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未想到会有人顶撞自己,凯尤斯的脸飞速涨红了,立刻加大了音量反击阿诺利亚斯。
“你竟然胆敢污蔑我通敌!我问你你可有任何证据,倘若你说不出来那还是回去闭嘴安静点,不要考验本官的耐心。”
面对凯尤斯的威胁阿诺利亚斯毫不畏惧跨前半步。
“你说你没有通敌那你又为什么在煽动对于异族的仇恨情绪,这里是白漫,向来是包容的理智的,容不下你这种疯狂的思想。”
阿诺利亚斯的说法引起了群众的大量共鸣,白漫作为天际省的农业资源和商业中心,它的繁荣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建设和工作,每一个诺德居民都或多或少的又几个异族朋友,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看到反对自己的声音在人群中接连的响起,凯尤斯急了,他嘴一秃噜,把自己的心里话不加处理的说了出来。
“虎人不一样!你们难道那么快就忘了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么?”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下没有人在意他之后会因为提起这件事遭受怎么样的处分,他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当做无事发生。
五年前发生过什么?
对凯尤斯说的东西一无所知的莫凌抬起眼睛,她怎么会对五年前的白漫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而从人群的表情中她可以看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凯尤斯在说的具体是哪件事情。
而在这件陈年旧账被翻了起来后,不少那件事的亲身经历者加入了凯尤斯那派的行列,主张对于莫凌这样的虎人不吝去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才是合理的,而莫凌默不作声的态度确实让她在舆论上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形式。
凯尤斯的副官看着这样的情况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己身前那个因为即将大获全胜而得意忘形的上司他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小声开口劝说。
“长官,这个半虎人是否犯罪不应该由这些民众的意见决定,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司法调查....”
凯尤斯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副官,嗤之以鼻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难道看不到这正是一个弘扬我们卫队声望的大好机会么,等我把这个女猫吊死后,没有人再会去质疑我辛苦维持下的白漫秩序了。”
实在受不了自己的上司的副官只能换一种方式尝试让长官回心转意
“可她和安德有不小的关系。”
这次他的曲线救国得到了不小的反馈,凯尤斯惊讶后有些恼怒道
“还有这回事,你不早点跟我说”
但凯尤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后,还是决定一意孤行
“就安德那个公子哥又能拿我怎么样,他又不是他舅舅,再说了这家伙对他而言估计就是个玩伴罢了。”
他一甩手,故作坚定地说
“行了,不要再讲了,我今天一定要维持正义!”
副官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尝试的念头。
“姐姐不可能是杀人犯,姐姐是好人!”
一声稚嫩的童声用尖利的音调从一群大汉大娘的争吵声中脱颖而出。
一对诺德兄弟在人群的外围不停地为莫凌喊叫着,从他们蓬头垢面的外表和破破烂烂的衣着来看,兄弟俩并不属于居民,而是难民中的一员,哥哥看上去有是个青年而弟弟才五六岁的模样。
看到众人把目光聚焦到了自己弟弟的身上,哥哥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一脸难堪,想要拉着弟弟赶紧离开这里。
但弟弟不依,他看到了莫凌,随即拉着哥哥跑向了她。
而市民们和卫兵们纷纷畏惧于兄弟俩身上的肮脏和臭味,为两人让开了一条通向莫凌的道路。
弟弟没有像哥哥那样羞于见人,只是跑到莫凌审判抱住了她的腿把自己隔在了莫凌和卫兵之间。
“姐姐给我们煮汤喝,还帮我们搭房子,她比你们所有人都好!”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可以说没有一个听到弟弟说的这句话没有觉得羞愧的,说实话对于白漫风区难民营存在的既定事实基本上每一个市民都了然于心,然而他们中哪怕是自称最善良的也不过是散步的时候经过神庙周围,为了应对饥寒交加面如菜色的难民们的乞求丢下一枚赛普丁罢了,领主巴尔古夫的大厅里开过很多次相关的会议,但具体的解决方案却一个都拿不出来。
只有安德和莫凌组织过帮助这些难民的具体行动,只有他们两个,给难民们提供了不可或缺的住所和食物。
忧心忡忡的莫凌摸了一下弟弟脏乱的头发,兄弟俩的发声对她而言意义非凡,但她还有其他的顾虑。
就这样,有罪派和无罪派之前本来已经倾斜的天平又被兄弟俩拉回了原点,无休止的争吵和互相指责似乎和这场民众审判开始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是相比于开始,人们的情绪更加的激烈了,而且争吵的中心在这一切后从“我认为莫凌杀人了”和“我认为莫凌没有杀人”变成了“你支持虎人你就是纵容杀人犯”“你指责莫凌你就是冷血无情”这样争吵者双方的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