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年轻的札拉克拿起了属于自己的细剑,头上的头盔,身上的盔甲,一处接着一处证明了她是一名骑士,一名在地下竞技场提升自己实力的骑士。
阿拉尔怎么想的,竟然会派一个耍小孩子气的人过来,而且还是个骑士。
札拉克摇晃起了自己的火红色尾巴,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灰毫骑士”,她并没有叫醒的打算。
先去擂台上准备准备吧。
虽说这么想着,但是面对于未知的对手,年轻的骑士心里还是紧张的不行,顺手又从柜子上的餐盘里拿了一个布丁,放进了嘴里。
好甜!该和阿拉尔说一声了,下次不要买这家的布丁。
开门,关门。
没有声音发出,门的质量很好,札拉克的动作很轻。
“啊,索娜,正好要找你呢,今天有人要做擂主,你是挑战者,嗯……”
阿拉尔站在休息室门口,碧蓝的双眼渴求着年轻骑士的回复。
“谁啊?做擂主?我都没有试过,你没有告诉他擂主很难的吗?”
“没有,不过正好可以见识见识。”阿拉尔摊了摊双手,随后一脸郑重:“所以你想第几个挑战擂主?”
“给我安排到后面吧,听说今天还有别处来的骑士,我且看看,累积下经验。”年轻的骑士选择了压轴出场:“噢,对了,那个布丁好甜,下次换一家吧,至少蓝耳啤酒都比那布丁味道好。”
吐槽了布丁的味道,接着又拿蓝耳啤酒与之相比。
明白人都听懂了布丁的味道确实不好,阿拉尔也不差。
摸了摸些许稀疏的头发,目送年轻的骑士走向擂台。看着走廊镜中的自己,单手托腮——难道味道真的很甜吗?
把口袋中剩余的布丁放入嘴中,还是很不错的嘛。
只要不是那么甜的话,还是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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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昨天已经见过了,可现在看来还是觉得过了很久。比自己电视上见过的八角笼大了一倍,地面上还有洗刷不掉的血迹,看来应该是外来骑士们的。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觉得?
员工手册都说了,不允许自家骑士下手太重,不许出手就是“死”字。
索娜今天来的挺早的,四周张望,还是没有看见要当擂主的人。
不过擂台下嘛,人们已经吵的沸沸扬扬了。他们渴望着押注,渴望着骑士们刀剑相向,互相砍杀,随后鲜血淋漓地举起手中的武器的景象。
主要还是金钱暴涨暴跌的刺激感,他们可太喜欢了。
更有甚者可以押注出手梅什科竞技券,那可是身价暴涨的好东西,上千张比豪宅还值钱。
终于,擂主登场,她左手握着匕首,右手持着单手长剑,斗篷盖住了头顶,露出了头盔的面罩,还有胸甲。
这似乎不是昨天的小孩子,身高不对,姿势不符,还有标志性的链枷也没看见——所以她是外来骑士!
索娜这样认为,就说嘛,那么小,阿拉尔那个笨蛋怎么可能同意让她当擂主呢,心性也不够成熟,哼哼~看来是我多虑了。
阿拉尔:?昨天不是这个人啊?
阿拉尔拿起布丁的瞬间打了个喷嚏。
擂主上场,场下没有预想中的鼓掌,反而是一阵嘘声,虽然擂主不是很介意就是了。
她很淡定地站在场上,剑刃向下等待着挑战者们。
她似乎胸有成竹。
她似乎习惯了。
她似乎……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
索娜不忍继续想,晃了晃头。最后一个上场的她,是为了积累经验,熟悉擂主的战斗技巧,而不是站在这里,任由自己的小脑袋瓜胡思乱想。
很快,第一个挑战者上场了,观众们很有信心地把钱压在了挑战者身上,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就要当擂主的人,观众们是在是不看好。
嗯——一上来就是体型上的差距,不过可能对擂主有利,小体型对于高大的挑战者来说,更难捕捉,也更加难以攻击到。
年轻的索娜心里这么盘算着。
不过我好像见过这个挑战者,在八号竞技场里,像个战车一样冲来冲去,那些障碍物在他眼里都是摆设,只随手一劈,那些障碍就像灰尘一样。
看来擂主有些危险了。
挑战者拿着斧头,斧柄上的花纹似乎残留着血印。擂主却不在意,只是微微点头,一个示意之间,斧头落地,持有者在地上抽搐,面罩之下似能看见他口吐白沫的糗样。
观众们输钱了,甚至搭进去了两张竞技券。
场下鸦雀无声,先前给挑战者助威的人们纷纷看向了擂主,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静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我就说她可以的!”
“嘿!下把我决定押她了,谁也别抢嗷!”
“只不过是运气罢了!”
“就是,焰尾骑士上也可以秒杀!”
两个派别,就此衍生了出来,一个支持“焰尾骑士”,另一个支持“擂主骑士”。
索娜以自己的肉眼捕捉到了一些细节,她看见了这位擂主没有任何刀剑形式,只靠着双腿,用压倒性的力量把那位扛着斧头的骑士踹晕了,而且只是一瞬间——这怎么打?
突然有些后悔最后一位上了,早知道明天上就好了。
斧头骑士被拖了下去,擂主继续站在原地,面罩下的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前方。
“就这?我怎么输?”
陈晓实在没想到那么大的体格那么不禁打,幸好没有换成“看守者”,要不然那一脚下去得出人命。
他熟记着员工手册的第一条,不能一出手就是一个“死”字。
话说这竞技场就没有其他的挑战者?以后自己怎么面对这些被自己踢晕的同事啊,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换一个骑士身份!
然后是第二位挑战者,长枪,身上的盔甲像是防弹衣一般,不过倒有几分骑士的样子,几分傲慢和目中无人的样子可太符合卡西米尔骑士的样子了。
特别是上场抹脖子的动作。
啧!真是不爽。
于是“和平使者”双腿发力,原地只留下一个小坑,空气在身边炸响。
拿着长枪的骑士似乎听见了空爆,再就是脖子上的凉意,随后是腹部传来的刺痛感。
巨大的力道将他送至擂台边上,傲慢的骑士不再傲慢,撕下了披风,熟练的将它包扎在伤口处,虽然很痛,不过却也是极好的,至少现在骑士不敢傲慢了。
他双手拿着长枪,枪尖对着面前的不知何名的骑士,面罩下的眼神很愤怒,他此刻出奇的生气:“就这样?突然过来用匕首戳我几下?你就会这样吗?”
“就会这些下贱的勾当,肮脏的小动作,放马过来,今天我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你!”
陈晓看着对面的骑士,听着他所说的标准的骑士发言。
没办法,“和平使者”就是骑士阵营的刺客定位,要说什么不脏的打法,那确实好像应该——的确没有。
都进地下竞技场了还讲骑士精神,你要没有大病也有小问题。
不过陈晓还是不忍心打破长枪骑士的骑士精神,于是假意的和他进行标准的骑士对决。
随后就是趁着骑士硬直的时候,出其不意的“骑士踢击”加“撩阴腿”组合技。
长枪骑士在被抬下场的时候,都捂着自己作为男人的骄傲,他感觉自己上了个大B当了。
场下的索娜已经不淡定了,她虽然是个不怎么光明骑士,但她没见过这样的骑士,此刻她竟然觉得自己那些阴招都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些光明磊落。
这么阴间怎么打?
随后便是挑战者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抬下去,押注“和平使者”的观众们赚疯了,台下皆是龙王传人。
终于,观众们等到了激动人心的环节,“焰尾骑士”对战“和平使者”。
台下的欢呼声此刻分成了两拨,一拨高呼着“焰尾”,另一拨恳求“和平使者”下手轻点。
“擂主大人,一会能请您下手轻点吗?”说话的是个半身白熊乌萨斯人:“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陈晓看着他,有些眼熟,如果把那墨镜给他戴上去的话,嗯——工匠!
这么早就从乌萨斯过来啦?
不过陈晓倒是没说什么,反而径直走出了八角笼,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焰尾”派高呼着自己的胜利,而“和平使者”派则是庆幸这位擂主走的正是时候,随后高呼着“焰尾骑士”的名号。
“焰尾!焰尾!焰尾!”
直至索娜摇晃着自己的火红尾巴登台,抽出了自己的骑士长剑,懵懂地看着台下。
于是昨天的少女出现了,链枷放在了肩上,粗制的木盾套在她的左手上。
她走向擂台,戴上头盔,双眼充满着坚毅与威胁。
她是“征服者”,一个直性子,不会变招佯攻的骑士。
索娜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扶正了头顶上的袖珍头盔,警惕地看着少女。
观众们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押注倒是没忘,一半以上的人,选择了“焰尾骑士”,只有少数的人选择了“征服者”,即使他们不知道“征服者”是什么。
“征服者”用链枷木柄向前勾了勾,不过眼里却依旧警惕。
“来比划比划,就我俩。”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