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的事情圆满的结束了,刘协很不满意。
但是董卓很高兴,他看待刘协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毕竟此刻的刘协不止是他的政治盟友,还是未来的孙女婿。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祖父看孙女婿也不遑多让。
刘协也暂时放弃了抵抗,在他的视野里,董卓因为成功将孙女“许配”给刘协,已经牢牢地将其当做其【亲密武将】了,连带着对汉室的忠诚度也稳定了许多。
从这个角度来说,此刻的刘辩还是沾了刘协的光。
此事暂且过去,刘协开始进入了正题。
“董公,进帐前我看到曹孟德离去,你们说了些什么吗?”
对于曹操,刘协可是不敢有丝毫松懈。虽然此刻曹操还没有独霸一方的实力,但其枭雄潜质不可小觑,堪称是这个时代最有能力的统治者。
董卓闻言精神一振,毫无保留的将他和曹操的谈话告知了刘协。
“哈哈!孟德心思缜密,对老夫还极为忠诚,有他在朝内监控那些大臣,我无忧矣。”董卓摸着胡子,大笑着望向刘协:
“陈留王,之后我就将孟德好好地介绍与你。哦,似乎也不用老夫介绍了。之前你来给老夫宣旨时,不正是和孟德同乘一马吗?”
刘协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激烈的思考了起来。
凭借后世的了解,刘协很明白此刻曹操对董卓的效忠是虚假的,是一种得到信任、接近董卓的手段,而目的无外乎是寻机做些什么。
至于具体做什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刺杀董卓了。
刘协之所以能断定曹操的忠诚是假,最重要的是方才他看到曹操的信息里,【憎恶武将】一栏里有着董卓的名字,这样的曹操怎么可能会忠心效忠呢?
“陈留王,你笑什么?”董卓惊讶地发现刘协嘴角上扬。
刘协漫不经心的道:
“不,我只是在想孟德为了博取董公信任,真是尽心竭力。”
董卓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他坐直身子,双目紧紧地盯着刘协:
“陈留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孟德别有所图?”
刘协面带微笑道:
“孟德投靠一事虽然可喜,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董公难道不曾闻要离刺杀庆忌的故事?要离矮小瘦弱,而庆忌人高马大,勇力过人。要离之所以能够成功,不就是因为以残疾示人博得庆忌信任,进而常伴其左右吗?”
刘协这番话如同一碰冷水,让情绪高昂的董卓瞬间冷静了下来。这两天里,面对城内诸公的冷遇,董卓颇为郁闷。因此曹操忽然前来示好,董卓大喜之下不由少了一些警惕。
身为一方枭雄,董卓很快就领会到了刘协提醒的价值。他缓缓点头,沉声道:
“老夫知道了。你说我要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董卓已经开始相信并依靠刘协的判断了。
刘协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董卓微微颔首,对于刘协提出的这几项建议都很满意,如此一来确实可保无虞。
两人又交谈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刘辩的状态以及未来的规划等等。
待到日落西斜,天色渐暗时刘协才起身告辞。
“回去前先和董白打个招呼。”董卓警告道:
“不要试图反悔,老夫已经给你五年时间调整心态了,切不可辜负我孙女!”
刘协有些无奈。他和董白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他又没有对董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谈何辜负呢?
不过他也知道和铁了心的董卓争论这个是没有意义的,因此只能点头同意。
离开了营帐,外面微热的风拂在面上,分外的舒适。向着东边望去,能看到宏伟的雒阳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砖石的城墙色泽发暗,犹如钢铁铸就,只是望过去就让人感到分外踏实,似乎在它的庇佑下,大汉中枢能够传承千秋。
但是刘协知道这不可能。如今的大汉风雨飘摇,平静的水面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
军队,只有手上拥有军队才能在这个乱世中保全一方。
刘协转过身来深深的望了眼董卓的主帐,这就是自己的“军队”,他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住董卓,为了这个目的,任何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和一个性格古怪的姑娘联姻。
就在刘协沉浸在悲壮之中时,后脑上忽然被什么敲了一下,让他连忙转过了身。
“董白!”
突然出现在刘协身后的董白手里依旧握着她心爱的马鞭,刚才正是用它的前端轻轻地敲了刘协的脑袋。
“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和祖父谈的够久的。”
刘协内心一动,笑着问道:
“你一直在等我?”
“等你?”董白眉头轻挑:
“别自恋了,我只是刚刚骑完马回来碰巧遇见你而已。”
“碰巧?”刘协瞄了眼董白的脚,发现她穿的不是便于骑马的靴子,而是丝制履。很显然,董白自己说的“刚刚骑完马”的话不攻自破。
董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破绽,小脸微红下狠狠地朝刘协挥动鞭子,在他身边炸出清脆的鞭花。
“不许给我看!给我转过头去!”
在董白的威胁下,刘协顿时升起一股逆反心理:
察觉到自己这个念头后,刘协吓了一大跳,自己怎么忽然就期待起五年后了?
美色乱人心啊!
“告...告辞!”刘协匆匆行了一礼,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营区,跑向了自己等候已久的车驾。
“喂,你走的那么急干什么!”董白叫了两声,但是刘协丝毫不听快速远去。她有心追上去逼问,但是苦于眼下脚上穿的丝履不适合奔跑。
站在原地,董白望着刘协的马车趁着黄昏消失在视野里。她皱起了眉头,不解的回味到:
主帐内的董卓靠在软榻上不住的点头,眼神里带着慈爱的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