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冲出小山丘喷发出下压气流,重重砸在月面,沿着“S”型轨迹移动制造出浓烟来干扰敌人视线,可是不管它如何逃窜,都无法摆脱布谷和扎古的追赶。
在震动的驾驶舱中,兰巴·拉尔眼中复杂神色一直没有消退,盯着疾驰汽车说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博士……我们明明共同进行了MS的开发。”
收回发散的思绪,兰巴·拉尔利用公用线路大喊:“博士,我是兰巴·拉尔上尉,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请你快回来吧!”
在同样震动的车厢里,一位CIA看着身侧追击的敌人,紧紧抱住博士以免他发生意外。
可是,米诺夫斯基很清楚自己亲手研发的MS性能,摇着头说:“停下吧,我们跑不了的!”
CIA没有放弃求生欲望,大声鼓励对方:“没问题的,联邦军的救援快要到了!”
米诺夫斯基双手捂住耳朵,脸上充满惊恐的表情,大声强调:“跑不了的!”
就在兰巴·拉尔等待对方回复时,身后的扎古已经开始射击,火光在汽车周围蔓延,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让它一侧车体高高翘起,然后扭动几下冲出火焰包围。
兰巴·拉尔转头看向身后的扎古,大喊:“不要攻击,盖亚!”
盖亚摇头回答:“没有用的,上尉!不快点解决的话,联邦军就要来了!”
仿佛是验证他所说,远处闪烁着几颗白色光点,这是先行抵达的制宇战机。
驾驶员从监控器看见矗立在原地的扎古,开始汇报:“红色MS一架确认,更远方还有四架,已经看见博士的车子……”
黄色弹道轨迹击穿制宇战机划过宇宙,大口径子弹直接把它撕成碎片,爆发出绚烂火光。红色扎古高举机枪,枪口还涌动出青烟,说明发起攻击的就是它。
运输舰舰桥。
亚当斯看见前方传回的图像消失,知道制宇战机已被击毁,发出惊呼:“五架吗?不是四架?算了,无所谓了!”
战场。
制宇战机划出一道弧线从侧面接近敌人,红色扎古只是轻描淡写挪动枪口,发射出子弹把它击毁。
这山丘上蔓延的火光引起追击众人注意,奥尔迪加转头看见红色扎古在火光照耀下露出的狰狞身影,嘴角一抽开始抱怨:“切,是那个混账家伙,直接开打了!”
制宇战机发出的子弹在扎古身上蔓延,可是这种口径的子弹是无法击破扎古的外置装甲,奥尔迪加发出兴奋的叫喊:“既然敌人攻击……击毁这些家伙就没关系了吧!”
扎古停止追击转动身体,头部独眼看着开始俯冲而来的战机,举起大口径机枪开始射击,子弹带着巨大动能撞击敌人,让它失去平衡在半空翻滚,最后爆发出一道火光。
舰桥。
舰载人员开始汇报:“制宇战机发生战斗!”
亚当斯下达命令:“很好,铁骑兵中队全员降落!”
和钢加农配套的运输舰展开两侧库门,钢加农身体前倾进入宇宙,脚部引擎口喷发出尾焰控制方向。
中队长艾迪休看着不远处扬起的尘烟,下达命令:“保护博士的车子,将所有敌人全部歼灭!”
勇士依然保持射击状态,可是战机和己方扎古纠缠在一起,哈曼也没有自信在不击中同伴的情况下,攻击目标如此小的物体,但很快她就不用为难了。
“联邦的MS?”
从运输舰出击的钢加农虽然武器配置很丰富,但如同溺水之人笨拙的滑行,哈曼推动操纵杆进行瞄准,当红色方框锁定敌机的一瞬间,大拇指按下攻击按键。
一道璀璨光束从枪口喷涌而出,瞬间击穿钢加农飞向远处,哈曼兴奋的撅起嘴巴,挥舞拳头鼓励自己:“没错,就是这样!”
随后,勇士离开原地,隐藏在月面的另一处山丘后,默默等待下一次偷袭的时机。
钢加农排成整齐的队形缓缓降落,在艾迪休的命令下调整射击诸元,准备给追击博士的敌人一记有力的摆拳,没想到眼前闪过一道红光,倒映在他头盔面板中……
车上众人发现救援到了,名为希望的情绪在内心蔓延,CIA抓住米诺夫斯基的肩膀兴奋大喊:“看到没有,博士!联邦的MS部队来了,我们得救了!”
话音刚落,钢加农就被击毁爆发出一道火光,这涌动的火焰也提醒兰巴·拉尔等人,但是艾迪休首要任务是接应博士,只能放弃寻找敌人,命令部下攻击。
钢加农左肩上的炮口涌动出火光,重型炮弹带着白色烟雾略过汽车,直冲身后追击的扎古。
借着这个机会,汽车加速逃窜,而扎古只能停止追击,举起盾牌护在胸前。
很快,爆炸的火光把敌人吞噬,艾迪休还来不及高兴,又是那璀璨红光一闪而过。钢加农头部组件被破坏仰面倒下,断口处残留着高温的金色融痕。
艾迪休转头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除了延绵起伏的山丘没有敌人的存在,大喊:“竟然是光束武器的超远距离攻击!敌人不是五架是六架吗?”
第二次偷袭成功让哈曼挥舞拳头,驾驶勇士再次潜伏起来。
红色扎古快速奔跑想要汇合同伴,红色独眼移动到滑轨边缘,看着熟悉的白色身影隐入黑暗,夏亚点击按键放大图像,自言自语:“那架MS是基连·扎比在驾驶?”
哈曼感应到有人注视自己,拉动操纵杆让勇士瞬间180°转向,头部独眼泛出红光,正对红色扎古快速后退,瞟一眼主监视器喃喃自语:“拥有特殊涂装的扎古吗?驾驶员是谁呢?”
被攻击的四架MS喷发出尾焰从浓烟中高高跃起,艾迪休收回目光看着上方的机影。
布谷达到最高点开始坠落,机枪对准下方的钢加农射击,细密火光在外置装甲快速蔓延,黑烟从弹孔涌出。
钢加农被击中,驾驶舱飞溅出火星,当艾迪休回过神来,眼前出现一颗硕大红色独眼。布谷平稳落地,抬起头瞟一眼面前的钢加农,抬起右膝撞击敌人驾驶舱部位。
在金属摩擦迸发出来的火星中,钢加农失去平衡向后倒下,布谷挪动枪口继续射击,子弹击穿驾驶舱部位让艾迪休瞬间死亡。
另一处。
“呵哈哈哈——”
烟雾弥漫中闪过黄色弹道轨迹,伴随盖亚的笑声,扎古冲出浓烟继续扫射面前的钢加农,机体被击毁产生的爆炸让周围僚机视野受阻。
当耀眼光芒消失时,钢加农开始射击面前的敌机,子弹打在扎古举起的盾牌飞溅出火花。
而另一架扎古抓住机会绕到它们身后,举起火箭筒让炮口泛出金属特有光泽,马修看见背对自己的钢加农,仅存的眼睛猛地亮起,大喊:“我收下了!”
右肩上火箭筒喷发出火光,就在钢加农回转的时候,火箭弹带着白色烟雾直击躯干,剧烈爆炸直接把它撕成碎片。
击毁敌人之后,马修也不贪功,驾驶扎古向后退去避开敌机的攻击,奥尔迪加所在的扎古突入两机之间,蹲下身体任由弹道轨迹从上方飞过,发射出子弹把钢加农击毁。
布谷举起机枪看向僚机,敌指挥官瞬间死亡让铁骑兵中队陷入混乱,兰巴·拉尔大喊:“很好,就让他们见识一下MS真正的实力!”
收回视线放在前方,发现汽车正驶向接应的两架钢加农,兰巴·拉尔咬牙切齿的说:“不可以,不可以让你逃走的,博士!”
布谷举起机枪开始扫射,在月球低重力环境下,子弹被重力拉扯,坠落在汽车周围飞溅出尘土,划过车窗的弹道轨迹照亮CIA惊恐的表情,可是他没有时间抱怨,停下来只有死。
钢加农半蹲下来进行精准射击,外挂的导弹发射器依次喷发出火光,细密的白色细线直指敌机。
布谷快速奔跑在敌人的火力网中,导弹撞击月面发出的火光照亮它深蓝色的身影,机体小幅度摆动闪开导弹攻击,举起机枪继续攻击远去的汽车。
一发坠落的子弹击中汽车的抓地轮,车辆失去平衡在月面翻转,车体和月面摩擦泛出显眼的浓烟,最后静止不动。
局势陷入危急……
观测小艇在上方盘旋近距离观看双方战斗,爆炸产生的火光照亮驾驶员惊慌的表情,大声提醒上司:“不行的,雷主任!现在是战斗中,没办法在靠近了!”
提姆·雷指着下方,面露狰狞大喊:“蠢货!你是为了什么才到这里来的?给我盯紧观测器!”
要不是大家都穿着宇航服,提姆·雷很有可能用耳光修正部下,让他感受自己对技术的浓浓爱意。
观测小艇再次下降,缓缓驶过燃烧的战场,贝尔海勒和自己吹嘘的新式兵器钢加农,面对吉翁MS毫无还手之力,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提姆·雷尽量用头盔贴住玻璃,视野透过涌动黑烟看见散落一地的残骸,忐忑不安的说:“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运输舰撞开钢加农残骸碎片形成的障碍带,贴着月球表面低空飞行,下方地狱般的景象尽收眼底。
看到这一幕,舰载人员快速汇报战况:“不行,要全军覆没了!”
亚当斯也没有开战前的镇定,身体前倾下达命令:“撤退了,回收后立即撤退!”
话音刚落,舰桥前就闪出一道红色身影,扎古舒展开身体,头部独眼泛出绝望的红光,双手平举大口径机枪开始射击。
密集子弹贯入舰桥,黄色世界笼罩里面众人,各种碎片从舰桥飞出,依稀可见士兵的残肢断臂还有联邦军制式军帽,火焰形成一条火龙从里面喷涌而出。
扎古喷发出尾焰开始爬升,躲开舰顶防空火炮攻击,沿着舰体来到舰尾,在舰尾防空火炮还没调转炮口时,发射出子弹把它破坏。
可是,关键部位舰桥和弹药库被击中,舰船仍然没有沉没而是艰难向前飞行。回想起基连·扎比编写《战术手册》中的一句话:当你无法摧毁舰船时,攻击舰尾。
收回发散的思绪,夏亚注视运输舰尾部,喃喃自语:“射它的屁股吗?”
红色扎古继续攻击,伴随枪口吐出的细密火花,密集的弹孔在舰尾蔓延。
一道璀璨红光从斜下方飞来,击穿运输舰冲向宇宙,扎古在对方沉没的一刻开始后退,避开被它的爆炸所波及。
舰船被攻击的地方爆发出火焰,很快连成一片被熊熊大火吞没。
红色扎古看向攻击传来的地方,白色勇士保持着举起光束步枪射击姿势。
夏亚接入对方通讯,发现无法接通,喃喃自语:“需要特殊的暗码吗?不是教导机动大队就是SS部队……我能确认驾驶员并不是基连·扎比,幸好没有攻击。”
绚烂的火光透过驾驶舱,倒映在哈曼的头盔面板,女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瘫倒在驾驶座,眼前的惨烈景象刷新对自己战争的认识。
脱下头盔丢到一边,用手背擦拭额头冒出的汗水,捂住惨白的脸颊说:“阁下说的没错——这是地狱!”
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哈曼也没有在留下的必要,而且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战斗,萌生撤退的想法。
勇士缓缓后退隐入黑暗,喷发出尾焰划出一道弧线快速离去,只留给夏亚一个潇洒的背影。
哈曼看向主监视器中的红色扎古,旁边还有驾驶员的讯息,刚才扎古攻击运输舰的景象浮现在脑海中,对方根本不像初次实战的样子,说:“夏亚·阿兹纳布尔,只是一个士兵吗?”
夏亚凝视勇士离开的方向,轻声说:“既然不是基连驾驶,那驾驶员到底是谁?好想见见对方。”
运输舰被火焰包裹照亮周围的黑暗。
“啊——”
在奥尔迪加的吼叫声中,飞舞的火焰擦过扎古的外置装甲,头部独眼泛出红光,抽出腰部裙甲的热能斧,相对于射击他更喜欢粗犷的格斗战。
斧刃发出蕴含高温的黄色光芒,重重劈在钢加农的头部组件,巨大的冲击力把右肩正在射击的机枪震离躯干。
扎古抽出热能斧再次劈下,奥尔迪加大喊:“这种破烂也配叫做MS!”
没有近身作战能力的钢加农被扎古蹂躏,机体组件被挥舞的热能斧肢解,最后热能斧劈向驾驶舱部位,蕴含的高温瞬间把驾驶员融化。
就在这时,燃烧的火球坠落月面爆发出巨大火光,奥尔迪加看见火焰中的运输舰残骸,加官进爵正在远离自己,撇撇嘴开始抱怨:“怎么,是那个红色家伙干的吗?切……好处都被他拿走了!”
盖亚驾驶的扎古正在近距离射击钢加农,看见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露出得意的笑容,枪口涌动的火光消失了,看一眼中控电脑的警报,说:“哼,机枪没有子弹!”
钢加农身上遍布弹孔,就在敌人射击戛然而止的一瞬间,双脚向后维持身体平衡,左肩加农炮近距离发射。
就在被击中的时候,扎古压低身体和炮弹交错而过,猛地用肩甲撞击对方,把钢加农炮口残留的白色烟雾震散。
钢加农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扎古保持蹲下的姿势没有追击,因为盖亚知道同伴就在身边,马修会为自己收尾。
另一架扎古斜跨在蹲下的扎古背部,用火箭筒瞄准面前钢加农,马修咧开嘴大喊:“再来一发!”
近距离射击把钢加农炸成粉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两架扎古向后推去,从马修和盖亚两人安然无恙得知,在MS外置装甲材料的冶炼上,吉翁军超高张力钢技术遥遥领先联邦军。
驾驶员从破损的钢加农驾驶舱离开,队友在吉翁MS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一一被击毁。
眼前这一幕是对重伤的自己又一次重大打击,驾驶员脸上充满惊愕,发出惊呼:“怎么会……这样!”
扎古挥舞热能斧劈砍钢加农是他看到的最后景象,怀揣着太多的疑惑不解,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倒在自己的座机里。
观测小艇穿行在浓烟涌动中,舰载人员向提姆·雷汇报:“所到之处全是热源,红外线传感器无法侦测!”
提姆·雷还在观察下方,突然之间瞳孔微缩,他看见两个身穿宇航服的人在月面艰难行走,从其中一人头盔面板看见一张苍老的脸,喃喃自语:“米诺夫斯基博士?”
米诺夫斯基挥舞手臂想要引起观测小艇的注意,在死亡面前这位花甲老人把保护自己的CIA甩在身后,灵活的在月面跳跃,张开双手不断挥舞。
提姆·雷面临艰难抉择:救还是不救?救下博士,当他返回冯・布朗,自己就不在是《RX计划》的主管。而不救博士,只能眼睁睁看着恩师被吉翁军杀害。
这是对人性的考验。
布谷推开被击毁的钢加农,转头看向米诺夫斯基所在的方向,扎古拿着热能斧疯狂追赶逃命的钢加农,一副“不砍死你我不走”的架势。
兰巴·拉尔大喊:“盖亚还是奥尔迪加,不要追了!”
观测小艇调转方向表示提姆·雷已经做出抉择,米诺夫斯基伸出手臂的动作仿佛在对命运的无声抗诉。
提姆·雷的视野透过玻璃,看见恩师因为害怕而变得扭曲的脸,陷入沉默:别怪我……
米诺夫斯基看向身后的钢加农,而钢加农看向身后穷追不舍的扎古,扎古快速拉进和敌机的距离,高高举起热能斧。
兰巴·拉尔发出大喊:“给我住手!”
扎古头部独眼猛地一亮,热能斧劈在钢加农的背后,细密火花从豁口飞溅出来。钢加农失去平衡向前倾倒,重重的压在米诺夫斯基的身上,扬起密集的浓烟。
看到这一幕,提姆·雷闭上眼睛,兰巴·拉尔脸上浮现出不忍和对部下不听命令的愤怒,而盖亚发出“加官进爵”的大笑。
“MS之父”间接死在自己倾注心血的MS手中,这也许是对于他研究成果的报应吧,但他没想到的是,米氏粒子物理学在未来不久,会引来更加可怕的惨剧,另一场屠杀!
联邦军和吉翁军第一次MS战斗,以联邦军24架钢加农全灭的结果落下帷幕,四架MS静静站在原地,环顾周围仍在燃烧的战场。
这明亮的光芒透进驾驶舱,照亮夏亚面无表情的脸,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战斗涌动的黑烟,就连格拉纳达和冯・布朗都清晰可见。
勇士仍在返回格拉纳达基地的路上,看到未知通讯接入,哈曼点击按键,通讯频道传来姬西莉娅的声音:“不要从原来地方返回,姆塞会在格拉纳达外海等你,登舰之后返回SIDE3。”
哈曼说出自己的疑惑:“是,大人……不是由贝克曼少校负责联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