个衣着单薄的女子,露出大片白皙紧致的肌肤,遮盖身体部位的布料绣有鳞片火纹,最长的衣物就是腰间束带垂落的薄纱。
莹白肩膀印有红莲火纹,一道晦涩文字附着在腰间,像是纹身,实际并非如此。
秦天南很熟悉她们的身份,西域圣火教的弟子,腰间文字的意思是她们信奉的象征,意为烛照、幽荧,曾经听某人在信里说过。
“忍一忍,就快好了。”
一个握刀的蓝衣老妇开口,秦天南才注意到被圣火教的三人围着的,是一躺在石板上的女孩,全身裸露,未穿一件衣服,肩胛骨以及大腿被殷红覆盖,伤痕累累。
“公子...”
秦天南食指抵在鼻尖,制止了药童的大喊,以免打扰到专心“手术”的丹师。
“我不治了,不治了,让我去死啊。”女孩的喊叫,加剧了血液的流失。
谈及手术,一般时候,是针对紧急致命创伤才会用到的方法,说明此人受了致死的内伤,暂时找不来延缓或治愈的丹丸。
良久,秦天南看不下去了,这个老太太一看就只会炼丹,给人动刀的手法极其生疏。
“让一让。”秦天南把离辞玖丢给药童,上前夺过丹师的位置,“别说话,去拿三目草,磨成粉,止血用,要晒干的。”
“喂,你谁啊,会不会...”
丹师哑然,四人以及药童看到挥手冻结病人下半身的秦天南,神情专注,处理伤口的手法十分熟练,不敢再出声吵到他。
这时虽然对这个没礼貌的男人抱有怀疑,但显然已经来不及轰人了,只能照其吩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