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iathan”的字,意为裂缝,在圣经中是象征邪恶的一种海怪,通常被描述为鲸鱼。
利维坦,常与另一种怪物贝西摩斯联系在一起,关于利维坦的记载紧跟在《约伯记》中记载贝希摩斯的下一章,书中描述的利维坦实际上就是一条鱼,拥有坚硬的鳞甲,锋利的牙齿,腹下有尖刺,令人生畏。
在基督教中利维坦成为恶魔的代名词,并被冠以七大罪之一的“嫉妒”。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现在时代变了,罗马帝国的皇帝都和史书上的性别不符,那么传说中的怪兽跟流传的版本稍微有点出入,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水上芭蕾,一般指的其实是花样游泳,也是更为人所熟知的水上项目。
可莉莉丝是融合了多重神性的复合属性从者,其中就有河与文化之神萨拉斯瓦蒂,以及吞没都市的大海啸利维坦二者,使她得以作为完全流体而成立。即,想要在水面上结合波浪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艺术形式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由于舞台的限制,考虑到即便是作为眷属的利维坦也拥有足以吞没一座小城的庞大体型,以及出于对炎热夏天的叛逆,属于莉莉丝的眷属们便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企鹅。
虽然本人依旧竭尽全力的否认,但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这些晃晃悠悠的黑白团子确实是人畜无害的可爱萌物,难以联想到神话中硕大无朋的可怕怪物。
......貌似还是帝企鹅?
对此,某位资深眷属转型受害人好像有自己的说法。
“什么啊,帝企鹅确实是丈夫带小孩的那一类,但是就因为这样就把我变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立香也可以说是年纪相差很多的妹妹哦,比起女儿我更喜欢妹妹属性...大概?”
更正,这人完全不关心自己变成的是利维坦还是企鹅,反倒是自爆性癖的行为让人有些觉得恶心。
“欸?也有可能是王企鹅?”
“唔,这么说的话...”
有关带孩子这一点,很遗憾的是,我们手上并没有所谓的直接证据,不过由某紫发眼镜娘的证词,我们或许可以得到一点旁证。
“欸?天野先生和前辈的关系吗?”
“这样啊...天野先生人很好,虽然有时候很脱线,但关键时刻总是很靠的住,而且总能给别人一点安心的感觉...”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跑题...关于他和前辈的关系。”
“那个...天野先生他有时候会因为色迷迷的看着别人被前辈教训,所以更像是父女...吧?”
从原因来看,自己潜意识中似乎认为这是相当正常的亲子关系,但是每当想要深究的时候就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所以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而且前辈教训天野先生的出发点似乎和自己有所不同,通常是宣泄对天野先生吃独食的不满...所以到最后自己的语气才变得有几分迟疑。
有关茄子的谱系探讨就此打住,总而言之,是帝企鹅还是王企鹅这种事对天野来说其实是无关紧要的,真要比起来,如果能让立香满脸不情愿的叫自己爸爸自然更让人兴奋,不能也没什么关系。
只要是立香就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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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鬼,你的朋友说你很奇怪,演一演也可以,假装我不存在能少不少麻烦哦?”
夕阳的晚风吹过公园的秋千,吱吱呀呀的声音交叠的让人牙酸,薄暝已至,可秋千上仅有的一个人似乎还并不打算回家。
“可你就在这里呀?”
空地上除了她自己拉的长长的影子,并没有其他像是可以交流的对象,只有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声传递到了枯树的枝头,荡起了几片枯叶。
“呃,怎么跟你解释,这是大人技巧的一种……”
“我还是小孩子,所以没关系。”
“具体来说也很复杂,简单易懂版本的又很难想,我也懒得动脑子……”
“叔叔你真的很喜欢自言自语欸......”
“你管叫谁叔叔?!我才十八岁!”
“在意年龄就说明你已经老了哦,叔叔。”
略微年长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但他实际上也束手无策,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别人躯壳里的无良租客而已,连出门都做不到。
无奈的晃了晃自己圆滚滚的灵魂,似乎是对少女的执着感到头痛。
“说到底,你才是那个别人眼里自言自语的家伙,我这是在帮你,小鬼。”
“你所要做的就只是让我一个人待会...这样你我都会少不少事。”
“爸爸说不能对需要帮助的人置之不理。”
“……刚刚被丢泥巴的时候,需要帮助的可不是我。”
“妈妈说温柔或者软弱的傻瓜都不会呼救,需要英雄自己动手痛揍他一顿来逼迫他叫救命。”
“手段和目的不提顺序,根本没一个是对的吧?!哪有强迫别人叫救命的……”
哑然失笑的灵魂晃了晃身子,只当是小孩子不认输的倔强和小小的自尊,让她不愿意拖着一身脏兮兮的新衣服回家。
“你那温柔的傻瓜老爹还有暴力倾向的妈妈可还教过你,让你早点回家。”

“衣服脏了也不会有事的...如果觉得不甘心,下次照我说的办,保证让那几个鼻孔朝天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的他,做得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需要帮助...倒也未必。
人理自己已经夺回来了,本来以为再睁开眼睛不是盖提亚的大眼珠子,就是自己认识的那几个冥界之神什么的...
结果死都死不安稳,被放在这个旁观者的席位上,甚至还要因为存在本身给别人添麻烦...最好别让他逮到是哪个家伙干的好事。
“不过想要恢复原状是不可能了,小鬼...很可惜啊。”
毁掉的东西是修不好的,所以纠结那些过去的事也只是徒增烦恼,当灾厄发生之后,没有被摧毁的事物除了继续存在下去之外,并没有什么更好的选项。
“那你会消失吗?”
“...哈?”
似乎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会被问及这个问题,原本正在酝酿着为数不多感伤的灵魂一时语塞,似乎是没有想明白她的意图。
这个问题问的好。
好就好在几乎没有人会去问这个问题。
仔细想想的话,明明是半吊子临时拉来的御主,只要声明自己是最后幸存者的消息,相应特异点召唤的英灵似乎就会对他有着近乎天然的信任。
最后的希望、一定做得到、绝对不会失败...
老实说,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自第五特异点之后,【黄泉·返乡】将自己从绝境里拉出来几次之后,似乎越来越多的人都坚信着自己一定是受运气眷顾的人。
至于真假...反正如果没挺过来他也听不见这样的话。
所以几乎没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别会错意了,小鬼,我只是还没找到要做什么。”
光荣战死的结局对英雄来说也不错,甚至站在这颗星球的角度来讲,不死身的英雄最后死去,逃避着什么的家伙被逃避的对象追逐,这样的戏码,有那么几分烂大街的意思。
说是命运安排的话,只会让这种不适感和逃避的安心感蔓延,比的是生存能力力气再大也只比不过一个生存背包里的物资,如果是战斗,就跟决心、信仰、承诺这些空洞的东西没什么关系,一对一就比谁的拳头大,多对多就比谁的准备充分。
赌博输了的话,应该检讨的可不是命运,而是出千的技术有待提高。
“就是这个!”
像是抓住了纸飞机,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笑意,慢慢晃动身体让秋千荡起了一个轻飘飘的弧度。
“在你找到想要做的事情之前,我都不会停下承认你存在的每一天。”
“我不知道叔叔你想做什么,但我可以陪你一起想!”
“明明有人可以说话,假装哑巴也太可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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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的另一方从世界换成了单独的人。
约定的内容也从必须要做到的事情,变成了可以吃吃喝喝慢慢思考的存在。
这些都是莉莉丝所不知晓的,死后的后日谈。
河流中总有起舞的天鹅,可愿意观赏的萤火虫总需要萤草的协助来站稳脚跟。
既然河流中的天鹅对于萤火虫来说还是过于遥远,那么呼啸着吞噬陆地的海啸,总能够奏响所有的灵魂回响。
从一开始,莉莉丝的计划就已经濒临失败的边缘。
但这次她并不打算放这只无知的萤火虫飞走,而是早早做好了抗争的打算。
强调利维坦的神性,就意味着不可避免的强调那人类本源中根深蒂固的黑暗面。
七宗罪,第二宗——嫉妒。
嫉妒那十七年的光阴,嫉妒那无可取代的“第一名”,嫉妒,扶持着萤火虫的细弱萤草。
换做曾经的自己,恐怕会溶解掉些什么吧。
但这次,仅仅会是以胜负作为结局而已。

改邪归正,真是可笑,女孩子的恋情就是要自己守护,这可没有卑鄙与否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