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承那边事情也结束了,等林雄过去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借来一根水管,在冲着车上的血迹。
林雄带着找回来的后备箱,放到一旁。
他看着乔承,对方似乎换了一条裤子,因为整体上和上半身有些不搭配了。
“情况怎么样。”
林雄坐在车上,怀中抱着头盔,双脚撑地,看向将水管还回去,拿抹布将车座擦拭干净的乔承。
“还行,应该是母子平安,毕竟也就只是早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乔承拿起那个后备箱,仔细看了两眼,也就是螺丝断裂,其余没有任何问题,回去找个螺丝拧上就行了。
他将后备箱抱在怀里,看了一眼跟在不远处的何暖暖,没去管她。
说真的,以何暖暖的老爹的身家,她现在才知道执正者这回事才有些奇怪。
于是问向林雄,“你那边如何。”
“死了。”
“死了?!”
乔承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杀的?”
林雄对此也很无奈,他一摊手,“应该是一个意外吧。”
回想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当时他车速很快,我正打算变身拦截来着,他车胎就爆了,然后失去控制,撞到了景观树上。”
“因为没有带安全带,然后正好不幸的被安全气囊給打断了脖子。”
听着林雄的叙述,乔承捏着下巴,仔细思索。
“车胎怎么爆的。”
“一个自称绣娘的人说是她给弄爆的。”
对于绣娘的话,林雄还是有些怀疑的。
毕竟太巧合了不是。
这一路上都非常巧合。
巧合的孕妇早产,巧合的车辆事故,巧合的绣娘。
如果都是巧合,是不是太巧了一些?
尤其是死者在监控中的一个小动作。
作为曾经看过很多法制节目的他来说,这个小动作就有些显眼了。
他在大厅里看了一眼手机。
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将一切都联系起来后,就很可疑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老婆出轨的?
为什么在看了一眼手机后就知道在哪个房间?
为什么在早高峰的时候开车却没有丝毫的被堵?
为什么不走高速或者说就近出城,走这么一条有些奇怪的路线。
只是安全气囊就能打断脖子吗?
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放在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杀人灭口的味道在里面。
所以,绣娘是真的无辜的吗?
她在里面的位置是什么?
在事故发生后,他就暂且思索到了这些疑问。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目的呢?
背后操纵一切的那个人的目的呢?
假设真的有那个人的话。
也看到了他满脸的凝重,乔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想那么多,这些都是安全员该处理的事情,我们只负责涉及超凡的那一片。”
“大家都不是傻子。”
林雄点头,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权,别人乱插手不但不会被感谢,说小了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不信任,说大了则是职权混乱。
乔承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对林雄说道:“走,我们先去巡逻,也就是乱逛逛,十点半再开始实战训练。”
“好。”
他说完,回头看向何暖暖,“我说,我们这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回吧。”
“可是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何暖暖抬着头,小脸上反着光,白嫩嫩的。
乔承摇了摇头,对林雄说:“跟就跟,不用管她。”
之后的一天果然很无聊。
巡逻,无所事事,对练,不断被打,吃饭,随便吃点,然后又是巡逻。
何暖暖却一直跟到了晚上五六点。
一直等她走后,乔承才对林雄说道:“你没看出来吗?她其实很缺乏安全感。”
“缺乏安全感?”
乔承擦了擦后视镜,说道:“重男轻女吗,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在家不受待见,然后又遭遇了逐暗者事件,所以内心很缺乏安全感,本能在在寻找一个让她安全的地方。”
林雄点头,捏着下巴,“所以她就赖上执正者了?”
但是乔承却摇头,只是回了一句“吊桥效应”。
一开始林雄还有些楞,然后啧了一声。
“你是说我?”
“你不乐意?”
“确实,有些小烦,身后根一个尾巴算怎么一回事。”
林雄非常无奈的说:“她要出事了,我总不能看着吧,还要照顾她,有些麻烦。”
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乔承岔开话题,“按照规矩,你现在应该下班了,还不走吗?”
“回去也没事干,继续转转呗。”
“那你前不久发的消息是给谁的。”
乔承可是看到了,林雄发了一个“今晚回去很晚,不一起吃饭了”的消息。
“秦晴秦荥她们,老秦托我照顾她们,现在我早上带她们去总部,晚上她们负责做饭。”
再次古怪的看了林雄一眼,乔承摇头,算了,还是不说这个话题了。
然后一直到了八点左右,他看了一下时间,对林雄说:“八点之后就基本上比较自由了,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所以……,去看看老刘吧。”
林雄对此自无不可。
两个人驾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墓地。
这里有一个单独划分出来的区域。
停下车,穿过一座座公墓,在最偏僻的角落里有着那么一小片的坟墓,有着十几个。
林雄一眼扫过去,就看到最新的一座。
那是老刘的。
乔承走了过去,坐在了老刘的墓碑前面,点上了一根烟,插在了砖石的缝隙里。
语气平缓,“这里就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我若战死了,也会埋在这。”
“你也是。”
林雄点头,没有说话。
乔承突然又说,“我最近听说,上头有人说我们的工资太高了,不合理。”
这是一个他没听过的消息,林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又说:“如果真的把工资降下去了,你还会干这行吗?我是说,没进入之前?”
林雄思索了许久,然后才缓缓点头,“我又不是为了钱才干这个的。”
“嗯。”
乔承嗯了一声,不知道对方的表情。
“你随便转转吧,这里都是你的前辈。认识一下,不要忘了他们的名字。”
林雄点头,他慢慢走过或旧或新的墓碑,看着上面的照片,看着他们的名字。
在路过一个还算是新的墓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碑主人的名字,叫做安若阐,墓碑前的鲜花已经干枯,但是看时间应该不久。
他独自一人骑车回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唱一首老歌。
“大同世界到底同不同,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最后的两句话,他不停的,低声呢喃的重复着,不知为何,眼角似乎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