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使团的人自然不是跑过去跟日向一族打架的。
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赢这个问题,就说这里是木叶村,他们真要对日向一族明着下手,那纯粹就是找死了。
他们不过是想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日向一族进行施压罢了。
云隐使团的人距离日向一族还有一公里远的距离时,早就被日向日足吩咐过负责警戒的一名分家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果断回去跟日向日足禀报去了。
“终于来了。”
日向日足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确保自己的形象并没有任何问题后,吩咐分家的人将云隐使团的忍者头目尸体抬到了会客厅的正中央。
不多时,云隐使团众人感到日向一族大门处后,便被早已等候多时的一名日向分家领进了宅邸内部,来到了会客厅。
此次负责和平协议签订的副手,云隐上忍哈克伊一眼便认出了死者的身份。
见此情况,哈克伊做出了十分符合外人印象的举动——二话不说,双手结印便朝着坐在主座上的日向日足冲杀过去。
只不过,哈克伊的攻击自然是不可能落到日向日足的身上。
包括他身后那些跟着他一起动了起来的云隐使团成员,全部都被早有准备的日向分家按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日向一族并非只会点穴,拥有白眼的他们,极为容易就能看到敌人的命门,从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对方制服。
尤其是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
直到自己的行动被制止,哈克伊这才一脸狰狞地咆哮道:“日向日足,你们日向一族、不对,你们木叶村欠我们云隐村一个解释!我们是带着诚意过来木叶村签订和平协议的,但你们木叶村都做了什么?居然将我们的总负责人杀死,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吗?如果你们木叶想要战争,那我们云隐便奉陪到底!”
哈克伊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如果日向日足不是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会儿都得给对方鼓个掌。
“说完了吗?”
日向日足一点也没有被哈克伊激动的情绪牵着鼻子走,而是始终保持着自己习惯的语速与神态。
作为一名完整参加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忍者,还与云隐村忍者交过手的‘老兵’,日向日足十分清楚云隐忍者的特点。
他们不过是表面看上去脾气火爆、似乎做什么事情全凭情绪,从来不过脑子。
但只要事后好好复盘就会发现,这帮云隐村的忍者从来不会让情绪左右自己的行动,看似无脑鲁莽的举动之下,全都是符合自己利益的考量。
比如现在,哈克伊在日向一族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对日向日足动手,这并非表示他真就那么蠢,而是表达他对于上司身死的在意,牢牢占据住道义这一块高地,如此接下来该如何开价,便是云隐村的回合了。
看到日向日足仍旧一副淡然的模样,哈克伊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将疑惑表现在脸上,反而流露出更加愤怒的表情,怒吼道:“怎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日向一族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抵赖?怎么会!”
日向日足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朝地上一掷:“现在应该是我问你们云隐村,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敢抵赖不成!”
不等哈克伊反驳,一名脸色尚还有些苍白的女仆便被日向分家的人搀扶着走进了会客厅。
看到日向一族的人带来了一名女仆,哈克伊的脑袋瞬间‘嗡’地一下。
他并不蠢,心下立即明白了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原本以为自家上司做的坏事已经死无对证,就算各村方面都不缺少搜索死人脑袋里的情报这一能力,但云隐村方面是怎么也不可能让木叶村再动手检查他们的人的尸体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成了云隐村怎么说,事情真相就是怎样的铁案。
然而没想到,本该被毁尸灭迹的关键人证,此时除了精神有些虚弱之外,并无任何大碍。
哈克伊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通过得到的情报来看,自家上司原本的打算应该是将日向一族的宗家大小姐掳走。
而想要做到这件事情,没有一个中间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么一想,眼前这名女仆,很有可能就是那位‘中间人’了。
木叶村虽然不能对云隐村的死者尸体下手,但他们有一个活着的人证,这显然是哈克伊、乃至于同样得到了消息的木叶村高层方面没有想到的。
哈克伊此时只得在心中暗骂自己已死的上司是个蠢货,居然不知道毁尸灭迹。
所有人都以为云隐使团的那名忍者头目,在掳走雏田的前期行动是成功的,只是最后关头被日向日足给发现了,所以都默认了此事不会有当事人以外的任何人证。
毕竟不会有人蠢到做坏事还不知道杀人灭口。
虽然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但哈克伊在嘴上自然不会轻易屈服。
只见他目光不屑地在女仆身上停留了几秒,衡量了一番,现在没办法出手杀人后,只得冷声道:“怎么?日向日足你就这点本事?从自己族里随便找了个女仆就说她是重要人证了?她是你们日向一族雇佣来的劳力,难道不是你想让她说什么,她就必须说什么吗?这样的人说的话,可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的。”
其实哈克伊这话说得没错,以普遍理性而言,就算这名女仆是重要人证,但她的证词可信度是不够有力的。
“是不是重要人证,你说了不算。当然,我说了也不算。不如你们自己亲眼看看?”
说罢,压制住哈克伊的那名日向分家便应声将人松开,任由其获得自由活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