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尔特尔的身后,是熔核巨影。
魔剑莱瓦汀身上的火焰,并非史尔特尔主动施展的法术。
所以,这六名卡西米尔骑士,一开始就判断出错了。
他们以为史尔特尔是术师,因此选择了对付术师的战斗方式。
而这种战术,简单来说,就是趁着术师发动源石技艺之前,通过运动规避法术,利用术师不擅长近身作战的特点,第一时间削减术师的远程优势。
这种作战方式,在战争时期,尤其是小规模特种作战时期是最常见的。
史尔特尔一瞬间就认出了这种战术。
“是卡乌战争的退役兵吗?”
卡乌战争,简单来说就是卡西米尔与乌萨斯帝国围绕边境森林地区爆发过的数次大规模战役。
当然,卡乌战争以乌萨斯帝国的最终惨胜告终。
虽然卡西米尔方面没有签订诸如割地或者赔款等条例,但是卡西米尔境内著名的守林人组织就此覆灭。
边境森林这一道天然屏障,逐渐无法抵挡乌萨斯帝国的蚕食。
史尔特尔看到这六名卡西米尔骑士的配合,就明白对方并非一般的雇佣军。
这并不奇怪,因为各国之间的战争并不是永远持续下去的,一旦战争告一段落,许多军人便会被就地遣散。
一些军人选择加入当地安保公司,或者成为雇佣兵并非个例。
毕竟,各国非战争时期,对于军人的待遇很一般。
所以,这六名卡西米尔骑士被雇佣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史尔特尔不能理解对方是怎么把自己当成术师的。
他们没有看见我手中的魔剑吗?
还是说,误认为熔核巨影是法术形成的?
还是说,莱瓦汀的火焰,让他们误解成为了火焰法术的效果?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
卡西米尔六人小组的组长感觉到了不对劲。
随着与史尔特尔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发现对方始终没有释放法术的想法,只是摆出了一个剑术的起手架势。
“不好!”这名卡西米尔钢盔骑士团的组长立刻怒吼一声,“退!”
“想走,晚了哦。”史尔特尔手中的魔剑高高扬起,随着她的动作挥下。
赤红色的烈焰,呼啸着形成了一道匹练般的剑光。
这剑光,转瞬之间,就将迎面而来的三名卡西米尔骑士身影吞没。
这三名骑士身着特制的盔甲,因而并没有一瞬间被秒杀。
反倒是烈焰剑光仿佛遇到了某种阻碍,被抵消了。
“法术护盾。”
蓝毒见到这一幕,解释道,“这六名卡西米尔骑士,是正规军部队出身,装备非常精良。”
“那史尔特尔女士的处境岂不是很不妙?”
“不过,法术护盾是以盔甲为媒介,这种构造的施术单元,遭遇强大的外力,很容易就导致盔甲的整体崩坏。”
“你的意思是,当过这一招后,对方相当于被破甲了?”
“破甲?这么说很贴切。”
蓝毒思考了半晌,“法术护盾,哥哥可以当作一层可以抵挡任何法术的一次性防护手段,可以说是军方才能研制的防具。”
“你是说,这几个卡西米尔骑士是军方出身?”
“估计是退役骑士,只有卡西米尔的正规骑士才能在退役之后,保留自己的装备。”
“这么说,史尔特尔一剑就报销了三个卡西米尔正规骑士的盔甲?”
“是的。”
“有点厉害啊。”洛书闻言不由得暗自咂舌,“不过,另外三个骑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吧?”
“哥哥,我都说了,这六名骑士必败无疑,史尔特尔刚才的那一剑其实本来可以直接杀掉他们的。”
“可你不是说法术护盾可以……”
“法术护盾这种施术单元搭建的法术,本质上防护能力和盔甲材质这种媒介的强度有关,如果媒介的材质不够优秀,被破甲之后的结果是直接崩溃。”
“你是说,史尔特尔刚才那一剑出手控制了力道?”
“是的,不然早就被烧成灰烬了吧。”
“这么做是不是太多余了。”
“史尔特尔姐姐有自己的看法吧。”
蓝毒觉得史尔特尔不像是会留情的人,
“或许是为了不把这些人吓跑吧。”
“你是说,史尔特尔是打算把这六个人全部处理掉?”
“是的。”蓝毒轻轻颔首,“萨卡兹人在战斗过程中,一般而言是不会对敌人留手的,这也是为什么国际社会上,萨卡兹雇佣兵被那么多人青睐,又被同样多的人痛恨的原因。”
洛书听到蓝毒这么一说,他重新对于这颗星球上的生存方式,尤其是雇佣兵的生存方式有了初步的认知。
将视线转回到战场后,洛书发现六名卡西米尔骑士被史尔特尔压制了。
而且,史尔特尔还把魔剑上的火焰取消了。
就拿着剑和对方对砍,看起来剑术毫无章法。
“这是?”洛书看懵了。
蓝毒也看得愣住了,“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在宣泄?”
“宣泄?”
“嗯,恐怕史尔特尔姐姐是在羞辱对方。”
“羞辱?”
“卡西米尔骑士们本身就对自己的个体实力非常有自信,史尔特尔姐姐故意用乱来的方式压制对方,这无异于是在践踏对方的骑士道。”
“骑士道?”
“对啊,骑士道。”蓝毒也不清楚骑士道具体指什么,“总之卡西米尔骑士很有荣誉感,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是同一个骑士团出身的家伙,集团荣誉感被践踏之后,势必会不死不休。”
“这么看来,史尔特尔女士还挺腹黑的。”
“腹黑?”
“总之,我有点相信你说的起床气了。”
洛书看着史尔特尔仿佛耍猴子一样,明明出招乱七八糟,可是六名卡西米尔骑士却被弄得无法招架。
“感觉这样子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
洛书还以为可以看到精彩的对决,结果因为双方实力相差太大,导致了现在这情况。
“要让史尔特尔姐姐解决他们吗?”
“嗯,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好,我下车去说一声。”
“你下去?你的身体不是还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