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兹人就一定会感染矿石病吗?”
艾莉亚或许只是随口一问,但是车内的气氛却变得凝重了起来。但是艾莉亚却对此并无自觉,她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许久过后,拉普拉斯才开口道。
“萨卡兹并不一定会感染矿石病,但是萨卡兹人感染矿石病的概率是远高于其他种族的,而且这个概率高到离谱,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萨卡兹和矿石病可以划上等号。”
他的出声也打断了回忆中的艾莉亚,艾莉亚望了过来。
“拉普拉斯,你不会得矿石病的,对吗。”
吉普车行进的道路十分的空旷,一路上路边都没什么植物和动物,拉普拉斯也趁这个机会转头望向了艾莉亚,她那虔诚的眼神,是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出事。
看了一会艾莉亚的神情之后,拉普拉斯又看向了前方的道路,吉普车顺利的开在路上,即使拉普拉斯转头了一阵子,车辆也没有偏移出道路。
“其实...”
听到拉普拉斯拖得十分长的这句话,艾莉亚的心悬在了半空中。
“其实我早就感染了矿石病,只是一直没有和你们说而已。”
拉普拉斯亲口说出来这句话后,艾莉亚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样,她只觉得自己十分的难受。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大家一定都能理解的。”
艾莉亚希冀的看向拉普拉斯,而他瞟了一眼艾莉亚后,又专心的驾驶着吉普车了。
“主要还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而且我作为萨卡兹本身就已经被镇子里的人所排斥了,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们我患上了矿石病,那不是更加要被逐出镇子,说不定连带着和我关系好的你们一家人也要被逐出。”
拉普拉斯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吗。”
听到了拉普拉斯的解释,艾莉亚也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似乎对他隐瞒这件事情隐瞒了自己那么久显得很不开心。对此,拉普拉斯也只是笑了一下。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而且我也是想着如果告诉你了,你会不会因为担心我的病情而无心学习,我也不想让你担心的。”
拉普拉斯望向了远方,伊比利亚前往维多利亚的道路十分顺畅,大部分地形都是草原,因此拉普拉斯也能放心的和艾莉亚交谈,不用太担心分神的问题。
“更何况......”拉普拉斯轻声的自言自语,声音微小到没让副驾驶席的艾莉亚听清。
“什么?”
“没事,就只是我在自言自语而已。”
他再次振作了起来,似乎矿石病在自己身上就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你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跟我说我会觉得自己被你忽视了一样。”
听到艾莉亚认真的话语,拉普拉斯感觉自己的心重重的跳动了一下,在外漂泊多年,以往以来一直只有回家才是他觉得最能让自己感到温暖的时候,现在,他再一次的感觉到了这股暖意的存在。
或许,这一次开始的远行,不再会是以往那样冷冰冰又孤独的旅行,虽然可能在路上还会受到许多的歧视和不公的对待,但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的旅行,他的身边,还有名为艾莉亚的少女的存在。
两人在通往维多利亚的公路上行驶了一整天,夜晚,拉普拉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车整顿。他从后备箱上翻出两张折叠椅,随后在车旁生了摊火,料理起了晚饭。
“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是维多利亚对吧。”
“对的,怎么了。”
见艾莉亚突然发问,拉普拉斯也是感到有些好奇。
“只要去到维多利亚,那里的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吧,既然矿石病是病,那么就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见到艾莉亚那充满着希望的眼神,拉普拉斯便不太好打破她的希望,只能慢慢让她自己认识到这个事实了。
“嗯,一定可以的。”
郊外的夜里并不是十分安全,因此夜间赶路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两人吃过速食食品之后便准备休息了,拉普拉斯在车辆的周围撒上了许多粉末,据他自己说,这种粉末能有效的在夜里防止野兽的靠近。
艾莉亚先钻回了车里,她将前排的座位放倒,这种吉普车最大的优点就是方便旅人在野外过夜,只需要把驾驶席和副驾驶席的座椅放下就能躺在上面睡觉。
拉普拉斯从车子另一边钻进车中,他也将驾驶席的座椅放倒,就这么趴在了座位席上,往侧面望去,艾莉亚就趴在了他的面前,看着艾莉亚那副紫罗兰色的瞳孔,让拉普拉斯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两人互相认识了十多年,早已是互相极为信任的关系,因此艾莉亚也才能如此不设防的躺在拉普拉斯的身前。
“我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躺在一块了呢。”
艾莉亚看着拉普拉斯淡绿色的瞳孔,询问道这样一个可能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八年?十年?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躺在一块,过去的那会,还是小不点的两人,就非常喜欢一起躺在灯塔旁的石头上望着大海,又或者数着星星,直到一方的家里人催两人回家,又或者灯塔里的老人赶他们走,他们才会离去。像这样两人躺在一块已经是许多年都未曾经历的事情了。
侧躺着的拉普拉斯也是看向了艾莉亚,两人面对面,所相隔的距离也不过一臂之隔,枕着的手也是无意识的靠向了艾莉亚的方向,艾莉亚笑了笑,也是伸出手握住了拉普拉斯的手,就像儿童时期那样,两人也会无意识的互相握住对方的手。
一夜宁静,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