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帷幕宛如令人叹息的高墙,夕阳从那里的高山上斜射过来,地面的一切都笼罩在模糊的玫瑰色中,在残垣断壁与苍松翠柏之间,一抹银蓝正与真红的敌手鏖战不止。勋爵巴隆,外形上虽与之前略有不同,却仍旧保持着压倒性的强大气势,长达两米半的巨剑高举过头,向着正前方时王-Drive装甲呼啸斩下。在又长又阔的大剑面前,无论是步枪还是军刀都难以招架,时王只能很勉强地躲过了这一斩,并在后退之际用最大出力的光束还击。
但这近距离打出的一击却被对手轻松闪开,那加真红色的机体显现出了与超越壮硕外形的机动,动作轻盈地就像日本舞演员一般。尽管双方都是人形,但比起时王装甲的骑士造型,勋爵巴隆更像一头林中的食肉动物,前偻的身躯和强壮的四肢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捕食者的气息,似乎正迫不及待地要把误入森林的猎物吞入腹中。在巴隆充满压迫力的攻势前,时王的躲避也终于变得无济于事,只能用盾牌强接横扫而来的巨剑,接着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了出去。
在步梦的眼中,黛雅的招式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简单,但这一板一眼的动作中却饱含杀机,就仿佛是从成千上万次的格杀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这种扎实到有些恐怖的基本功让步梦感到震撼,这是半路出家,总是靠随机应变战斗的自己,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高度,自己和那些经历千锤百炼的战士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黑泽黛雅桑,停下吧,我与你没有战斗的理由。”
努力靠着全开的推进与刺入地面的武器缓过冲击波,时王装甲之中的步梦大声喊道,她明白对手的身份经历,清楚她所经历过的悲剧,更是同情那个为了妹妹与理想,不惜舍弃人生也要战斗到底的少女,
“那就胜过我吧,在堂堂正正的决斗中,希望你能拿出全力。”
回答步梦的是没有感情波动的女声,黑发的少女与真红的铠甲仿佛合成了一整台机器,运行过程精准而单调,扬起巨剑继续对时王-Drive发起攻击,时王再次匆匆防御,却因为动作慢上一拍而被斩断了车门枪盾,接着巴隆又以剑为支柱飞身而起,一脚踢飞了时空极限枪。
“为什么……”黛雅愈发凌厉的攻势让步梦无法招架,更没有余力再编织更多的话语,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战斗应敌。眼看着黛雅的巨剑又一次挥落而下,而步梦已经却失去了双手的武器,就在这危急之时,Drive装甲上组成肩甲的两个轮胎却脱离而出,化成飞速旋转的光轮袭向敌人。
巴隆在猝不及防间只能硬接了这两道咫尺之遥的光轮,虽然边缘放出的光刀切不开巴隆勋爵的外甲,但不小的劲道仍旧将巴隆的躯体向后震开,步梦立即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在黛雅站稳脚跟前就激活了“Jack(起重)”,“Sparner(扳手)”两辆移速战车,当两道光轮重新飞回时王肩膀时,两只手腕上已经再次装备上了攻守兼备的武装,接着步梦就主动迎上了黛雅的攻击,
“Formula 02!”机械音中,刚刚格挡开巨剑的防盾猛然向前弹出,即使被对手迅速躲开,收缩快捷的强力弹簧依旧让盾面赶在对手的长剑之前复原;格挡较劲之时,在“Formula 03!”的响声中,时王右手前的铁钳旋转起来,像是钻头一样重重地轰击巴隆的胸甲,眼看着甲胄不堪重负地凹陷下去,巴隆不得不撤剑回防,但剑身却被突然停止且展开的铁钳抓获,扳手一样的凹槽更是紧紧制住了那把巨剑的活动能力,转眼之间,战斗就从黛雅单方面的攻势转为了两方焦灼的较力。
“……啊啊啊!我怎么能死在这里……”就在两人角力的当口,步梦却听见了垒的急吼声,她抬头望去,惊愕地发现垒驾驶的兔兔改不仅在下坠,而且还被数不清的异域Chorus围攻着,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摇摇欲坠的机动堡垒,现在正歪斜着向地面摔下去,步梦顿时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赶过去援救陷入危境的后辈,“小垒!”
“不专注到战斗中的话,你会死的。”轻蔑的另一个声音,加上更强劲的力量,显示出黛雅对步梦三心二意的不屑,从下方出其不意切出的一刀,转瞬间就让步梦刚刚装备上手的武器破碎落地,真红的巨影靠地更近了,就像是紧贴到了步梦眼前一样,手中的巨剑正从右面加速劈来。
“你这个家伙!”从分心中回神时,步梦也为黛雅的死咬不放而恼怒不已,全身的血压在继续升高,血液的温度却变得冷冽,注视着那柄足以将自己拦腰斩断的重剑,刚刚还混乱繁杂的意识立即变得精厉起来,体内似乎爆发出不知名的力量,全力驱使着有些麻木的肢体继续应战,刹那之间,前部装甲的姿态喷口点火,双脚上的驱动轮全速倒转,时王-Drive以不可思议的仰躺姿态向后退却,巴隆的巨剑则从时王胸甲上方的几厘米处堪堪划过,而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重加速的波动正以时王为圆心向外扩散开来。
步梦出其不意的举动让原本志在必得的黛雅扑了个空,而受到突如其来的重加速能量波影响,黛雅在步梦后撤时依旧保持着刚刚出剑时的前倾姿态,一时也显露出措手不及的状态。聚精会神的步梦不会放过此时这个微妙的转折点,一边维持着随时都可能落地的评衡,一边将新的移速战车换装进手镯,"Tire Koukan!Formula 01!"
肩膀上的双轮再度旋转,代号01,名为“满缸”的方程式专用小车,立即为时王-Drive不仅填补了刚刚消耗的能量,而且向外输出比之前更为强大的推进力,而从肩部双轮释放出的橙黄色能量更是汇聚在时王的双拳之上。短短一瞬间,步梦强硬地拉回后倒的机体,在全开推进所刮起的强风中凌空跃起,蓄势待发的双拳向着还来不及收剑的巴隆全力打出,第一拳击飞了那柄巨剑,第二拳砸在对方身上,连串的爆炸中夹杂着铠甲的破碎声,火舌像飓风一样在两人间翻腾起来,步梦也为强大的反冲力给推开,乘机换上了拖车造型的射击武器,
“Formula炮!”拽下车头形成握把,推开货箱形成炮管,两辆移速战车Speed与Wild装填进箱体中,“必杀!Full Throttle!Full Full Formula大炮!”连续响起的机械音中,黄蓝相间的重加速粒子大量聚集在炮口,然后在能量超载的一瞬间释放而出,横扫一切位于其前方的物体,即使是参天的古树,也在这高热量的粒子集束中迅速蒸发。
“我……打败她了吗?”步梦怔怔地看着轰击的余烟,不敢确定自己已经打败了对手,但是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却如闹铃般喊响了她,垒所驾驭的兔兔改已经坠毁,她那本就难堪重负的身体很可能会撑不下去,自己必须立刻赶到垒那里去。
但就在步梦转过身子准备离开时,一个巨物却突然从烟雾中被掷出,扎进地上后像是拒马一样挡住了步梦的去路,错愕不已地步梦转过身,看见了正从余烟中步出的躯体,缩小一圈的体积仿佛刚从烧毁的外甲中破茧而出,明光锃亮的银色在焦土之上是那么显眼,接着黛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你使出的力量,让我必须认真起来了。”
黛雅的强大超过了步梦的想象,要知道Drive方程式形态以及Formula 01小车已经是Drive表盘能提供给她的最强大力量了,但这份力量依旧无法击败,甚至无法打退黛雅所变身的勋爵巴隆,而在步梦还在感到震惊之时,以新形态现身的黛雅已经攻了过来,单手提起的骑士长枪虽然虽然不如之前重剑的那般威慑,但是如同毒蛇般的迅捷攻击却更令步梦难以招架,而更让步梦意外则是黛雅的速度,要知道,在Drive制造的重加速立场中光是能动就很不容易了,但现在对手却丝毫不受影响。
“For!For!Formula!”
连续三次搬动手镯,让整架机体进入高速状态,步梦心里很清楚,在武技和防御都不如对手的情况下,速度是她唯一还能占据的优势,更不要说现在垒还需要她的援助,依靠对手望尘莫及的高速,打出速战速决的战斗,是自己现在必须要做的事。眨眼之间,保持超高速的时王-Drive装甲化成了一道蓝色的残影,以巴隆为中心进行无固定轨迹的回旋,而在反复进行的变向加速中,手中的托车炮却始终瞄准着对手,将压缩聚能后的粒子束准确地轰击到中心对手的身上,盯着一个个爆开的火团,步梦心头的紧张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同之前一样,巴隆仍以完好的姿态站在那里。
“我真的能打赢她吗?”步梦为对手的强大而震动,怀疑起自己是否还有取得胜利的可能性,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见了另一阵声音,确切地说,是随着乐曲而响起的歌声,
「就像星星划过天际一般,传达我想呼唤你的心声」和缓的曲调由远及近,虽然轻微,但是很清晰,给人一种直传心境的感觉,「一百种的话语,一百声的祈祷,唯独只想传达一份念想」
“这是……小垒的歌声?”
当听清了远方传来的歌声时,步梦在惊讶之余,一直焦虑急迫的心也放松了些许,因为她能听出,在那温柔的歌曲中,蕴含着的坚强心声,以及正散发而出的强烈战意。秋风垒没有事,她仍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在继续战斗着,那么现在自己也应该心无旁骛地战斗到底,一边收拢起混乱揪心的思绪,一边在歌声的鼓励下继续迎战黛雅,而在重重树木阻隔的另一边,唱响战歌的垒也已正面迎击起珠绪的攻势,两场战斗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起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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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的霞光已悄然离去,大片大片的黑肆意蔓延,鸟居和矮墙无声无息地立起,在茂密的林里划出一块封闭的空间。天空中,丛云将夜色笼罩,上弦之月摇曳于雾霭之中,而在这昏暗的有些令人窒息的大地上,历经磨难的一对伴侣,仍然逃不出残酷舞台的囚禁,一如她们曾经在黄昏之际对峙的瞬间。
「令人怀念,如此令人怀念,喃喃细语着想你」对秋风垒来说,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内心仍在犹豫挣扎,因为对巴珠绪的思念,早已深深刻在心中;回想起那温柔若水的性情,那灿烂如花的演绎,握在手中的武器也在半空颤抖,即使试着闭上浸满泪水的双眼,仍不能忘却前辈那美丽的模样,垒托举武装的左手不禁向着前方微微伸出,轻声将饱含心意的歌词继续唱出,
「在冰冷的彻夜之后,手中紧握着的,仅是天明之中的八文字」
「所以希望,拂晓之时,你会在回到我的身旁」
然而回应这份温情的是无情的进攻,以珠绪的武士刀为向标,不计其数的异域Chorus正疯狂地向垒扑来,张牙舞爪地的样子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面对即将把自己淹没的异形狂潮,刚唱完一段歌词的垒轻叹了口气,接着用力呼吸了一下,睁大双眼瞪向眼前猖獗的敌人,上一秒还在轻轻歌唱的少女,现在正式化身为披甲执锐的武士。右手抬高火绳大橙DJ枪,收回的左手转动盘型的DJ Table,回响于空中的柔美旋律立即加快了节奏,接着在DJ Pitch被扭动后固定下来,霎时间,以一段尖锐的电音作为过渡,曲调正式切变成充满能量的快节奏劲曲,而横吹的篠笛与三味线的伴奏,则是点缀上了日本舞常有的清冷孤寂,
「黄昏夕阳,刀光剑影纵横;黎明晨光,斗转星移翩跹」
灯光在DJ Table上亮起,能量在枪口汇集,左手重新托起护木据枪开火,足有一米长的火舌喷涌而出,威势之强,直接在密密麻麻的异域Chorus中清出了一条通道来。接着垒大步向前,一头冲进了刚刚开辟出的通道中,横过DJ枪放出枪管上方的大橙刃,如同全功率运作的除草机般切割粉碎掉敢于挡路的任何怪物。慑于垒狠辣的攻势,异域Chorus0们不得不向四周散开,在它们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上重新攻击,机炮、火箭、导弹从四面八方向垒轰去,大大小小的爆炸和火球瞬间将垒淹没,然而响彻在这片空间中的激昂乐曲,却听不出有半分的停滞,
「一往无前勇夺先,百折不挠献此身」
新的唱词中,又一发能量弹以比火光更晃眼,比爆炸更洪亮的气势向敌人还以颜色,可以看见被围攻的铠武·胜哄仍旧伫立着,各类武器的轰击损伤不了她分毫,只能让坚实厚重的装甲显得更加威武锃亮。垒的左手再次轮流放到了DJ Table和Pitch上,不仅是给Revue的战歌注入新的音色,而且也将手中的武器切换到更适合迎击多方向目标的射击模式,很快火绳大橙DJ枪以高速连发继续开火,个头稍小的能量弹虽没了刚才的剧烈声势,不过高频亮起的枪火和不会停歇的出膛啸声,一样充满了狂野的味道。在如此狂暴的扫射回击下天空中再没有能开火的异域Chorus,只有地面上还有若干因为遮挡而保持战力的怪物,不过数量已经少到能用双手就能数清的程度。
「桐花如锦,满开之时」
侧身回望前方,眺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异类铠武,以及她背后高耸的桐树。桐花,珠绪最喜欢的花,也是凛明馆演剧科的象征,有着桐花庄之名的宿舍更是她们相遇成长的地方,然而垒在转身的一刹那,看见了在盛开的同时,不断零落的桐花,似乎生命总会在片刻的闪耀之后离散凋零,自己那不堪重负的身躯也差不多到了极限,或许连桐花落尽的时候都无法撑到。但是在最后一片花瓣飘落之前,自己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还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回首依依注视着珠绪,垒发出了来自内心的呐喊:“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舞台了,珠绪前辈,请回来吧!回到那个,我们应该登上的舞台上吧!”
「终将如君所愿」
上半段的最后一句歌词被唱响,垒将大橙DJ枪收回腰后,拔下背部装甲上的两面战旗,坚定地开始最后一段距离上的冲刺,鲜艳的橙色装甲与赤红的战旗使她如火炬般耀眼。悬挂战旗的并不是单纯的饰品,而是单只展开后达到一米的长矛,配上铠武·胜哄全速奔跑时的能量,仅仅是一记挺身直刺,右手上的旗杆就如钢针般扎穿了挡在路上的两台异域Chorus,像是甩垃圾般将冒出火花的怪物甩开,接着左右两手的胜哄旗大幅抡起挥动,掀起的狂风把从背后、侧面逼近的其他怪物吹飞到半空,然后被旗面释放出的烈焰给吞噬,一台台半生物半机械的躯体在起火与爆炸中灰飞烟灭。
就在垒与剩下的最后几只异域Chorus打得不可开交时,一直指挥旁观的异类铠武终于也有了动作,如忍者一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铠武·胜哄的后方,借着怪物爆炸后的烟尘跃上半空,从空中向着对手投掷出锐利的苦无。但是在来自暗处的偷袭似乎早已被她的对手预料到,铠武·胜哄以左手旗面的能量场稳当地弹开暗器,另一手则反身向背后投掷出了胜哄旗,尚未落地的异类铠武根本没料到如此之快的反击,赶忙抽回武士刀格挡,尽管接下的直击的长矛,但仍被强动能加能量场引发的反作用力撞飞了开去,以极为狼狈的姿态摔落在日式的庭院中间。
“小垒……你明明失去了闪耀,为什么还能这么强?”异类铠武之中,珠绪那自开幕伊始就古井不波的脸上多了些惊讶的神色,她紧紧地抿起嘴唇,透过头盔仰望着又一次逼近到眼前的垒,那个曾经老是粘着自己,也被自己不留情地驱逐的后辈,现在正毫不掩饰地释放力量,将舞台的焦点固定在自己身上。面对向自己捅出的一柄长矛,珠绪只能迅敏地继续后退,随后在一团黑气中隐没身形,如之前一般骤然出现在垒的身后,投出更多的苦无展开暴雨般的攻击,然后迅速突进,挥起武士刀朝垒的正后方劈去。
「胸怀勇气凝锋刃,心存英风迎豪雨」
经过评日的并肩作战和前次刀剑相向的经历,珠绪并不知道垒已经对她的招数了然于心,面对珠绪的轮番攻击,垒以左脚为轴向背后转去,先前刺出的胜哄旗转而被甩动,半球形的能量轨迹挡住了大片的暗器,而右手顺势抽出腰后的火绳大橙DJ枪,单手横持,使用尚未变动的连射模式扫射回击,顺应着爆发力十足的电音旋律,整个人像是跳起了狂放的弗拉明戈舞步,不仅将密集纷飞的苦无与手里剑全数击碎拦下,更是以枪管上的橙色光刃横扫向持刀劈来的异类铠武,逼地珠绪只能硬生生地收住脚步后退,任由垒从容完成转向后重新正面接敌。
「愿为正道奋身搏,狭路相逢金铁交」
灵活接下珠绪的双重攻势后,又一次掌握战势的垒愈战愈勇,响亮的嗓音充满精神气,一点都看不出先前被步梦救起时气若游丝的样子。继而她抽出腰间铠武的标配武器“无双军刀”,将刀身顺着枪口插入火绳大DJ枪,一阵光芒和声响之后,两种武器立即合体成了一柄比胜哄本体身高还要长的大太刀,原本的握把、枪托与枪管上的刀刃完全连为一体,宽厚的造型似乎足以切裂前方任何敌人的装甲。将战刀举过头顶,以肩膀为支撑,垒以自己最在行的上段持刀姿态向前进攻而去,而珠绪则以居合斩的架势出刀,以更胜一筹的斩击速度反击,刀尖直指垒放开防御的前半身。
不出意外的,长度适中、造型匀称的太刀更快地砍中了对手,异形化的“开散花”由下至上地划出一道光弧,横劈中铠武·胜哄那防护最为单薄的腹部,数不清的甲胄碎片爆出,甚至透过裂痕都能看到变身者的肉身,而驱动着胜哄的垒也骤然脸色一变,只感到胸腹部一阵沉闷,然后不自禁地想吐出什么东西来……噗的一声,眼前的显示屏全部被暗红盖住,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头盔里。哗啦一响后,正阻碍着视线的头盔被抛弃,从中露出了垒被血液涂红的脸庞,更多的鲜血还在从她的口鼻中不停涌出,然而她仍旧保持着举刀的动作,全红的双眼紧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凝神聚气,然后奋力劈下了聚满了全身气力的大太刀。
「不枉此生无悔恨,初春岚起樱纷舞」
即便珠绪在得手之后就全力抽身远离,但大太刀模式下火绳大橙DJ枪那足有两米半的长度可不是那么好避开的,缠绕满橙色光芒的刀身先是将对手的太刀一分为二,接着劈中了异类铠武的肩膀,接着再是沿着胸甲和腹甲斜向而下,直至切入地面才停下来。此时此刻,异类铠武同铠武·胜哄一样,都像是被冻结似的停了下来,两者的装甲从夸张的斩痕处开始分解,以至于她们都能互相看见对方犹如受伤野兽般的狰狞面色。不愿服输的两人中,靠着异类表盘修复能力的珠绪先恢复了过来,她丢开了已形同废铁的太刀,信手抄起一根树枝,转眼间便演化出了一柄大太刀。
“流星丸……”垒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大太刀,那正是珠绪用夺自自己的闪耀化成的武器,没想到现在却会被用来攻击垒自己。面对挥刀冲来的珠绪,一时无力举刀的垒只能扣动刀柄护手上的扳机,使用横向安装的光束手枪开火,而受到这高密度的光束攒射后,已然损失半身装甲的珠绪不得不停下突进。然而很快,珠绪摆开架势,又向上次同垒决战时那样使出了“巴吹雪”,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并且在原地掀起无数的水浪与狂风,在浓密的水雾中扫射的光束全部散射偏离,不再顾忌光束手枪威胁的珠绪又向垒逼近,大太刀卷起的风刃让垒难以格挡,连人带刀向后被撞飞出去。
“那是巴吹雪,前辈的得意技,我又要输了吗?”后脑勺碰到地面后,垒顿时感觉大脑混沌一片,眼前的一切从血红变成了模糊,身上的装甲在连续受创后也消散得只剩下腿部,别说珠绪手中的流星丸,哪怕是自“巴吹雪”中刮出的强风,都足以撕裂她缺乏防御的体肤。但在扫视残缺装甲的时候,她看见了右肩上象征凛明馆的红色肩甲,以及横跨过后背,象征虹咲的舞台少女的红色披风,接着视线再度定格在来袭的珠绪身上,“现在我的身上,不只有凛明馆的力量,还有虹之咲的力量,我不能辜负她们的期许与约定;所以,珠绪前辈,我要打败你!”
「仅愿此景为吾得,何妨一战任君狂」
下个瞬间,多彩的光芒在战极驱动器、肩甲和披风上闪耀,舞台与骑士的力量此刻均由垒握于手中,面对已经近在咫尺的珠绪,她唱响了一度中断的Revue歌曲,在《晓》的旋律中提刀迎战,又长又重的大太刀毫无花巧地斩中“巴吹雪”,狂暴的力道竟连风浪都同时劈开,硬生生地将这旋转中的龙吸水逼停在原地,不过巨大的反冲力也把垒掀到了半空中。不过这次她没有再径直摔回地面,而是用双脚猛地踏中背后参天的古树,同时放开手中的大太刀,在终止不受控的翻滚的同时,右手推下战极驱动器上的刀状推杆,在“Orange Squash!”的响声中,右脚缠绕上橙色的锁种能量,穿过由天空到地面的层层柳橙光环,向着位于水龙卷风眼的巴珠绪飞踢而下。
一阵响声后,肆虐的龙卷风停下了,垒和珠绪背身而立,两人的身上都只剩下舞台少女的Revue服,夸张的武器与骑士装甲消失不见,色彩不一的两块橙色表盘落在两人脚下,但是珠绪的脚边还多了一块属于凛明馆的红色甲胄,这一刻很安静,只剩下林间微风吹动的声音,直到一阵带着喘息的低语,才结束了这好像会持续到永远的寂静,
“Posi……Position Zero!秋风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