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王子!北边出现了大量的食尸鬼,我们的防线正在溃败!”
“调集一支预备队上去堵住缺口,必要的时候可以把民房拆了!”
“王子殿下!是憎恶!有好几只憎恶从西边过来了!”
“召集牧师,用圣光灼烧怪物身上的缝合线,迫击炮小队可以暂时挡住它们,我马上过来!”
“殿下,天上有石像鬼!”
“弩手呢?火枪手也行,不要单独攻击,要齐射!”
在壁炉谷防线的最前沿,阿尔萨斯被天灾军团突然在白天发起的攻势整的焦头烂额,这些不知疲倦,不会恐惧,形貌可怖的复苏死者是他见过最可怕的敌人,与它们相比,那些残忍嗜杀的黑石兽人都能称得上一句可爱。
尽管亡灵的战斗力在白天会得到极大的削弱,但它们依然有着正常人类难以企及的战斗力,村镇的士兵们经过一夜奋战,已经十分疲劳了,又被变成丧尸的镇民们袭击,士气大跌,现在这座村庄还能继续坚守,只是因为阿尔萨斯带来的亲卫队足够精锐,能在急行军后还保持着足够强大的战斗力,并且,剩下的村镇守卫和侥幸没有吃下那些安多哈尔来的粮食,没有变成丧尸的村民们也被激发了生物内心深处最根本的求生欲望,爆发出了强大的意志力。
这或许能让他们继续在这个千疮百孔的防线上坚守一个白天,但到了晚上,在亡灵的能力进一步提升后,这个防线最终还是会被攻破的!
一锤子敲碎憎恶的脑袋,阿尔萨斯喘了口气,重新回到了防线后方的临时指挥部里。
说是指挥部,其实就是镇长的大楼,在将变成丧尸的镇长一家都处理掉之后,这栋大楼就变成了阿尔萨斯指挥作战的地方。
圣骑士王子将自己宝贝的战锤圣光的复仇放在一旁,坐在指挥官的位置上,低垂着脑袋陷入沉思。
“法瑞克,玛维恩,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了,我们不能把自己陷在这个小村镇里……”
经过理智的思考后,在日上三竿时,阿尔萨斯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他必须留下足够多的人手在这座注定要沦陷的村镇中拖延那些亡灵,以便他能带着精锐部队突围,并在亡灵们进攻到壁炉谷的城堡前收缩防线,将它们阻挡在壁炉谷地区的核心领地之外。
“明智的选择,王子殿下。”
“我会将您的决定通知给村镇中的守卫们。”
他的两个亲卫骑士都没有任何异议,他们早就看出这个村镇不可守了,而他们也相信自己的王子会在事不可为之前做出正确的决定。
在玛瑞恩自告奋勇的去告知这里的守卫部队他们即将面临的残酷命运,并鼓励他们为王国和他们的荣誉献身时,阿尔萨斯又对法瑞克说道:
“去把卢克队长喊过来吧,我要和他规划一下突围的路线。”
卢克·瓦伦弗斯是阿尔萨斯的亲卫队中战争经验最丰富的队长,和玛维恩还有法瑞克这两位主要负责保护阿尔萨斯,处理王子殿下内务的亲卫职责不同,卢克队长是这支亲卫队真正意义上的统帅,在阿尔萨斯指挥大局的时候,也是他在前线指挥着这支战斗力非凡的王室卫队与亡灵军团作战。
看着阿尔萨斯坚毅的面容,法瑞克敬了个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但是,法瑞克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阿尔萨斯那看似坚毅的面容和立体的五官已经因悲愤和恼恨扭曲成了一团。
他痛恨那些对他的子民和王国造成伤害的敌人,又为自己在这些敌人面前的无力而悲哀。
每当他回想起自己身为王储,成为圣骑士时许下的一个个诺言,阿尔萨斯就会感觉自己心如刀绞。
这样的情绪对一个天生含着金勺子的王子来说是极少有的,但是,就在这最近的几个月里,他已经体会到数次这种只能无能狂怒的憋屈感觉了。
无论是在斯坦恩布莱德,他承诺会救出那些被兽人抓去的俘虏,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兽人们将他们献祭给所谓的恶魔,还是在安多哈尔,当他亲眼看见那些指望着他保护的人民被天灾瘟疫转化成亡灵,阿尔萨斯都能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悲愤之火正在熊熊燃烧,但它们却没有地方可以释放!
他对王国的子民肩负着责任,但他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辜负它,辜负人民对他的信任和爱戴,也辜负自己心中身为洛丹伦王储和一名光荣的圣骑士的那份骄傲。
而这一次,他又要辜负一群因他的到来而产生希望的勇士们了。
或许那些守卫不会因此责怪他,因为他已经尽力了,但他自己却无法不因此责怪自己:为什么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尽力”,却不能做得更好?
阿尔萨斯表情扭曲,用力的捏紧了拳头。
“王子殿下,我带来了一条重要的情报!”
指挥部的大门重新被推开,浑身上下满是污垢的卢克队长从门外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望着王子坚毅中带着一丝疲惫的面容,他心中不禁赞叹着米奈希尔家组继承人的风范,面上却一脸严肃的指着对方面前的地图说道:“根据斥候的消息,有一支瘟疫车队已经深入到了我们的防线后方,他们现在正在朝着这些村镇前进!”
防线崩溃的消息已经被阿尔萨斯派斥候通知到了各个防线后方的村镇之中,那些村镇中的居民们正在向壁炉谷的城堡集中,但他们的撤离还需要时间,如果正在撤离的居民们刚好撞到这支瘟疫车队,那亡灵天灾就将获得一支崭新的军队。
即便村民们都以最快的速度撤走了,这支车队本身也会是极大地威胁,被瘟疫污染过的土地在得到充分的净化前将无法耕种和居住,还会不断有亡灵从地下爬出。
面对这样的威胁,阿尔萨斯的态度非常坚定:
“我们必须摧毁这个车队和它们装载的瘟疫大锅!”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阿尔萨斯现在已经知道诅咒教派和他们制造的亡灵天灾究竟是怎么污染土地的了,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名为瘟疫大锅的炼金仪器,这些大锅会把诅咒教派制造的瘟疫精华散步到大锅周围的土地上,让瘟疫与这片土地彻底融合在一起。
只要摧毁这些大锅,所谓的瘟疫精华也就相当于一瓶能把人直接变成亡灵的毒药,失去了污染土地的威胁。
“明白了,王子殿下。”
卢克队长点点头,这正是他主动提起这个情报的目的。
虽然是被迫突围,但王室卫队依然保有相当强的战斗力,在突围路上顺便解决一支瘟疫车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突围的路线也被圈定了下来,刚好和瘟疫车队的前进路线相交于一个位处防线后方的村镇处。
十分钟后,收拾完毕的王室卫队就从前线撤了下来,在村镇卫队的士兵们复杂的目光中跟着他们心目中的救星离开了这里。
自始至终,阿尔萨斯都没有再看那些被他放弃的守卫们一眼,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被自愿”的牺牲者。
他不会想到,在此时此刻,那些早已有了死志的守卫们心中的愿望很可能就是再见上这个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王子最后一面而已。
但他跑掉了,连面都没露一眼,反而让不少人心生怨怼,本该与亡灵不共戴天的生者中,也因此出现了几个决定投靠天灾军团的人。
不过,与所谓的“剧情”不同的是,此时此刻,在天灾军团之中,也出现了一个想要投靠到生者一方的幽魂。
这个幽魂现在正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瘟疫车队的亡灵巫师、巨型憎恶和食尸鬼、侍僧们,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和幽灵的虚化身躯在亡灵们的围攻中“夹缝求存,艰难回击”。
其实也没有这么艰难,毕竟李维特会飞,他可以绕着两只巨型憎恶飞行,利用它们庞大的身躯躲避亡灵巫师和侍僧们的法术攻击。
至于那些试图爬到憎恶身上,然后从憎恶身上跳向李维特,把他从半空中打下来的食尸鬼们,它们的下场基本都是把自己摔个半死,也有一些食尸鬼会被李维特的“接住”——他的双手会穿过它们那丑陋的头颅,直接捏住并吸收它们的灵魂,让食尸鬼魂飞魄散。
毕竟只是【威胁等级:较弱】,和那个在睡梦中被他一下秒了的守墓人,也就是诅咒神教的侍僧预备役一个等级的亡灵,虽然对付那些【极弱】的村民们绰绰有余,但还不足以对李维特造成任何威胁。
只要不来石像鬼,他就能陪这些笨拙的亡灵们一直玩到天荒地老。
——由于自己在白天和黑夜的行动力并没有任何区别,在白天才正式接触到天灾军团的李维特还不清楚“真正的”亡灵在白天和黑夜的灵敏度完全是两个级别,他的数据脚本也没有给出提示。
如果后面的【状态】写的是【虚弱】,那李维特可能还会警觉一下,但数据脚本给的信息却是【状态:极度饥饿】。
这大概也是虚弱的一种,但绝不会让李维特联想到阳光上。
多年的游戏经验让李维特下意识的觉得白天黑夜并不会影响亡灵天灾的战斗力,但现实毕竟不是游戏,真实的山口山宇宙里的阳光也不是单纯的各种电磁波集合,而是有着实实在在的神秘力量。
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至少,如果李维特知道亡灵在夜晚的真实战斗力,那他决不会为了救下区区几十个村民就和这支瘟疫车队翻脸。
他可是打算一直苟到阿尔萨斯的军队到来,再把自己手上的铁盒交给对方的,如果太早把自己暴露出来,而阿尔萨斯今天白天又没有过来,那他就要感受到真正的亡灵天灾的威力了。
将铁盒用嘴咬住,随后便再次一手穿过亡灵巫师的头,一手穿过他的心脏,将这个邪教徒瞬间毙命,让自己的成就经验+1,还掠取了大量的灵魂残渣之后,情况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失控的巨型憎恶第一时间拍烂了另一个亡灵巫师,剩下的巫师和侍僧们反应过来后,立刻用亡灵法术处理掉了两只失控的憎恶,暂时不清楚自己法术抗性有多少的李维特失去了先手偷袭的优势后,也没有仗着自己威胁等级高一级就莽上去对付剩下的巫师和侍僧,而是借着自己的机动性优势拖延住了这支车队前进的步伐,也给那些村民们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即使亡灵巫师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让那些食尸鬼追上了没能在混乱中逃跑的村民们,把他们变成了一具具新鲜的尸体,也至少有一大半的村民成功跑掉了。
有一些村民刚好逃向了阿尔萨斯带领的突围大部队,在得知瘟疫车队的亡灵发生了“内乱”后,有些惊疑不定的阿尔萨斯决定加快脚步,先和法瑞克带着一支先锋部队去看看那些村民们所说的“内乱”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维特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操作让阿尔萨斯提前得知了他这个“自由亡灵”的存在,现在他和瘟疫车队的亡灵巫师正处于暂时的休战之中。
说是休战,其实也就是双方各自都拿对方没啥办法,干脆就不打了,互相干瞪眼。
虽然李维特能秒杀那些亡灵巫师和侍僧,但他不想顶着对方的法术冲过去,而亡灵巫师们的法术也打不到会飞,还会利用憎恶的身体做屏障的李维特,于是便一边紧盯着他,一边商量对策。
脆弱的平衡一直到新的力量加入战场才被打破,但这股新的力量并非是阿尔萨斯的先锋部队,也不是亡灵巫师们心心念念的石像鬼部队,而是一种令李维特有些惊疑不定的生物:
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