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书，怎么这就回来了？这前后不过十数日，辽东的事就结了吗？这里还有个鸡腿，要尝尝不？”
将地上的下巴和眼珠捡了捡，陆绍看着摘下眼镜范味十足的袁崇焕，若非他身上还穿着袍服，陆绍都以为有哪位同胞魂穿过来了。
“这香味，元素却之不恭了。”
并不知道陆绍心里在想什么，将墨镜放回车上的袁崇焕刚想客气一下，但嗅到香味后还是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
得，现在，唯一多出来的一个鸡腿也没了。
看着袁崇焕那一边被烫的直呼气一边咬鸡腿的模样，陆绍舔了舔手指，变出一张餐纸擦了擦手后将其丢在垃圾桶里，自顾自的绕着袁崇焕开来的那辆牧牛人转起了圈。
说实话，袁崇焕把车开回来，这点陆绍是不奇怪的。
事实上他现在这个驾校培养司机的速度也能做到一周一批，而且一批比一批人多，这还是因为前三天要教他们认车上的东西，最后几天才是真的上手学。
车嘛，能难学到哪里去？
只要掌握了这六会一不会之后，把车开出去完全不是问题。
哪个老司机不都是在路上自己学的？水平不高的时候开慢点就是了。
真正让陆绍惊出下巴来的，是这辆牧牛人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抱歉了仙家，将您的宝物改成这幅模样，但仙家之前说过这汽车已经送与我了，我突发奇想后安耐不住，便让工匠改了，还望仙家不要见怪。”
看到陆绍围着车转圈圈，知道是改装原因的袁崇焕拿着那啃了大半的鸡腿，顶着油乎乎的脸走过来抱拳道。
“这倒无所谓，只是袁尚书改成这样是何意？还要用它上战场不成？”
这袁大炮又开始了。
听着袁崇焕的话，陆绍看着他手拿炸鸡腿满脸油光的样子，像极了坐在电脑前的键盘侠。
诚然，车能这么用，陆绍是早就想过了，甚至考虑得比袁崇焕还要多。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资格插嘴这种军国大事，所以他就暂时没提，只是想以户部的名义培养一些司机，然后徐徐图之。
但就算陆绍到了能够插嘴这方面事物的位置，他也不敢说靠那么几百辆车就能击溃后金。
只是，说一千道一万，汽车还是比马强，虽然袁崇焕说靠百来辆车就能做到一年平金肯定在吹牛，但百来辆不够，那就上一千辆，两千辆！三千辆！！！
本来陆绍就有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兵部将汽车装备军用，现在袁崇焕自个想到了这件事，甚至还愿意主动出头去崇祯那里提，那就更好办了。
于是，在装模作样的思考了片刻后，陆绍这才开口对袁崇焕说道。
“袁尚书目光高远，确有不凡，如你所说，这汽车的确能够用于征战，凡在平坦地形，远胜马匹，但其劣势也很明显，若是地形崎岖，汽车速度过快便极易倾覆，而且它虽全铁包围，内部却也没有那么坚固，连续撞击的话，很有可能造成损坏，我虽能提供修理的方式，但修理所需物件与手艺，却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掌握的，至少两三年内，汽车但凡损坏，便等同废铁。”
“大国之间，刀兵相交，哪一战不是耗费甚巨，士卒马骡损伤惨重，汽车这些劣势，马匹皆有，而优势，却非马匹能比，如何选择一看便知，只是我听方昊言此物仅仙家所有，天地间无他处可寻，敢问仙家一辆耗银几许？我好计算一二，上报陛下，请户部筹款。”
“这个……”
其实，按陆绍的想法，白送都不是不行，后金对他而言也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大洋彼端还有那么多的大陆与资源等着他去占有，他可不想让后金牵扯大明那么多的财力与兵力。
不付出点代价就能拿到的东西，绝大多数人是不会知道珍惜的，白送一次是礼物，一直白送，那就会变成理所当然了。
所以，在参考了现在市面上一匹军马差不多要二十两银子的市价后，陆绍定下了最终的价格，开口说道。
“实话说，汽车仅我一人所有，无论如何定价皆可，但我既已赠户部近百辆，日后有需还会加赠，兵部方面，不能厚此薄彼，然大明共六部，每一部都这般讨要，即便是我也难以支撑，不能开此先例，所以多少还是得要一点的。”
“此重器，自是不会流于民，就算仙家不说，我也将禀报陛下让户部严加看管，定不能流于民间，更不能有一辆贩入草原，仙家的条件，袁某答应了。”
虽然一辆车差不多要五匹马的价格，但袁崇焕眼睛也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毕竟汽车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五匹马能比的。
钢铁组成洪流冲击起来，绝非肉体凡胎能够承受的。
一开战，对面骑的都是一路轻载保存体力的主马，而明军这边就算是主马都得分担一些负重，开战前就耗损了部分马力，这没打就先输一成。
就这玩意，才卖五匹马的价格。
这也太良心了。
所以在听到陆绍的报价后，袁崇焕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有了更大的计划。
汽车的价格比他心中的预期还要低，本来他估的是两百到三百甚至四五百一辆的，但现在一百一辆，那为什么不搞他个一两千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