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都不知道这是今天晚上自己第几次沉默了。这个叫做易渊明的男人属实不会聊天。
但是他没有问，也没有说“你在挑拨离间嘛？”这样的话。他在等易渊明的解释。
“我说过我的言灵是先知。”易渊明说道，“我‘看见’了。你们那个自称蛇岐八家大家长的人和我们说，他有一半的俄罗斯血统。”
源稚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自家老爹那终究不同于日本老人的长相确实可以支撑这个说法。
“这不算理由。”源稚生说，“他也可以是日俄混血。”
“别急，听我说完。”易渊明说道，“在有过这个预言后，我特意调查了一下，关于你们蛇岐八家的事情，查到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啊。”
“你知道，在你之前的‘皇’是谁嘛？”
源稚生想起那些被尘封的资料和重修过的神社。
“二战时期，你们的皇，是真正的上衫家的人，而他的体内有着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易渊明的笑容很诡异，“可他又是侵华战争时期你们的影皇。”
源稚生感觉得到易渊明的杀意，但是他没有辩解什么。
他是知道那场战争的真面目的，他受到的是家族的教育不假，但是他的三观是正常人的三观，他在自己的心里将自己认作一个正义的人，他不会为非正义反驳。
“那......是段遗憾的历史。如果我是影皇，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易渊明摇摇头，真不知道这家伙比我还大怎么那么天真。
“你们家族应该掩盖过他的历史。”易渊明略过这个话题，“传统艺能......总之呢，他消失了，在这期间，你们的内三家是没有人了的。”
“但是，在那个上衫老头不知所踪的情况下，‘皇’的后代没有的情况下，你和橘政宗是怎么来的呢？”易渊明看着源稚生，“这件事得从那个北方的红色巨人的倒下说起，1991年的时候，北极圈一个叫做‘黑天鹅港’的秘密基地发生了一次爆炸，根据我们的调查，那是一处基因研究所。”
“资料有限，我们只能证实三件事。一，日本曾经给德国捐赠用于科学研究的脱氧核糖。二，德国战败后，这份基因被带到了苏盟。三，那次爆炸是人为。”
不用再说什么了，哪怕是站在源稚生身后的乌鸦夜叉都可以猜到些东西。又是上衫影皇又是脱氧核糖的，就差指着说源稚生是那个上衫影皇的儿子，橘政宗不是真正的内三家血脉了。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这个猜测很复杂，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这很接近真相。
“他得到了外五家的认可。”源稚生没有完全认同，也许是震惊与这个消息，这句话有气无力到几乎是说给他自己在听。
“那个时期，一个足够强大的，足以带领蛇岐八家走出困局的人随便他说自己姓什么，他可以是橘政宗也可以叫源政宗，只要他有实力让蛇岐八家重新伟大。”易渊明的话很有蛊惑性，“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回去查，但是我建议你瞒着这个橘政宗。”
不用易渊明提醒，源稚生肯定会自己调查的。
“但是，这也谈不上敌人吧。”说话的是乌鸦，作为半个智囊，他勉强保持了冷静，“相反，帮助还是孩子或者可能是胚胎的少主回到自己血脉的起源地......”
“图什么？”易渊明似笑非笑，“就为了当一个土皇帝，掌握一个混血君王？再想想，那个基因研究所，会只是研究试管婴儿？”
易渊明举起那管进化药，“你猜，这个玩意，会不会是他们的研究课题呢？”
源稚生可以给橘政宗解释很多理由，他对橘政宗也是绝对信任的。
易渊明和橘政宗比在他心里的信任等级差很多。但是当怀疑埋下的时候，有些东西哪怕再离谱，都要自己证实后才会安心。
“结束这个话题吧。”源稚生不愿意再多想，“我会自己证实。你不妨先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我帮你消灭你的敌人，相信我，你会需要我帮助，这是我看到的。而且得到我的帮助就意味着得到一个混血君主级别的战斗力的支持。”易渊明说道，“再说了，以后也可以是蛇岐八家和龙组的合作嘛。”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未来，当战争，混血种之间的战争开启时，我需要你以个人的身份帮我拖住几个敌人。”
“可以告诉我是谁嘛？”
易渊明笑容依旧：“我只知道是秘党的人。”
————
“希望以后可以和你切磋一次。”在和谐的氛围里，源稚生向楚子航伸出手，“如果可以，我想见识一下你的剑技。看得出来，是把好刀。”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和他握手：“我也很好奇识混血君王的实力。”
“哦，易渊明没有和你切磋过？”源稚生问道。
“并没有。”楚子航说，“我只知道他把我安排来接触你们，他们两个人消灭了那个S级的混血种刘穆和一堆手下。”
源稚生回想起那个被杀死的神志不清的逃犯，“那个刘穆居然是S级嘛？”
“嗯，言灵是高危的‘黑日’。”
“......”源稚生貌似记得那个刘穆身上没有什么外伤。
真是可怕啊，不过这样看来这笔买卖不亏。
易渊明远远的挥挥手，看着源稚生三人坐小艇离开。
“我说我不会惹事吧？”陈曦看着面无表情的虞羲和趴在栏杆上的易渊明，“不过你干嘛非要在他们的面前杀了刘穆啊。”
易渊明没说话，虞羲替他解释道：“因为蛇岐八家很排斥进化药的存在。”
陈曦恍然，易渊明对进化药态度可不是什么排斥。
“你这家伙，给别人忽悠瘸了。”陈曦戳了戳虞羲，“你们还有什么打算啊，给姐姐说说。”
“陈姐。”易渊明打断她们的交流，“让水部同志们先回吧。”
见易渊明不愿意多说，陈曦也没再追问，“那你们还有那个楚子航怎么办。”
“我们和卡塞尔的交流学习快开始了，我和小羲要去。”易渊明说，“拖了半年了，下个月动身。”
“......那，要回去一趟？”
“嗯。”虞羲说道，“秘党等楚子航交接了进化药会给他放个假，我们回去一趟后再和他会和一起去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