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德莉莎在办公室里对黎子夜惊呼道。
黎子夜捂了捂耳朵，面色有些无奈，她笑了一声，对德莉莎说道：“不带你去的话，反而会让你担心我的安全。”
“诶？”德莉莎歪了歪头，仔细想了想黎子夜最近的任务，每次回来都没办法完好无损，要么是心里创伤，要么是昏迷不醒。
没有一次安全的，如果自己不跟着去，那自己一定会很担心子夜。
“所以我想带你一起去，至少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好吧，那这次去的人除了我们，还有谁？”德莉莎对黎子夜能带上自己这件事还是很高兴的，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种认可。
“嗯，还有八重樱和布洛妮娅。”
“八重樱？她好像在总部？她实力很强，带上她也无可厚非，布洛妮娅……她还是个学生……”
德莉莎有些犹豫，因为这跟她建立圣芙蕾雅的初衷有些不合，她并不希望学生被牵扯到天命总部的任何事件中来。
“那还是去问问比较好，那孩子的情况有些复杂……陪她去俄罗斯也是因为这原因。”
“我知道她是逆熵的人，虽然我不反对带逆熵的人去，但她还是个学生，我不想把学生牵扯进来。”德莉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这方面，无论是谁来，不给出合理且安全的解释，她都不会退步，即便是子夜也不行。
这点倒是黎子夜疏忽的地方，因为长久与布洛妮娅合作，导致她也忘了对方还是个学生的事实，带上布洛妮娅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于是她点头说道：“那也好，倒是我疏忽了，不过我还是要跟她说说行程，毕竟她与我也算是朋友，至于琪亚娜……也随你要不要叮嘱。”
商讨的差不多后，黎子夜带着黄泉之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打算收拾些东西，比如洗个凉水澡，然后再把这一身武道服换成一身正常的衣服。
身上的武道服经过这些天都摧残已经变得破败不了，而且手上还明显有些血迹，这些天高强度的训练总是会伴随着大量出汗，训练场里面的清洗设施也只是用水冲一身而已，比不上正儿八经的洗澡。
花洒对准少女的头倾洒清水，少女一边哼着熟悉的小曲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身边的小木盆里放着黄泉之歌驱动器。
看着一边哼唱一边仔细擦拭自己身体的少女，黄泉之歌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master？”
“什么事？”少女手上拿着梳子，正打算清洗清洗略微有些长的头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做。”
少女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了看黄泉之歌，又发呆似的盯着手中的梳子。
“？”感觉好奇怪，她什么时候会洗的这么仔细了。
总感觉很有必要一样。
“我不知道。”最后黎子夜将梳子放回原本的位置，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也许是这句身体开始影响她本人的习惯了吧。
作为男性的那一部分已经快要跟这具身体融合了，估计再过不了多久，男性的性格就会完美与这具身体融合，可能不会消失，但也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人的灵魂由记忆构成，原本黎子夜的记忆已经消失了，原本男性的记忆也所剩无几，所以可以说她是一个全新的个体，只是与失忆有所区别而已。
她会清晰的知道许多知识，但是过往的种种她一个都不记得。
甚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淡定。
或许是习武了的原因吧。
不知道。
“master？”作为来自别的世界的驱动器，黄泉之歌也大致猜到了黎子夜的想法，她所经历的世界太少，像黎子夜这样缺失作为穿越者记忆的例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穿越者黎子夜和重生者黎佳肴共存在这个世界上，她们到底是有着什么特殊的遭遇才会变成这番模样？
这个问题可能只有这个世界的唯一神能够解答。
但前提是能够打败祂。
“我是我就对了，至少我现在是。”
是，但不完全是。
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她的身体影响再多，最多是让她的性格变得柔和一些，除非再失忆一次，否则改变也就只是这么多而已。
“该走了。”少女默默地说了一句后，关掉花洒，戴上黄泉之歌，从卡盒中抽出一张储物卡。
刷卡，随后卡片破碎，化作粒子漂浮不定，细碎的粒子包裹着黎子夜的全身，变化成一件普普通通的体恤。
简单，方便。
开门，客厅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日下煦还没有回来，索性也不在有停留。
少女出了门，敲响隔壁禁闭的房门。
“布洛妮娅在吗？”她问到。
门打开，灰银色的双螺旋发型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到来的黎子夜。
……
“抱歉，学院长，布洛妮娅还是想要一起去一趟。”
布洛妮娅还是跟着黎子夜一起来。
虽然德莉莎有些不开心，气鼓鼓的对上子夜无奈的眼神，但没有耍小性子，她想知道布洛妮娅的理由。
“告诉我为什么。”
“找人。”布洛妮娅说道，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很重要的人。”
圣芙蕾雅创立的初衷是为了不让女武神少女们变成只知道战斗的机器，以及懂得如何去爱自己。
但只懂得爱自己的人什么也不是，就像曾经的德莉莎一样。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戳中了德莉莎的内心。
“好吧，这算你通过，那再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用黄泉之歌的力量，通过精神的链接和奥托改良过的虚拟现实装置，将意识投入量子海之中，至于原理，解释起来有些麻烦。”黄泉的声音传来，不过还是做出来一个解释。
“我曾经去过量子海的领域，在那边留下过属于我自己的坐标，可以通过定位的坐标和虚拟现实链接系统将人的意识投入其中。”
“那不是很危险吗？”德莉莎问道。
“没有危险，因为以往的装置是直接投入精神，而改良后的装置是链接精神，只是通过脑波进入，再现其中由记忆构建的场景，跟玩游戏一样，而我要做的就是把量子海的数据连接其中，通过量子海的数据流构建出真实的量子海，数据不会说谎，可以通过更新数据来达成真实的量子海领域。”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德莉莎问完后却听到黎子夜苦笑一声：“因为她就是这么做过之后再回来的。”
这回是德莉莎说不出话来。
“我会跟着布洛妮娅。”黎子夜揉了揉德莉莎的头发，“请相信我吧。”
“可……”相信子夜吗？
能够在拟似律者「疾病」的瘟疫上活下来，或许她的身上真的有奇迹，但这样的奇迹又会发生多少次呢。
“我想帮布洛妮娅，我说到做到，这也是我的原则。”
原则不会因为爱恋互相退让，同样的，互相爱恋的人会尊重对方的原则。
到此德莉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唉，好吧，也带上我，毕竟我们要一起面对未来呢。”
黎子夜一样，德莉莎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