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心里已经紧张了起来。
从刚才贝若蒽的反应,他确信了一件事。
灰姑娘是被“制造”的……
果真是这样的啊……
他的心里回忆了种种与艾希尔相处时的时刻,他深吸了口气。
他脸上的微笑都实在是难以维持,就连眼神都难以克制的带着愤怒。
“如若一个人,他的生活真得被人控制着那活着也便没了意思,吟游诗人是用这句话结尾的……
说句实话,我认为他故事讲的不怎么样,但我觉得这个结尾倒是说的很好,老师,您觉得呢?”
贝若蒽沉默了半响,才斟酌着开口道:“这个月之后,你就不再是个仆人了。”
路远冷笑一声。
“呵,那我会是什么?”
“你将会是整个诺西森教会的教子。”
贝若蒽像只天鹅一样骄傲地抬起了头,眼神里似乎在期待着路远的惊讶。
当然了,诺西教会的教子啊,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教会第一继承人的位置,别说一个仆人的,就是一位王子哪怕是国王,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也会欣喜若狂。
而路远却是有些愣了起来,头微微倾斜了30度,有些尴尬地问道:“那个……您刚刚说什么教会来着?教子又是什么?”
贝若蒽显然是直接愣住了,“你不知道吗?诺西教会啊!整个世界最神圣最权威的教会啊!”
她对着路远叫道。
路远只得尴尬地挠挠头,他怎么知道啊,在那银发绅士的书房里也都是些洗脑的文章,很少提到某些特定教会的名字,就算提了,路远也绝对不可能花时间去记一个毫无用处的教会名。
没法子,贝若蒽只能再和他讲解一下了,“诺西教会的影响力再怎么说都不为过了,而教子则是整个教会的第一继承人。”
……也就是说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一个国际大公司的第一继承人?是不是我有什么叔叔死了?
路远在心中吐槽着。
而贝若蒽却依旧是以带着期待的眼光看着他。
“你不必太惊讶,你是我见过的魔法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以你的天赋,只要在教皇面前发下誓言,一定就是教子了。”
贝若蒽温和地对他说道,而他只是沉默着看着他
说句实话,现在的教子对路远来讲毫无诱惑力,他现在只想回家。
呵……舞会之后,我就能摔断水晶鞋,然后回家了。
他完全不为所动。
呵,开玩笑,教子有空调吗?教子有手机吗?教子有电脑吗?教子有网吗?教子有马桶吗?
但他并不想表明自己对着教子的位置毫无兴趣……他怕被她打死。
所以他想换了个方式,“所以老师,这和那吟游诗人讲的故事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那吟游诗人会说夫人的生活被控制着,又为什么会拿出您的画像呢?”
贝若蒽终究是沉默了。
她不能也不敢说话,触犯制约的下场真的很惨。
路远忽然一笑对着贝若蒽说道:“害,不说这些了,不过就是那吟游诗人瞎编的罢了。”
贝若蒽松了口气。
然而路远又向着她开口道:“那个……老师,我在这儿也干了一个月了,能不能给我结一下工钱啊。”
贝若蒽一愣,随即一笑,“当然可以了。”
她立马走到了写字台前,打开抽屉,掏出了里面常备的赎罪券,还拿了几个价值最高的银币掏出来和赎罪券一起递给了路远了。
她温和地说道:“随便买点好吃的吧,火腿什么的,不必再啃的黑麦面包了。”
这句不必再啃黑面包实在是直戳了他的内心。
但他还是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据说曾经的邻国斯诺德王国好像7个人里有6个人,工资都是价格比金子还贵,但又不能换面粉的赎罪券,那里的人真是虔诚啊。那么崇敬神灵,即使饿着肚子,也必须要拿赎罪券来救赎自己。
而手上原本有的线,钱也通通变成了国假的税收来支持神灵。
即便是吃不到黑面包也必须要去虔诚地敬畏神,相信被饿死之后,神一定会宽恕他的吧。
而那些收着税的神的代行人也服装华丽,有着神的排面。
这么尊敬神的王国,斯诺德王国真是一个好王国啊,可惜它倒台了。就因为什么革命之类来着。”
贝若蒽依旧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路远全力地施展着自己二十一世纪网络人民特有的阴阳怪气之术讲述着在那银发绅士日记里找到的信息。
“据称这赎罪券的盛大推行好像就是由当时的皇后,说不定照吟游诗人说的就是现在的夫人给主持的。真是伟大的政策啊。放弃了填饱肚子,而选择了救赎啊。
哎,老师您说既然王后是在仙女的帮助下才变成了王后,那这个政策会不会也是仙女出的主意呀?那既然现在王国倒台了,那仙女又会不会帮王后一把帮她避难呢?”
路远已经愤怒的失控了,他不能接受艾希尔的人生就这么被控制了。
“王后究竟还是王后吗?是不是仙女才是真正的王后啊。这样的王后看来还是少一点的好,这样仙女和王后才更好区分嘛。”
许久之后,被贝若蒽才斟酌着开口道:“教会也需要钱。”
这句话不算暴露她的任务,只要她不直接的表露出来,问题就不大。
但她也暗自松了口气,她接着对他说道:“教会所能获得的财富,将来都将会是属于你的。”
然而,显然他不为所动。
“斯诺德王国的倒台,和那个冬天的粮灾也有关……”贝若蒽又对着他解释了两句有关斯诺德的倒台。
路远却继续对着她说道:“我并不在乎,我更在意那个吟游诗人说的故事里那个被控制生活的人,她能不能有机会在被控制生活之前就摆脱了被控制的命运呢。”
而贝若蒽的回答却彻底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难道希望她做一辈子的佣人吗?”
路远忽然才惊觉出来自己用凭什么可以去抢夺艾希尔的机会呢?
对,她是灰姑娘,她的故事是被安排好的,对灰姑娘来讲,这依然是去成为王后的机会,依然可以荣华富贵。
贝若蒽还在说着你要是能成为教子之后,也当然有权利可以改变这些政策之类的话。
而路远则完全没有听。
而且我又有什么资本去剥夺她的机会呢?有谁能保证她不会做的比上一个灰姑娘更好的,说不定她能脱离教会的掌控呢?能够变得不再是个傀儡呢!
路远在这房里站了许久,最后开门离开了。
只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摔水晶鞋的时候,贝若蒽会是敌人。
…………
第二天,王子的舞会将在今晚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