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6A1和HK416聊了没有太久就离开了酒吧，原因倒不是时间太晚，而是416就连果酒的烈度都不是很能接受。
放在人类身上这叫缺少乙醛脱氢酶，放在人形身上则只能归咎为几十年前某位设计师的恶趣味。
酒吧里仍旧有不少人，却没有什么人来找相貌其实并不差，也还算健谈的酒保小姐答话。
无它，自从前天某个醉汉在店里发酒疯并被丢了出去之后，来酒吧的人们就老实了大半。
其实吉尔本身倒是对这些事没什么所谓，但是以往有不少人确实是来搭讪酒保的。
怎么说呢……他们大概还是见得太少了点。
于是，在偶尔到吧台上聊两句的顾客来去间，很快到了酒吧打烊的时间。在最后一位顾客半醉地缓步出门之后，吉尔收拾起了吧台。
达娜赞恩走到电闸旁，伸手关掉了酒吧内的等。这并不宽敞，冷色调装潢的空间很快笼罩在了黑暗中。吉尔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着吧台。
她并非这个心智所来源的肉体本身，说到底也就是几十年前格里芬从某个数据库中挖出来的电子数据，被塞到了一副人形躯体中而已。与正主比起来，且不论心智有无差异，至少是能在黑暗中用双眼正常视物的。
那位“老板”达娜赞恩也是如此，时至今日其实从成为人形以来也已经叫了几十年的老板，两人的躯体没有丝毫改变。而心智上是否有了变化——两人都说不清。
夜空如同一张巨大的油纸笼罩着大地，漆黑底色上有着白色的点缀，以及一个不太规整的圆形。路灯光芒照耀着柏油路面，深夜偶尔有汽车驶过，披着光晕留下深沉的声响。
“你明天还是继续睡到中午，玩一下午，然后傍晚上工？”路上，达娜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瓶显然不是店里的烈酒，嘴里喷着酒气向吉尔•斯汀雷问道。
“是啊——老板你问这个干什么？”吉尔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随口问问，你每天都这么过日子也太没新意了。”达娜一面说话一面还时不时地往喉咙里灌两口酒。
“我请假的时候也没见您给批下来。”吉尔的反击在语气上没什么力度，所说的倒是确确实实的大实话。
“你要求的那可是旷工。只上夜班已经很不错了。”达娜则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吉尔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回答一般，不再多说，只是继续走自己的夜路。
人行道的砖石路面平整而干燥，却并不是修葺一新的样子，与这条两边都是矮房，延伸出晾衣架的街道倒是相得益彰。
“我还记得几个月前这儿还有人打过一架，几十个大男人打不赢一个战术人形。”达娜此时又起了话头。
“那是两个月前，还打碎了我们的一扇玻璃门。”吉尔点了下头，证明达娜•赞恩的心智没有出什么故障。
“对，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好好记一下时间的。”达娜又赞同了吉尔的赞同。
“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吉尔于是又问了一句。
“随口提一下，有什么问题吗？”达娜•赞恩笑着反问。
“没有。”吉尔摇头。
“你觉不觉得M16A1那家伙变了挺多的？”过了几分钟，达娜才说了自己真正想要说出的话。
“您是说她来这儿的频率吗？确实变少了。”
“不是，我还记得两个月之前代理人在这儿碰上事情的时候，那家伙还是一副特战精英的样子。现在已经开始和HK416打情骂俏了。”
“我听说在此之前她在家里经常睡到中午，房间也一直不整理。”吉尔所说的话是从偶尔和M4一起跑来酒吧的AR15嘴里听来的。
这对恋人平常就算是出去也经常是咖啡馆，毕竟她俩都不是很能喝酒。偶尔来酒吧，说出的话自然让吉尔容易记住。
不像是M16A1这种，因为是熟客，反而是经常肆无忌惮地满口跑火车。
“多少是有点退役以后报复性休息的意思，而且谁知道那里边有多少是做给她们看的成分。”达娜摇了摇头，做着似乎是很有道理的断言，“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刚刚退役那一两个月，当长姐的包袱重的不得了，我俩都看出来了，她在家里那样子有七成七的可能性是为了在M4A1她们面前掩饰这方面的事情。”
“为什么是七成七？”吉尔的提问显然不在重点上。
“随口说的，有意见吗？”达娜抬高眉毛，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不，没有。”吉尔于是面无表情地否定了。
于是达娜笑了笑，喝了口酒。
“所以说，你觉得她现在几成心思花在谈恋爱上？”白色短发的高大人形再度开口。
“说不准，估计一半吧。”M16并不怎么和自己聊天，吉尔也只有凭借着自己的观察力去揣测。
“能有一半就不错了，其实我看HK416也差不多。她俩撑死算给自己找个伴，其它事情多着呢。”达娜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这才是常态吧？M4A1和AR15那种应该才比较少见。”
“我也没说不是，不过对她来说也挺不容易了，不知道谈恋爱是不是也有点有意做出变化的意思。”
“大概有，我看HK416应该也察觉得出来。”吉尔应道。
“嘛，这家伙比她的妹妹难懂多了。你还记得上次RO和SOP2来我们店里吗？带着个智能机器人的那回。”
“智能机器人？那不是兵蚁吗？”吉尔抬了一下眉毛，表示疑惑。
“SOP2是那么自称的嘛，智能机器人，反正险些没把店面给我拆了。不过她是真的活的轻松，RO也是，没什么别的事，一心一意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
“退役不就是为了这样吗？”
“你说的也是——反正她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这种日子过腻了再说有没有别的变化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