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麻从黑暗中醒来,脑袋感觉刺痛无比,仿佛要裂开似的,留下一个大大的空洞。
他扶着额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红色的如软背椅子上,环顾周围,一片的漆黑,只有前方有一丝的亮光透出。
仔细看,那是一个巨大舞台,红色的布幕从顶部垂落,光芒正是从幕间的缝隙透出。
当麻想要动,却发现身体一丝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有身后还有椅子顶着,整个人都要倒下。
“这里是哪里?”
当麻在心中问道,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科学家在吗?”
脑中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
这时,当麻发现一个问题,他联系不上其他的上条当麻了,而更为糟糕的是,连聊天群的界面也唤不出来,仿佛一切的连结都被切断。
对方明显知道聊天群的存在,所以设置了这个陷阱。
当然,当麻也没有任何的惊慌,在靠近小麻衣之前,就预计到了这个情况,现在不过是验证了当初的假设。
而现在,要做的是验证下一件事。
那就是对方是有也拥有聊天群,或者是其他类似的东西,因为聊天群的保密性很强,这一点,在过去全部上条当麻的经历中可以验证,神明也好,根源也好,都没有发觉到聊天群的存在。
对方是怎么确认聊天群的存在的?
众所周知,要是一个人的意识里没有概念,那么它是很难想像到那个方面去的。
那么接下来的推理就很简单了。
擦擦擦。
一阵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了当麻的思考,他抬头望去,舞台顶上灯光一盏盏被打开,红色的布幕缓缓拉起,炽白的灯光照在木质的地板上,投影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欢迎光临,上条当麻。”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所有灯光的汇聚之处,小麻衣穿着黑色燕尾服、黑色皮鞋,打着白色的红蝶结,优雅地站在舞台中间,酒红色的眼眸望着当麻。
“对这里还满意吗?”她轻声问,声音清脆,典雅得体,显得十分地有教养和绅士。
显然,站在这里的肯定不是小麻衣,而是借着她的躯壳,一直躲在幕后操纵着一切,造成所有悲剧的元凶。
“还真是骚包,你是自大狂吗?”当麻讽刺。
“看到里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我正好相反。看到你活得好好的,我就感到恶心。”
“你对我怨气很重?”那个人问道,带着无辜的语气。
“你做了什么,不知道?”想起替身里的人的遭遇,当麻双手紧握椅子两侧,愤然地问道。
听到,那人歪着头,一脸的迷惘,“我做了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事,是做的不对的。”
“..........”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说道:“当然,如果你要问的是,在那身上那几个女孩的事情,没错的确,是我做的。可,这有什么错吗?”
看到对方无所愧疚的样子,当麻感觉到自己血压在上升,一团怒火在胸口涌上,牙齿被咬得滋滋作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自己的气力在回归,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死盯着眼前可恶的嘴脸。
“你感到愤怒?觉得我无情,觉得我恶心,觉得我十恶不赦?”
那人欢声地说,嘴角微微弯起,露出愉悦的笑容。
“想要打我一顿,想要杀死我,想要把我挫骨扬灰?”
他从舞台上一步步走下来,双手张开,尤其脸上一副“快来打我的样子”,让人格外的气愤。
“........”当麻沉默不语。
“也对,是吧。那些人都是好孩子,明明没做错什么,却遭受了如此痛苦的事情,在绝望中湮灭,这样的确是挺可惜,难道不是吗?”
“明明有着珍惜的东西,就算付出性命也要好好守护的人,却这样一步一步,看着它们毁灭,自己却无能为力。怎么努力都是白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这不是明晃晃的悲剧吗?悲剧不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吗?”
那人用着悲天悯人的口吻,但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悲伤,不见一丝的后悔,而仿佛就像在炫耀。
当麻看到更是怒火中烧,拳头紧握,想打人,真的特别地想打人,想朝这让人作呕的脸上来一拳。
哦,不是一拳,而是几十拳,打到对方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知道错为止。
可是,他得忍住。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所做的,可能也是圈套的一部分。
在陷入昏迷之前,当麻收到了关于眼前之人的性格分析,上面的结果只有十个字。
崩坏、疯狂、狂躁、急不可耐。
而这几个字与眼前的情况却是一点都搭不上边。
“你.......叫什么名字?”当麻问。
“的确,是我失礼了。”那人微微地俯身鞠了一躬。“我的名字,老实说,太久远了,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困在根源里,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得,忘记了我也是一个人。不过要说,你可以称呼我为律。”
站在当麻身前的这个人,淡漠、优雅、有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淡定。
这里面的不协调是因为什么?
“是系统带你来的?”当麻问。
律听到当麻的提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很聪明,可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做不了什么。”
说着,律身后泛起一阵涟漪,一条条锁链从里面伸出,锁链的表面刻画着符文,泛着不详红光。
很不妙。
光是看上去就让当麻心惊肉跳。
“能躲开吗,你?”律双手保证胸前,神情倨傲,望着当麻的眼睛里流露着残忍。
话音刚落,数不清的锁链射出,破空之声刺耳,它们从高往下射落,目之所及都是红光,如骤雨落下。
嗡!嗡!嗡!
锁链击碎地面,发出轰鸣,一声一声撞在当麻的心房,让他的呼吸为之一窒。
锁链很多,挤满了周围的空间,当麻要躲很困难。
可他要躲吗?
事实上,并不用。
当麻背后的替身涌动,颗粒缠绕在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半圆的罩子,锁链射在上面,除了泛起一圈圈波纹,并没有构成任何的伤害。
它们被消除了。
替身上凝聚的着幻想杀手的力量,对于异能之力来说,它就是天敌。
看到当麻在攻击之下毫发无伤,律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一脸的平淡。
“哦,对了。”他的拳头锤在手掌上,装作恍然大悟,“我也忘记了,你还有这么麻烦的能力。不过这就是,你的凭借吗?”
他伸出手,嘴角咧起,“要是这样,那么我就把你的凭借给灭掉吧。”
随即,右手张开,五指朝掌心弯曲、合实。
当麻脸色一变,他发现自己的替身消失了。对面看到当麻的表情,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你以为自己很强,可事实并不是,你很弱,在身为‘神’的我面前,你弱的就像一只蚂蚁,一捏就会死。”
律说着,脚点地,当麻只觉眼前一画,等他回过神,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身体的五脏六腑也被巨力挤压,仿佛要从口里吐出。
他不由弯下了腰,不断的咳嗽,口水不受控制滴落。
“怎么样?觉得怎么样?很有趣,对吧?”
当麻抬头,望向律,此时的他在笑着,笑得身体颤抖,笑着捂着肚子,弯起了腰,眼角甚至有泪水流出。
律咬牙切齿的说。
而这时,当麻心中的疑惑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