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心离开后,灶门炭治郎便往山的东边而去。也就说,耳朵灵的去了西半边,鼻子灵的来到了东半边。
“唔!好臭啊!”
灶门炭治郎嗅觉极好,好到远远要异于常人。炭治郎立即捏住鼻孔,那气味辛辣到刺鼻,“怎么有股腐烂的味道!”
“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老师可没说过山里还藏着这样啊怪物啊!”
闻道腐臭气味的炭治郎顺着喊叫看去,便看见一只足足有丈余高,身体如小屋一般的怪物正追着个剑士。
那怪物的移动速度并不快,看不清它是如何行进的,却反而更显得压迫感,就像是一台装甲战车,履带所过之处,树木倾倒。
那恶臭的气味正是这只巨型怪物所散发出来的,令人闻之风而丧己胆。
侧身躲在树后的灶门炭治郎,看着如此大型的异形「鬼」,亦是内心打怵,额头上惊出冷汗。震撼炭炭一整年。
眼前的「鬼」,浑身上下一层层堆叠着的手臂,环抱包裹着它的全身,只露出两只眼睛。双目圆狰,眼白布满血丝,土黄色瞳孔中间的瞳仁为交叉“十”字形。其每只手臂粗如象腿,手臂之上青筋暴起,五指之上的指甲皆为诡异的暗红色。手上还如小鸡崽似的拎着一个已经被它拧断脖子的参选剑士。
在被追赶的那个剑士失足摔地后,这只‘多手鬼’将手里拎着的那个剑士一口吞下,不急不慢地咀嚼着。吃下剑士后,‘多手鬼’已经像一座小山似的身躯,又膨胀了一圈,身上的手臂亦是更加粗壮。
剑士趁此爬起逃跑,可这‘多手鬼’身上的手臂竟然能随意的伸长,其发射出的手臂一下子就抓住了那剑士的脚踝。
“不要胆怯!”
尽管灶门炭治郎的双腿本能的发颤,但亦是握紧了腰间太刀的刀柄。
“我得去救他,快去救他!”
灶门炭治郎内心一番斗争纠结后,提气拔刀冲出,刀尖再次泛起浪花水纹。
“我已经不是原来软弱的我了,动起来!快动起来啊!”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炭治郎纵身跳起,身体向前垂直回转,翻滚一圈,手中长刀抡起一面青蓝色的圆形波涛水圈,斩断‘多手鬼’的手臂,将被抓住,正欲送入口中的剑士救下。
‘多手鬼’垂目看向灶门炭治郎,瞅见其侧脸上带着的狐狸面具,“十”字瞳仁一下子瞪大,“又来了啊,我可爱的小狐狸。”
“...又来?”在炭治郎闻言疑惑时,‘多手鬼’戏谑的继续问道:
“喂,狐狸小子,现在是明治几年?”
灶门炭治郎虽然不知‘多手鬼’为何这样发问,却依旧回答道:
“...现在是大正年代了。”
‘多手鬼’闻言后,先是瞳孔转动,再定睛一怔,而后发了疯一般,撕扯着自己的体肤,语无伦次的咆哮着:
“啊啊啊啊啊!可恶啊!年号!年号都变了!又变了!”
“在我被关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年号又变了!啊啊啊!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该死的鳞泷!该死的鳞泷!死鳞泷!”
灶门炭治郎看着发疯抓狂状态的‘多手鬼’提到了自己“培育师”的姓名,不禁疑惑问道:“你为何会知道‘鳞泷’先生,还如此的憎恨他。”
“我当然知道,因为抓住我的那个混蛋就是鳞泷啊。”‘多手鬼’停止了癫狂,瞳孔下移,俯视着这个带着狐狸面具的鳞泷弟子。
“你知道吗!我永远忘不了,47年前的事。那个时候他还在猎鬼,是江户时代的...庆应年间!”
“猎鬼?江户时代?”
灶门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刚救下的剑士则躲在他身后,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反驳道:“你胡说!这里不应该有活这么久的「鬼」,我听说关押在这里的应该只是吃过两三个人的「鬼」。而且它们不是在选拔上被斩杀,就是死于相互残杀,怎么会...”
那剑士话未说话,光看着‘多手鬼’便越说越小声了。
“但是我就这么一直存活了下来。”‘多手鬼’顾盼自雄的伸展着一只手臂道:“在这紫藤花的牢狱之中,大概已经吃掉了50个小崽子了吧!”
50个人!
灶门炭治郎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老师,鳞泷左近次交待给自己和一心的话:
“你们给我记好!基本上「鬼」的强大就相当于所吃下的人的数量,吃得越多则越强大。也有一些「鬼」能使用让肉体发生变化的鬼术...”
正在灶门炭治郎回想着鳞泷老师的交待时,‘多手鬼’却缓缓的伸出众多手臂,每只手臂的手指弯曲成不同的数目。
“11、12、13...”
也得亏的‘多手鬼’的手臂众多,才可“屈指可数”。
然后‘多手鬼’所有手臂皆指向灶门炭治郎道:“你,是第14个!”
“你在说什么!?”, 灶门炭治郎错愕的问道。
‘多手鬼’几只手臂共同掩嘴而笑,顿时欣喜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下弯的线,飘飘然的暗爽着,“咦嘻嘻嘻,是被我吃掉的鳞泷弟子的数量啊!”
“嘻嘻嘻,我早就决定要杀掉那家伙的所有弟子了。”
灶门炭治郎惊讶得目瞪口呆,一双瞳孔不断的颤抖着。
“我想想哈...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那两个人吧。那两人当中比较强的是有罕见发色的小鬼,有着肉粉色的头发,嘴角边有伤。”
“另一个是穿着鲜花图案和服的女孩子,虽然个子小,也没什么力气,但还是挺敏捷的。”
灶门炭治郎的瞳孔放大,更加剧烈的颤抖着。“原来他们被这个「鬼」杀死了?但我明明还和他们...”
“那个面具...你头上那个狐狸面具,就是一个标记。”‘多手鬼’的所有手指,再次指向灶门炭治郎,“我记得鳞泷那家伙所雕刻面具的木纹,跟他所戴的天狗面具,用得是同一种的雕刻手法。”
“是叫「消灾狐面」来着吗?就是因为戴着它,所以他们才会全都被我吃掉了,都在我的肚子里...就像是鳞泷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子一样,咦嘻嘻嘻...”
不知‘多手鬼’是太久没和人说过话,还是用言语回味着屠杀鳞泷弟子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感。
「消灾狐面」确实是灶门炭治郎的“培育师”·‘鳞泷左近次’亲手为弟子们制作的。
不巧的是,‘多手鬼’基于对鳞泷左近次 强烈的恨意,并根据鳞泷会送给弟子自制的狐狸面具的这个特点,将前来『藤袭山』参加选拔的鳞泷弟子认出,虐杀,再吃掉。
“我之前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女孩子还眼泛泪花,愤怒不已呢,嘻嘻嘻。”
“然后她的动作也立刻变得僵硬了...咦哈哈哈!我就顺势就扯断了她的手脚,然后...”
而现在‘多手鬼’所说的两人,正是曾帮助过炭治郎劈开巨石,通过自家培育师考核的‘锖兔’和‘真菰’。
可炭治郎没想到的是,他俩其实早已死于‘多手鬼’之手,在自家那终年雾霾不散的『狭雾山』中,见到的不过是‘锖兔’和‘真菰’的灵魂了。
‘多手鬼’的话,不断刺激、震荡着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令其大口呼着气。
终于睚眦欲裂的炭治郎,双手握着刀柄,反手拖刀朝‘多手鬼’冲向去。
得到激将目的的‘多手鬼’站在原地,身上可随意伸缩长度的手臂,一只只齐齐朝炭治郎疾射而来。
炭治郎脚下速度不减,左挥右砍,奔跑至‘多手鬼’近前,在肢体横飞中,一跃而起,正在要一刀劈下之际。‘多手鬼’的手臂何其之多,侧面迎来一只手臂,拐着九十度的弯,一拳正中在炭治郎左身侧的肋骨处。
整个人被这如炮弹一般的拳头击飞出去的炭治郎,重重地砸在树木主干上,摔落在地。
“趁那家伙要被杀掉的现在,我得赶紧逃走!”
刚刚被灶门炭治郎从‘多手鬼’手中救下的那剑士,见到此状,心想着跑开了。
一时间岔气昏迷的炭治郎,侧戴着的狐狸面具也在撞击中碎裂,额头满是鲜血。
“唔嘻嘻嘻,又死了一个鳞泷家的小崽子”。
‘多手鬼’鹅行鸭步的拖着肥大笨重的身躯,向着昏迷状态的炭治郎走来。
“自己的弟子又没能回去,那家伙会怎么想呢?会露出什么表情呢?嘻嘻嘻,啊啊真想看看,真想看看啊。”
‘多手鬼’又狞笑起来,一只手臂则伸向了倒在树下的灶门炭治郎...
若是杨一心在场见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说上一句:
“犹豫就会败北,可冲动,一样会白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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