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敌机正在向136方向左转,在宏大的模拟系统中,显示出来的情况便是两架凤凰发射的4枚中距离空空弹自动预判了提前量,于是右转。
两名学员驾驶的凤凰并未搭载最新型号的双推进方案-双脉冲点火的天弩十二。早期型号的天弩十二只有双推进方案,即固体发动机只能燃烧10秒,将导弹加速到5倍声速,并以此速度维持8秒的低功耗巡航,接下来便进入了无动力滑翔状态。
假想敌部队的飞行员大概对学员们的武器了如指掌,大约十五秒后,待导弹进入无动力状态,他又再次转向,这次是直接右转,导弹也随之调整着航线。
不过他并未直接右转,在转向过程中,当他的机头指向学员们的凤凰时,僚机飞行员袁煜的座舱内瞬间响起了“滴滴滴”的警报和冰冷的告警声:“火控照射,火控照射。”
“他锁定我了?!”
综合威胁系统上面显示,这是一架苏-32SM歼击机。
两秒钟后,“滴滴滴”的警报变得更加急促,告警声也转为了“导弹来袭,导弹来袭。”
在做完这些以后,那架敌军继续右转。
两名学员或许是第一次见识到在机动过程中见缝插针的锁定并开火的情况。
“怎么办?!”
朱文旭最先反应过来:“散开散开,规避!”
满载对攻击弹药的二号机笨拙的侧翻转向。
“抛弃挂载!”他令道。
在显示屏上可以看到两枚主动雷达制导导弹正一前一后飞向二号机。
理论上而言,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雷达要在中段与末端才会开机,在此之前最好保持引导,否则敌机如果进行大幅度机动,导弹雷达狭窄的视场很可能捕捉不到敌机。
但这架苏-32SM却没有进行持续引导,因为他正在继续进行机动。可在每次转向时,当机头指向两架凤凰的时候,他就会趁机辅助导弹修正航线。
一分钟后,连续进行四次F-Pole机动后的敌机彻底消耗完了四枚天弩十二的动能,于是立刻作出了一个大角度回旋。
空战对抗系统判定四枚导弹全部脱靶。
而学员们这边就不容乐观了,袁煜早在敌机发射的导弹加速过程中就开始转向了,而没有过早抛弃挂载也严重影响了二号机的速度,接下来的持续机动也导致其高度和速度都很不理想。
他将箔条发射器和热诱弹发射模式调到自动,然后尝试在导弹靠近后殊死一搏。
二号机开始侧向转为俯冲,袁煜打算利用高度再多换取一些速度,即便他现在的高度也不怎么理想。
但低空对于处于无动力滑翔状态的导弹的影响是巨大的,低空稠密的大气比之稀薄的高空,空气阻力会严重影响导弹射程。
在从二千丈的高度俯冲的过程中,导弹已经逼近了他。
嗯,起码模拟状况是这样的。
在进入理论距离后,导演部的空战模拟对抗系统通过数据链命令二号机的红外-紫外告警设备发出告警。
在“导弹迫近,导弹迫近。”的告警声中,袁煜又将箔条与热诱弹调到的手动模式,然后立刻发射了一组箔条。
但对抗系统判断这一团箔条云无法完全阻碍来袭导弹的雷达视场。
但现在,袁煜下意识的回头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高度,三百尺。”提示音依然冷漠,“近地警告,近地警告。”
被逼入窘境的他立刻拉杆爬升,祈祷这枚早已耗尽燃料的导弹会跟不上自己。
运气不错,这枚导弹在爬升中逐渐耗尽了动能,空战对抗系统判定其无效。
但导弹告警尚未消失。
袁煜这才发现,那架刁钻的敌机将这一枚导弹设置为了高弹道,当他使劲浑身解数摆脱跟着自己的导弹时,这枚导弹正如猎鹰一般向它俯冲。
“雀鹰二号,判定被毁,立刻返航。”导演部的命令随之传来。
仅剩的一号机同样进退两难,对地打击挂载方案的凤凰现在仅剩四枚微型格斗弹,这些“华蜂”的连迎头射程也不过三十里。
而对手至少还剩四枚中距弹。
朱文旭尝试锁定敌机,希望能吓退他,但那架苏-32SM不予理会,甚至不做机动,就直勾勾的迎面飞来。
无可奈何的一号机最终决定逃跑,他将四枚近距格斗弹全部射出,然后立刻俯冲掉头,开启加力。
侦测到来袭的四枚导弹,苏-32SM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只是用来混淆视听的玩意,再指向那架凤凰时,它已经加速到了2马赫。
苏-32SM放弃了追击,掉头返航。
返航中的飞行员正在违反规定和地面指挥部聊天。
“中队长,怎么样?”
“啧,小兔崽子还会吓人,有意思。”
“这是第几架了?”
“算半架吧。”
“我上哪儿给你寻一半的飞机贴纸?”
“对了,飞机有没有问题。”
“还算好,左发转速过七成以后就开始吃力了。”
“不是说搞到了苏三十三截击型吗,看看能否修好。”
……
“什么,空中支援不来了?!”林晓惊道。
沈辰很不满,“这不耍人吗?”
“罢了,靠自己吧。”
“我们正在靠近,预计三分钟后抵达。”许谨的声音传来。
十分钟后。
众人围在许谨的指挥车旁,正在依照侦查结果选择攻击方向。
“他们的反装甲武器不多,各车可以靠前布置,但别掉以轻心,主动防御系统开起来。”许谨用触控笔快速绘制着进攻路线。
这时,无线电和空气中都传来了远处的呼声。
“无人机!九点钟方向!”
“敌我识别无效。”
“准备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