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允罕见的表现出了愤怒。
堂堂朝廷的骁骑校尉,曾经的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曹操竟然要刺杀先帝的爱子陈留王,这...是何等的不忠!
枯瘦的王允须发皆张,如同苍老的猛虎一般死死地盯着曹操,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拔出旁边架子上的剑直接斩下这个逆贼的头颅。
但是曹操并没有慌张,他甚至非常的随意的盘腿而坐,神色平静的望着王允。
此心光明,有何惧哉?
曹操凭借野兽般的敏锐直觉判断陈留王刘协就是铲除董卓的最大障碍。
两人对视良久,王允的怒容逐渐收敛,最终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
“...你有多大的把握?”
曹操面带微笑,铿锵有力的道:
王允眉头微皱:
“若是趁夜刺杀,何不另选其他猛士?孟德何必亲自动手?”
曹操摇头:
“刺杀对象可是陈留王,非同小可。若托于他人恐怕会走漏消息,更何况敢于刺杀陈留王这样人物的刺客,仓促之间岂能寻得?司徒岂不闻荆轲秦舞阳故事?”
“太仓促了...该多做准备才好。”王允理解曹操的意思,但还是不太赞同马上行动。
曹操身体前倾,双手按住桌子边缘,认真的道:
“此事拖延不得。若旷日持久,朝廷中则遍布董卓爪牙矣。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更加没有成功的希望。”
王允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的踱步,窗外的大雨已经逐渐停止,但是滚滚的雷声依旧在耳边回响。
望着背负双手走来走去的王允,曹操不急不躁,悠闲的喝着茶水。
一刻钟后,王允终于下定了决心。
董卓专横跋扈,怀有不臣之心。虽然目前有所收敛,但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大汉能否拨云见日,社稷能否幽而复明,就看这短暂平静时期的作为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曹操,沉声道:
“你在此稍等,我去取刀来。”
............
“没错,就是这样...不要慌张,你要表现的强硬一些......”
这是一个难得的凉爽上午,刘协在董卓军营外不远处的原野上接受董白的教习。
他坐在马背上,神色紧张。之前的刘协从来没有单独乘坐过马,对于骑马没有任何的经验。十岁少年体型的他觉得马竟然是这么的高大,只是骑在背上都隐隐有些眩晕。
“对,按照之前教你的那些,轻轻地抖动缰绳。”
董白一边安抚着马匹,一边给刘协发号施令。
胯下传来一上一下的抖动感,刘协沉浸在辽阔视野的感动中,不免有些得意。
“哼,看你高兴的样子,那我就松开了。”董白说着松开了马匹。
“喂,等等!”情急之下刘协一不小心用力拽动了缰绳,这个动作似乎让白马非常不舒服,它猛然扬起前蹄,发出了“嘶嘶”的叫声。
刘协吓了一跳,拼命地抱住马的脖子,双腿紧紧地夹着马的双肋骨,使得不至于滑下去。
“哈哈哈哈!”董白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刘协狼狈的样子让她大感满足。她抱着双臂,坐视马匹不断地跳动也不上去帮忙,就像是在欣赏什么表演。
“董白!”刘协努力控制身下的马匹,同时望向一边的少女,焦急的道:
你玩我是吧?!
刘协恼怒,但是形势逼人,他屁股已经坐的越来越不稳了,随时都有跌落的风险。如果跌落在有些狂躁的马匹身下,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坠马被踢死的穿越者,那也太逊了。
没办法,他只能暂时服软,满足董白的变态心理:
“董白师父!”
听到刘谐这一嗓子,董白总算是满足了。她也不想让刘协受伤,于是快步上前直接拉过缰绳狠狠一拽。
一刹那,刘协感受到了强大的杀气。
几乎是同一时刻,身下的白马也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了,快下来吧。”董白催促刘协。
刘协慌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在抽抽。
第一次的马术练习体验真是太糟糕了,这个身体真是软弱又无力。
“为什么你能这么快的控制住马?”刘协摆出恭敬的样子,虚心的向董白请教诀窍。两人年龄相差三岁左右,董白比他稍微高上一些,按照常理来说差距不应该这么大啊。
“很简单...”董白似笑非笑的望着刘协:
“煞气...”刘协想起了方才感受到的寒意。
董白一边抚摸着白马,一边嘲讽道:
“你的资质真够差劲的。果然比起直接练习骑术,还是先好好的长长个子吧。”
虽然知道这是实情,但是被董白以这种态度告知,刘协还是感到不爽。
他内心一动,调出了自己的面板信息,手指微不可察的在虚空中轻点了几下。
“嗯?你要干什么?”董白惊讶的发现刘协再次抓着马鬃翻身上马。
“喂,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你就算赌气再来一次也没有用的!”董白皱起了眉头,觉得刘协太过孩子气了。
“哼,有没有用,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刘协居高临下对着董白傲然一笑,然后双腿猛然一踢马肚。
吃痛的白马长嘶一声,直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