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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Meltryllis想尽量避免提及某个毫无美学意识的问题。
……但归根结底。
身体看起来娇小且没有正常人的腿部,但和同为AlterEgo樱五人(Sakura five)的热情·迷唇不同,Meltryllis的存在并不是固定无法变化,只要少女有那个意愿是完全可以根据恋人的喜好来调整自己的貌相。
由于没有正常人的生理结构,所以依靠睡眠来让大脑歇息的生命活动可以进行却并非特别必要的问题在这之前也有稍微提及过。
而上述这些特征对于企鹅莉莉丝也是适用的。
只不过企鹅小姐基于从出生到现在的习性,还是保留着人类的生活作息。
夜里会睡觉,偶尔在太阳底下就容易暖洋洋犯懒,更甚在空调房中就犹如米虫般放弃思考躺平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习惯性作为。
而就在今天。
刚进行婚礼仪式没多久,还处在情绪高涨状态的Melt并没有一如既往地执行自己那过分迷恋的人偶兴趣爱好,反倒是少有地走出房间寻觅起某只企鹅的踪迹。
“……”
于是理所当然来到卫宫家的客厅当中。
Meltryllis就见到了让她心中小小生起波澜的一幕。
那和自己长相形同的少女正怀抱书籍在沙发上休息着。
……轻微的呼吸声,呢喃声,紫翠的发丝被压低在背部并沿着椅子边缘坐落到地面,侧过去睡颜简直毫无防备的样子,令人亲昵静谧而美好的同时,却也令Melt生起了一些小心思。
“夏日在空调房中吹着冷气,坐在沙发上于帘幕隐约的太阳光中翻阅纸质书籍,就这么直到睡意朦胧惬意地闭上眼,也算是这家伙为数不多的兴趣呢……”
说到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若是真正爱着公主殿下的话,王子一定不会允许她自我主义的献身,因为挚爱所以才要珍惜,才不能允许对方单方面的付出,彼此手牵手共同依偎信赖在一起——才是人类有别于AlterEgo的恋爱观。
Meltryllis并不会去谴责这种理念,但也不会去背弃自己的信条。
为了所爱之人的付出,无论是牺牲还是扶持,都是美丽的一种形式。
因此赞扬,因此爱戴。
因而想要更深入的——去理解那个她。
说真的,企鹅莉莉丝在恋爱这点上是不是有点过分追求完美主义了呢?
“……”
Melt走进座位,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虽然说着要彼此在一起。
但是这家伙的行为总结起来,其实都是为了让Meltryllis高兴才这么做的。
能够让天鹅露出笑容即是幸福,小小的企鹅就会想着带来所有能带给的东西,追求极端性质
容不许任何瑕疵,也对为这个过程付出的自己感到满足心理。
可到头来,这也是献身的一种。
企鹅从未想从Meltryllis这里获得什么,即是其人类性理念与正在进行中的行为里的矛盾点。
为了这样笨拙的恋人,天鹅湖的首席女主角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
“……我根本没有理解你全部的机会呢。”
单手撑起自己的脸。
Meltryllis叹息中眼神夹杂笑意,静悄悄坐到了企鹅莉莉丝的附近翘起腿来。
细细斟酌后者毫无波动的睡颜。
Melt就俯下身去,用自己的衣袖口稍稍蹭了蹭对方的面颊。
“……唔。”
似乎因为点点瘙痒的缘故,企鹅露出可爱的哽咽。
可同一时间,Meltryllis也就停下自己的作为,边注视少女一边想着当下的事。
——就如企鹅小姐不知道该如何和Meltryllis正确相处一样。
这点对于Melt反过来也是同样的处境。
从那时候起放弃吸收或杀害企鹅莉莉丝的选项时,她或许早就不是自己了。
世间万物总会因为适应外界而改变,这是无可避免。
但是改变带来的就是不知所措。
确实喜欢着面前的这个人。
因为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绮丽献身。
确实喜欢着面前的这个人。
因为只懂得去爱(吸收)别人的存在获得了最棒的被爱。
可是要如何面对呢?
Meltryllis只要做Meltryllis就好了,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对方爱的就是Meltryllis的全部,只要为了爱她的人献出舞台上的真实自我便是最优的答案。
可到头来——我们所会的本质依旧是献身。
若是不如此这般,我们的就不会呈现出值得被爱的灵魂。
而既然只能理解并纠葛的话,哪去知晓所爱的全部并浑身解数吧。
企鹅莉莉丝是这么做的。
但现如今,舞台上的Meltryllis又该如何是好?
“你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呢。”
憧憬爱惜对方当时的美丽,她却也理解这是两者间最遥远的距离。
就如现在企鹅的睡颜,也是少女从未见过的侧脸。
公主为了另一个公主一直在以笨拙的方式努力,同时也错失了深入知晓对方的机会不是吗?
“喜欢什么呢?讨厌什么呢?有什么真正想做的事情吗?”
企鹅莉莉丝的存在对于Meltryllis明明是如此地近在咫尺,却根本什么都不了解。
试图接近的时候,只会是对方捧着礼物迎上来的爱戴。
——不平等的付出,却坚定而忠贞不渝。
还真是苦涩而甜蜜的柠檬香气。
“连你有这样的兴趣我也是最近才在其他人的口中知晓呢。”
企鹅不会对少女开口。
因为她势必会追求完美恋人的形象。
Melt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舞台演绎有瑕疵,所以不会流露自己的喜厌好恶。
她(Melt)对她并不理解。
她(莉莉丝)对她也只理解作为曾在观众席的人应该知道的事。
需要的是可信赖的奉献——或许在她与她的眼里除了这些外皆是没有必要的吧?
——白痴一样。
思绪到这里。
Meltryllis就敞开双手高举,后仰躺倒在了沙发之上。
带着惬意的笑颜,稍稍用自己的额头磕撞在另一边企鹅小姐的脑袋旁。
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也跟着闭上眼睛去。
安静感悟。
安静体味。
只手轻抬对方的下颚,食指拂过哒啦陨落。
这样就好了。
这份难缠的情绪就是好的情绪。
我们尚不完全,却也一点一点皆认同去。
就算不知晓又如何?
就算不理解又如何?
不打算商谈。
(已经深爱到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性了。)
没有触碰的欲望。
(已经觉得这种程度的快乐远远不够了。)
也不打算说出渴望被爱的心情。
(已经不需要这种相互理解了。)
为了对方将未知的东西喜欢上,为了对方将对方付出的礼物喜欢上就是我们。
“夏天到了……找个时间给你特制冰淇淋怎么样?”
Melt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再侧过视线注视另一个自己,自问自答起来。
“玻璃般透明的艺术品,天鹅和企鹅作为点缀的花饰,坠落海色的夏威夷霜甜营造奢华的果实水天宫,那是很厉害的哦、真的很厉害。”
略显洋洋得意。
“到时候……给我好好地感到光荣和沾沾自——唔!”
语音刚落。
Melt就突然感到自己的脸被一只手捧住。
——?!
讶异、错愕,情绪转瞬之间,言辞断然。
少女就感到自己的下颚有食指抵住并轻轻提起她的脑袋。
紧接着,Melt的眼帘中就没入一抹紫意,闪闪发亮的双瞳就这么对上她的视线并迅速贴近,如此突如其来的景象令少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小抿口唇。
然而,半响过去。
袭击却没有更近一步。
“咦——!!!”
立即睁开眼,起来,转过头去。
Melt就见企鹅小姐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以食指竖在鼻梁下小小伸出的舌头上。
坏笑着的间距。
“……“
似乎明白了什么。
天鹅湖的女主角就托起袖子不可思议地拭擦自己耳畔,再瞧了瞧莉莉丝双手持着书籍横在脸前,只用眼睛再躲闪看过来的样子。
瞬间Melt表情就没好气了起来。
“明明没胆子就不要做出那种顺着氛围挑衅接着怕被讨厌地样子啊,笨蛋。“
这家伙明明难得主动起来而不是被动看恋人的反应,结果怎么就畏畏缩缩了呢。
然后企鹅小姐的表情就更躲闪了,显得很害羞不忍直视。
“其实我是想直接亲上去的,但是稍微有点羞人结果就这么尬住。”
所以就变成了舔耳垂……嗯,稍微有点可爱,Melt那种稀有的尴尬表情。
“毫无手感也该有限度的吧?!给我重新来过!”
然后女朋友就双手按住沙发的扶手直接逼近过来。
“欸——?!”
企鹅莉莉丝听到Melt的话语忍不住露出惊异的表情。
紧接着就见后者直接扑了上来将她推倒了下去,居高临下神采激动着。
“给我负起让我脸红的责任啊!让我露出那么丢人的样子,要是你表现得如此没用那我岂不是被及格分都不如表演给耍了吗?!就这么连巅峰都上不去也下不来直接结束,不愉快!真就这样结尾我可是会毫不客气地用膝盖痛击你肚腹的!“
“……那、我上了。“
而不管对方此时什么意思。
反正企鹅小姐就直接原话当真信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
迅速双手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而如此风云雷利的行为也使得Meltryllis的表情稍稍顿住。
“啊……啊、嗯。”
说回来。
她们迄今为止的Kiss环节,好像都是由Melt来主导的。
当少女自己变成被动的一方时,怎么说呢?
感受那迎面而来地气息。
与以往那种调戏和爱戴感不同,Melt稍微感到期待又想转身逃走的怂恿。
鼻梁与鼻梁间稍稍敲击。
轻点那么片刻。
Meltryllis就背过身双手用袖口遮住大半张脸,不由得摇了摇脑袋。
“等、等等、暂停一下!一定是因为太专注于组装手办而使得眼疲劳了,我稍微调整一下!”
“……”
企鹅莉莉丝听罢、也没多说什么。
轻笑着,只手撑起脸,轻佻座到沙发上踢了踢小腿,余留单纯的凝视、宠溺。
——这样就好了。
改变也好,未知也罢。
献身与扶持。
一点一点我亦认同。
哪怕在记忆中不复存在。
哪怕在世界中也不复存在。
也要在这最宝贵的要素中,倾注自己所有的感谢之情。
前来献给有她的海色回忆。
闪耀的存在是无限的。
嗯……和Meltryllis在一起,无论什么都是幸福的童话涂鸦。
怀抱没有丝毫迷茫与瑕疵的过于纯粹的“恋慕之心”,一直持续到梦醒的那刻终点。
我都会一直喜欢她。
若爱、要至死不渝地深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