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教会——
言峰绮礼很头疼,又有些庆幸。
冬木大桥附近的目击者,都在结界中失去了意识,这就给了他联络魔术师协会,并对目击者施予消除记忆魔术的时间。
至于造成公共环境损伤和人们晕倒的原因,还是大范围的瓦斯泄露好了!
想到人们在晕倒前痛苦挣扎的画面,他难以自持地笑了起来。于是Lancer回来时,就看到他站布道台前,露出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喂!言峰,是什么令你笑的如此恶心?”
神父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撇了撇嘴,Lancer带来了Saber出现的情报,而御主竟然是卫宫士郎。
“卫宫切嗣的孩子…”
想起那个令人厌恶的伪善者,他忽然就笑不出声来了。
“卫宫,你的孩子会和你一样伪善嘛?”
——街道——
傍晚,黄昏的天光已逐渐暗去,路灯亮了起来。
樱麻木地坐在街角的长椅上,内心逐渐被绝望充斥,直到她看到了,昏暗的路灯下,走过去的几个人。
啊,那是远坂凛、陌生的从者和…
“言峰学长。”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念着。
原来他们都没事吗,真是太好了,她的内心有了一丝暖意。
但是,为什么学长会这么快恢复健康,又为何跟凛在一起…不知不觉中,樱心中浮现出自己也没察觉的嫉妒。
那个时候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红着脸接过手帕的样子,在虫仓里濒死时令人心疼的样子,忽然在她内心浮现了。这恐怕是她在爷爷、哥哥以及士郎以外,关心过的唯一一个男性了。
而学长对我,一定也很有好感吧,她想。
啊,对了,还有雁夜叔叔。
至于爸爸什么的…不存在吧。
儿时的记忆很模糊,能清楚回忆起的片段,就是自己被过继到间桐家之后了。但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就连生存都十分艰难。
眼泪掉了下来。
对爷爷的感情,应该是恨着吧?身体却告诉她,要绝对的服从。自己早已经变得肮脏。
正是因为如此,樱选择隐瞒了金色英灵的事,作为对爷爷悄悄的反抗。那个英灵不知是何方神圣,莫非是学长的从者?但她并不关心圣杯战争的事,只担心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难以支撑下去了。
怎么样都好。
她站起身来,决定在失去自我之前,按照本心行动。
——冬木教堂——
凛将鸦送回教堂时,由于结界,Archer只得守在教堂外。
直到她十分细心地为他脱下外衣,盖上被子,视线依旧没有从鸦的脸上离开。
仔细看来,真是一名带着异域风情的清秀男子,怪不得会成为班里女生们的谈资。不仅样貌出挑,魔力也非常强大,虽然缺乏基础常识,却居然能够驱使宝具。此外人品倒也不错,被自己的从者攻击后,依旧不计前嫌地保护自己。
“同盟维系下去也不错吧…”看着他的睡脸,凛竟有些脸红。所以当言峰绮礼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她呆呆的侧脸。
“咳咳!”
咳了两声,神父看向凛突然回过神来慌张的样子,觉得十分无趣。懵懂的心思,少女萌生的心意,这些常人看来十分美好的东西他并不在意,甚至有些厌烦。
“打搅了,凛,樱也来了。”
紫色的头发,粉色的发带,她的亲妹妹,被父亲过继到间桐家的樱,从门外走了进来。樱当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但并未做任何表示。
“哎?!樱。。。你怎么也来了?”窘态被最不想让她看到的人发现,凛无措地站了起来。
但樱却一反往日唯唯诺诺的态度,淡淡地说道:“我来找言峰学长。怎么,我不能来吗?”
径直走到鸦的床边,她坐在了还留有凛余温的椅子上,头也不回地问道:“学长为什么受伤了?”
“其实,他是为了…”为了保护我。惊讶于樱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和隐隐的敌意,凛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意思?樱怎么会到教会来?她知道圣杯战争吧?难道她们早就认识了,也对言峰感兴趣?带着诸多疑问,凛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神,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言峰在他们背后静静地看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