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耕读,秋冬狩猎。
中平六年十月一日,根据事先的约定,刘协与王允在上林苑周围会面。
和仅仅带着几个随从侍卫前来的刘协不同,王允带来的人就多了。除了护卫之外,还有家眷等,俨然一副出游的样子。
远远看到刘协到来,王允连忙拍马而出上前下马行礼。
“陈留王大驾光临,允不胜荣幸。”
刘协笑着拱手回礼:
“司徒相邀难能可贵,今日射猎还请赐教。”
“哈哈,赐教不敢。”王允大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观察着面前的老者,只见其头发灰白但却打理的井井有条,垂下的尖胡子如同崭新的毛笔尖。
再配合他儒雅不凡的气质,恰到好处的风雅谈吐,让人与之交流感到如沐春风,不由的就心生好感。
两人并马而行,身后跟着几十名骑。这几十人中除了护卫之外,还有王允带来的眷属。
在前往事先准备好的猎场中时,王允也在仔细的留意观察刘协。
因为刘协平日里深居宫中,王允也没有上门拜访过,两人虽然早就知道彼此,但是从未如此亲近。
首先让王允感到惊讶的是刘协的骑术。在他的印象里当今陛下和陈留王都不会骑马,虽然知道这些日子里董卓的孙女多次出入皇宫教习陈留王骑术,但是王允未曾想到陈留王骑术已然如此娴熟。
那种轻松御马的状态让人很难想象其在一个多月前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其次让王允侧目的是如今刘协的状态。以往的陈留王跟人的印象是儒雅但有些阴柔孱弱。但是现在则不同他比一个多月前强壮了不少,显得更加矫健且富有英气。
另一方面,随从的人群里,一个戴着斗笠,上垂薄纱的纤细身影也在遥遥的望着刘协的背影。
那就是自己的目标吗?
貂蝉望着那个年轻的身影,眸光闪烁。
果然是个少年人,英姿不凡。想要讨得这等人的欢心,一味的柔弱美是不够的,必须还要展现出一定的英武之气。
想到这里,她握紧了缰绳。
身为王允的策女,貂蝉自小就被培养识别男人的眼光。只需观察片刻,她就能判断出那个男人的喜好,进而调整自己的方针,使其更能迎合对方。
刘协自然不知道这些,此刻眼前原野广阔,林木微黄,美如画作。身下是宝马,身旁有善于交谈的王允相陪,颇为快活。
不得不承认,说话是个技术活。同样意思的话语从王允空中说出,就让人极为舒适。若不是刘协事先了解王允的为人,他恐怕就要被对方给迷惑住了。
大队人马临近一处树林,前方十几步的距离上忽然一只灰兔窜出草甸,蹦跳着向远处跑去。
王允微笑着抬手:“陈留王先请。”
“不,司徒先请。”刘协谦让。
两人推辞了一会儿,眼看灰兔就要跑远,最终王允还是拉弓搭建,瞄准了远方后猛然松手。
“嗖”的一声尖锐响声,长箭飞向远处蹦跳着的灰兔。逃跑的兔兔忽然一颤然后倒地,双脚不停的蹬着。
“哈哈哈,陈留王谬赞了。”王允放下弓,伸手抚摸着胡须微笑。
就拿王允来说,虽然其出名的事情是诛杀董卓。但他早先也曾以豫州刺史的身份领兵迎战黄巾军。初次带兵的王允展现出了不俗的军事才能,顺利的击溃了盘踞在豫州境内的黄巾军。
“大王,怎么了?”王允发现刘协直直的盯着他,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感慨司徒大人威风不减当年。”刘协哈哈大笑。
“唉,说出来不怕陈留王见笑,近些年来老夫身躯渐朽,早已不复当年了。”王允扬天叹息,感慨时光流逝的感情让刘协为之动容。
就在这时,附近的丛林里忽然传阿里响声。一只羽毛鲜艳的稚鸡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半空中掠过,显得颇为壮观。
“啊,是野鸡!”随从们发出高呼,心痒痒的同时纷纷看向王允和刘协。没有这二位的允许,他们可不敢随意上前射猎。
王允眯起眼睛叹道:
“此鸡虽好,可惜已然遁远,恐怕不能射中了。”
“哦,是吗?”刘协笑着拿起自己的直弓,从箭囊里掏出一支箭:
“本王倒是觉得可以试上一试。”
“嗯?大王欲得此物?”王允有些讶异,在他看来稚鸡虽然飞行距离较短,但是身形灵活,想要命中的难度比灰兔要高多了。
他摇了摇头,连声道:
“不易,不易!”
善射之人尚且不敢言绝对能命中,面前这个十岁多的孩子岂能...他看向了刘协的直弓,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十岁的孩子,如何能拉得起弓?
王允的打算是待会儿让随从准备一只猎物,然后再给年轻的陈留王一把特制的软弓,让其不至于空手而归损失面子就行了。
然而......
“什么?!”王允等人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看到刘协竟然直接拉弓搭箭,将弓弦拉满。
那种轻松随意的状态出现在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身上,显得颇为震撼。
刘协没有理睬众人,他瞄准了逐渐远去的稚鸡。
尝一下【武力80】,【弓适应性A】的一箭吧!
这一瞬间,刘协的脑海里出现了稚鸡的运动轨迹,猛然松开了手指。
“嗖”的一声尖锐响声,空中滑翔的稚鸡发出了凄厉的悲鸣,随之挣扎着坠落。
漫天的羽毛纷飞,从空中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