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个影子转移走了刻俄柏,她还配不上这样的战场。
“我究竟要如何与这恐怖的恶神战斗?”村长只是一个垂垂老矣,即将步入坟墓的老家伙,“我之前的判断都失效了,她不曾虚弱到一个我能抗衡的境界,或许...
我即将曝尸荒野,不会给她留下一丝伤痕。”
他的心此刻陷入绝望,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意志去驾驭这副盔甲,里面的邪魔碎片也要将他撕碎。
“不,不能这么想。”
啊......自己的血肉在被撕扯着,里面的东西趁着他内心动摇的时候攻击了他。
不过这份痛苦反倒让村长清醒,他立刻压榨自己的身体,利用盔甲内刻入的仪式调动碎片的力量,刹那间就有十几颗卡帧的小球被造了出来,精准的射向权舆。
“来不及了,或许她迟钝的反应就是我唯一能攻破的弱点,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咳咳!”村长站不住了,半跪在地上,从盔甲缝隙中流出大片鲜血。
幸好的是仪式发挥了作用,那块碎片暂时乖乖听话了。
“额...什么,好痛!”第一次,权舆流血了,那个小球攻破了权舆的防御,撕裂她的血肉,权舆被打碎了。其实权舆周围都有影神保护,但那卡帧的小球好像无法阻挡,穿过了它们。
“我无法理解。”权舆看不穿残留在她身上的能量,准确的说是她不认识,而且在影神束缚村长时村长没注意,那意味着他也不认识自己的攻击吗?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的攻击都带穿透?
“没关系,这是我的主场,不如说这是给我的增强,马上影神就会到达他那里,一击必杀!”
权舆的身体还能撑住,不过可惜的是双腿断了,肚子挨了几下,手护住了头,也断了一只。
“啊...(权舆粗口),好痛,明明能躲掉些,我没了身体还能活吗,身体有些冰,有股淡淡的恐惧感爬上来了。”
“原来我真的在活着啊,太好了。”权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残肢,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就在刚才,这种不真切的感觉消散了。
“不过这种痛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权舆对村长吼道:“我感谢你,我真的感激你,谢谢!我会记得你的,死人永远值得我铭记。”
权舆从未如此强烈的对一个人有着恨意。
“村长的一定范围内的事物全部陷入卡帧模式,那是他的能力,或者被封印的邪魔的能力,他身下有一摊血?呵呵,他山穷水尽了。
然后呢,留下两个影神辅助我移动。影神能被他察觉到吗?虽然我认为不会,但保险起见就用两个作为佯攻,剩下的攻击他的侧面。
影神的移动速度很快,不到一秒就能让他送命,我可以欣赏他是怎样死去了。”
“呼哧...呼哧。”村长还在大口喘着气,他快到极限了,那个小球的破坏力足以瞬间击杀一个邪魔,独特的仪式能力让它不可阻挡。这种杀手锏在他用的时候还像以前那样熟练,那个恶神死了吗?自己肯定那个恶神陷入了虚弱,被这种攻击命中,作为“人”的那部分肯定被打碎了,至少让恶神暴露在了帝国的领地,目的已经达到了......
一阵满足感从村长内心深处升起。他的双眼朦胧,已经无力再发起下一次攻击了,他也逃不了,他现在...其实在等死。
不过是满足的死。
“真想明白一点的死去,至少再让我看一眼。”他用力站起来,想努力走近点瞧瞧权舆怎么样了,可惜连一秒也支撑不住就倒下了。
然后被随之而来的影神撕成碎块。
“没有反转吗?也对,死了啊。”权舆感觉好空虚,死亡并非结束,这场闹剧因何而起又该如何收场?
夜幕被权舆收起来了,耀眼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
“他给自己找了个勇者的剧本,他真的理所应当的死去了。”
村长不是真正调查的人,权舆要快点走了。
影神因为是中午距离缩短了,小刻脱离了影神的束缚一脸震惊地跑过来。
“......”刻俄柏说不出话。
在她眼中的村长落得个凄惨的结局,一块一块的结局,周围的场景扭曲触人灵魂,最令刻俄柏伤心的是原先被看成是能托付的朋友的权舆竟然变成了大魔王,刻俄柏惧怕权舆的力量,一时间对权舆说不出话来。
“小刻过来。”权舆指了指自己散落的身体,“能帮我带上吗?”
刻俄柏点了点头,脱下自己的衣服,把权舆的双脚和一只手用衣服裹好。
“然后是我的身体,现在是真的走不动了啊,也麻烦你了。”
刻俄柏再次点头,没找到东西“装”权舆,卡壳似的愣在那,呆呆看着权舆。
“......”
“唉,怎么办,如果不解释的话刻俄柏恐怕很快就会离我而去了吧?”权舆看着刻俄柏也说不上话,如鲠在喉难受得很。
她决定先把身体拼好,受到这种致死伤却没死,那就说明权舆对这副身体的依赖不大,就再造个小技能。
“嗯...这个技能不能变成瞬间修复,太赖皮的不能要。要不改成仪式吧,通过某种仪式可以修复身体。”
这个好,权舆沉下心捏了个技能,名字就叫:“对有形体的赞颂”。
这个仪式的触发方式也被权舆知晓了——进行仪式者割下自己的身体部位往里面放入能够汲取血肉发芽的植物或啃食血肉生长的动物(象征着新生),然后刻入祷文(主要是称赞权舆的),祈求某个部位的再生长,这个新生的部位就拥有权舆的赐福。
“怎么...好邪恶的样子。”自己可不想心爱的刻俄柏受这种苦。
这个简陋的仪式能达到“新生”的作用就可以了,权舆可以自己修改仪式,因为本来就是靠权舆的力量来完成这个仪式的,不然为什么权舆没有源石还能使用“九影”这个源石技艺?
“小刻,你去把村长的额...尸体拿一块,再塞些草啊什么的在里面。”
“嗯?”刻俄柏歪着头看向权舆,跑了一趟,拔了些草塞进残肢,刻俄柏的手全是血和脂肪。
第一步完成。
“好,然后放在我面前,用刀刻上夸我的话。”虽然很变态,权舆有些羞耻的说了出口。
“......”刻俄柏很明显愣了愣,搞不清权舆想做什么,但还是服从的刻了个“权舆很漂亮”。
好,仪式第二步完成了。
“再然后,想着让我恢复原状。”
这个简单,刻俄柏闭上眼睛念着:“让权舆姐恢复原状......”
“那么,以我的名义宣布,对有形体的赞颂完成。”
权舆话落,肢体一瞬间回到了权舆的身上,这是因为仪式的过程都是由自己操控,怎样恢复也取决于自己,那么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四肢再重新长出来。
权舆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跟原来的那样没有区别。
“终于可以抱抱你了。”权舆紧紧地抱住刻俄柏,她能感觉到小刻的身子紧绷,在防备着她。
摸着刻俄柏的头,权舆温柔地说:“走吧,先离开这我再给你解释。”
刻俄柏还是听权舆的话,离开了怀抱后看权舆的目光少了些防备,看来刻俄柏还是更相信权舆,她此刻也想为权舆姐翻案,或许心中正在拼命找“权舆不是坏人”的理由。
痕迹处理不掉,权舆根本就无法理解精怪带来的能力,只得处理掉自己的痕迹,留下一地狼藉。
她们终究踏上了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