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瞎说的,作为世界观设定上医术的天花板,安道全诊断的结果就代表设定。
安道全说你能救,其实就是设定上你的伤病是可以救治的,安道全给你上青囊三连,也就是这个世界,已经设定你没救了,等死吧。
正常来说术业有专攻,安道全虽然医术高但未必是全能,总有他不擅长的方面——
但跟设定认真,你就输了。
要认真来讲的话,安道全这个人连历史原型都找不到,按现实来讲,这个人等于不存在。
而这个人在水浒传及其众多衍生作品的世界观确实存在,而且还有事迹,事迹还不一样。
小说,或者说作品就是这样,它可以让不存在的人存在,让不存在的事情存在,那不存在的能力,自然也可以存在,没什么不合理的。
而施耐庵和罗贯中这师徒俩作为长篇小说的开山鼻祖,可以说是文学史上最惨的小说家了。
这个惨不是人生凄惨,事实上,这两位都是高寿——在那个一个字一个字写的年代,能完成这样一部巨作,这活得能不久吗?
理论上也都是富翁。
他们惨的是在他们死后不过几十上百年,作品就惨遭他人删改,而他人删改出来的锅,还要他们自己来背,到后来又要因为部分读者智商的缘故,被批判扭曲历史,篡改事实。
现在还要被某些无良恶搞,虽然恶搞起来还是挺开心的,但恶搞,本身就带有一个恶字。
所以说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连世界观设定的神医都捞不回来。
至于为什么是幸运呢……
你得考虑一下寿终正寝吧?
人努力了大半辈子,不就是图个年老了在家里乐到自然老死嘛,毕竟这就是最好的终点啊。
虽然这么说有点憨批,但人生嘛,就类似解数学题一样,无论过程怎样精彩,最后还是得给个答案,不过和数学题又有所不同,数学题答案错了是没分或者低分,而人生根本就不交卷。
这道题解得怎么样只有你知道。
除了寿终正寝之外,倒霉其实也是反方向的幸运,幸运的人也许只是幸运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而已,而倒霉的人,一直被幸运关注着。
因为幸运,都在害怕你啊。
当然了,除了这两项之外,还有伤逝重到了连世界都判定不能活了的地步这一条路。
世界观不同嘛,有的世界会设定就算肉身灵魂都被磨灭了,说你能活你就是能活。
但同样的,有的世界的设定可能是,皮肤稍微蹭着点有些红肿,那就已经是不治之症了。
所以偶尔在看见手指头擦破点皮就要去医院打石膏的人呢,也不要嘲笑,万一是过来进行外交工作的异世界友人呢?
你以为的小擦伤,在他们的世界里,也许就和断头啊腰斩啊凌迟啊什么差不多了。
同样的,性别这方面……
不过江州知府赵括就在这里,能够在官府当中把人砍成重伤垂死的人不多,江州更是没有。
这得从大名府两三百个做公做打得卢俊义毫无还手之力,一步一棍就像赶鸭子一样说起。
三四十个做公的秒杀鲁智深,数十个做公的秒杀史进,以及公人贺吉与孙安大战三十回合。
甚至连恶名昭著的董超薛霸也说不上多菜,这两个光在智力上就已经压制了林冲和卢俊义。
就事论事,虽说这俩非常之不要脸,但是把林冲和卢俊义耍得团团转也是事实。
足可见官府卧虎藏龙。
后来被梁山按着打,也是中后期的梁山,官府搞不过的田虎+辽国都让后期梁山按着打。
方腊算是有来有回,而王庆嘛……
基本上就是走剧情过的王庆了,虽然王庆强也是剧情上的安排,但总体来说……
公孙胜这逼人太他妈演了。
除了罗真人要打问号,在整个水浒里就不存在能够单人冲进去无双一个府的。
这里是把府中的一个人砍成不治重伤,难度相对来说要低一点,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难度要比单人无双更高一点……
如何把人砍成重伤濒死,但没那么快死,而且必须是治疗不好的那种,也是一种大学问。
所以可以排除是被砍成重伤,那么这个人在排除另外两项之后,只存在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自己作死的。
什么叫做作呢?首先,你得能在作当中获得快乐,不一定要得到好处,但你一定很快乐,哪怕死亡如风,那照样很快乐,这才叫做作。
作死换个说法来讲,也就是高兴死了。
好了,到底是谁呢?
穆黉在床上坐起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没有看到一个想象当中的病人。
甚至除了看着她发愣的那群人,这个房间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位置存在人类这种生物了。
哦——
原来没救的人是她呀。
穆黉又躺了下去,表情很安详。
她无视了过来向她询问身体现状的人,看着屋顶的天花板发呆。
将发胀发疼发紫的右手伸到眼前挥了挥。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又涉及到了世界观不同的问题。
你们世界的设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治疗药水能让史蒂夫回血,可是亡灵生物磕到就会掉血,伤害药水才能治疗。
糯米对于人来说是不少美食的原材料,而对于僵尸来说,就像吃了枪子一样。
人无心可活,人无心则死,没心没肺到底是异类,还是普遍,那是由世界决定的。
在僵尸的世界里,你这个人类,才是最该被驱逐,最该被镇压,最该被解决掉的,怪物。
所以,在人类的世界里,
僵尸该死,不是吗?
可别去同情僵尸,你同情僵尸,那么被僵尸咬死的人就是罪有应得吗?
今天,没人会死。
……
…………
本世界观公元一一一二年八月二十二日,苏洵之子,苏轼之弟,太中大夫苏辙逝世,享年七十四岁,比历史上早死了四十一天。
……
…………
入夜,毕竟穆家庄现在是充公的状态,也只能在府衙里找几间房住下来了。
这不算公物私用,准确来说现在几人都应该是朝廷要犯,但太过重要不适合住牢城营里。
这叫做例行公事。
也不知道怎么分的,或者说是赵括,哦,对了,他已经说他叫赵万年不叫赵括了,太有眼力见了,竟然把她和那个疯子关在了一起。
刘青儿和穆小环一间,三个大叔睡一间,小胖子穆春睡一间,巧巧母女俩睡一间。
她已经出证了,巧巧是无辜的,所谓的曲有误,周郎顾的故事,其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周瑜想找个理由搞事情而已,和弹错根本没有关系。
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发出声音,不然周瑜一定会出来的,他甚至可以借口你睡觉打呼噜的声音不标准,他要出来闹一闹改正你。
你就算可以把所有搞音乐的人都给杖毙了,那么你可以保证所有人睡觉都不打呼噜吗?
这次他出来搞事,正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根绝周瑜作乱的好机会,想想这本书是怎么来的?
很明显,这是神在教你做事。
巧巧不但无罪,她还有功,因为她把周瑜引到这里来了,未来大家就可以放心唱歌跳舞了。
现在不是还没出现人员伤亡吗?
历史不会记载这一天,但神仙会记住你。
这一通理论给人绕晕了,晕着晕着就把巧巧当成了贵宾,攻灭周瑜的二号功臣。
还没开始干活呢,就先论功。
但是这个分房就很弱智了。
想想看,她一出门就被夏清柔捅了一刀,而且身上的伤口大多是夏清柔干的。
竟然还把她和夏清柔分到同一个房。
真不怕她夜里被夏清柔干死?
万一她一个念头起差了,一刀过来选择了硬接就不躲,一个接不好,这场戏是不是就没了?
“你先上床睡吧,我还不困。”
跟夏清柔说了一句,穆黉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椅子上,背靠着墙,手头上的动作像在吸烟。
有种吸烟,叫做幻想吸。
夏清柔乖巧地点了下头,乖乖地爬到床榻上盖上被子,露出个小脑袋盯着她。
乖得不像拿着刀乱捅的疯子。
穆黉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首先是确定了那个不知道怎样的存在,对她是抱有一定友好的,目的不明,不能明确究竟是敌是友。
当前的敌人可能只是因为利益相左,事实上当利益分配合理之后是可以做朋友的;而当前的朋友也有可能是因为利益选择友好交流,而得到他想得到的利益之后,朋友可能就是敌人了。
多年的敌人可能因为有一次看对眼成了合作伙伴,合作一次之后再看对方不顺眼开打。多年的朋友也可能因为一句话不合就闹绝交,闹完绝交过几天又一起喝可乐灌雪碧吃冰激凌。
先把你推进它挖的深坑里,然后看你爬出不来就扔点食物进去保证你饿不死,这是帮助吗?
顶多没打算把你弄死而已。
一个人在大街上无缘无故捅了你四五十刀,都没捅到要害的地方,再拨打120叫救护车,并动手帮你止血防止你失血过多而死。
你该感激他,并把他当做朋友吗?
不,你该做的就是帮那个人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号码,问一问是不是他们院跑出来的人。
然后就是吃了,还好吧的东西,导致她家女儿趁着心态崩的时候跑了出去,挖下个大坑。
而且女儿还不回来了。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发毛,发狂。
心境中,一个看着有些清瘦的女孩挥动着按照比例几乎等同于成年非洲象那么大的锤子,不断狂砸着地板,整个心境剧烈动荡。
某大公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贱人疯了,这贱人疯了……
某人:“……”
由于已经修复了的原因,她已经不知穆黉在想些什么了,但她还是感觉……
这当中肯定有她的一份。
一阵乱锤到半夜里,空间崩裂严重,穆黉久违的感觉到了疲倦。
再把空间修好之后,打个响指,空间当中立刻长出来一片树林,少女从胸口凹陷处拿出一张深红色的吊床,把吊床绑在树林里的两棵大树中间,拉扯试了一下稳定性,实际上不用测,毕竟这些都是想象出来的,特别稳。
后退几步,一个空翻进吊床里。
再召唤一个伊月抱枕,沉沉睡去。
穆弘远远看着这边许久没有动作,少女大概应该是睡了之后,立刻……
再往角落里挤了挤,安然睡下。
现实中,穆黉靠着墙,看着窗外那缺了一口的月亮,再把右手在眼前挥了挥。
最终的诊断结果是,她残血了。
不过她还活着,还当着众人的面沿着手腕把手臂那层皮割开了,矫正了手骨的位置。
最后缝都不缝一下,掏出医用绷带,用对于这个时空的人,或者这个时代的人,带有严重异味的白布,直接把手皮沿着边搭回去包扎起来。
装逼而已,增加神秘感。
起七星坛,大概要三天。
她应该琢磨一下,到时候应该念什么咒。
首先一定要念起来顺畅,让人听着的时候没什么违和感,就觉得很合理的样子。
其次,必须超脱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人听不懂的那种。
这个时代可不是宋朝,是元明。
这里虽然是恶搞版水浒,但还是带有一点水浒元素的,只是被恶搞得变了味。水浒传的作者是元末明初的,所以在水浒中,北宋的人物听得懂明朝的段子,那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甚至你还得小心,二十一世纪的段子,可能这个时空的人也是听得懂一些的。
段子来源于生活嘛。
再加上,这个时空的北宋已经融合了元末明初的人写的作品元素,那么往后想一想……
为什么就不能有二十一世纪的元素?
就算这个时空的宋军开着飞机大炮,拿着加特林冲锋,腰悬尼泊尔,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不能对没有节操的抱有太多希望。
甚至宋辽金掐着掐着外星人入侵,来一场超越时空的宇宙大战,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不能对无节制恶搞抱有太多请求。
所以说,咒语应该是……
古他妈黑暗之神?
我用尽一生一世?
你离我更遥远?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就像杨过穿过黑夜?
……哦……
精神告诉她,她已经睡了。
那……
穆黉瞄了一眼在床上看着的的夏清柔,小丫头还没有睡,露着个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大抵是好奇她怎么还不睡吧。
嗯,算起来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睡眠了,也是时候该休息一下,哪怕,根本就不累。
仰靠在椅子上,慢慢地闭上了眼。
夏清柔也睡下了,睡眠时,她还是好孩子。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现在还不能休息哦~”
半夜中,她突然梦呓了一句。
穆黉闻言差点翻倒在地,惊醒过来,慌张地看了看四周有什么鬼东西在乱叫。
椅子腿磕到地板的声音也吓醒了夏清柔,她瞬间抽出了一把刀子,警惕地看着穆黉。
穆黉对着她苦笑了一下,夏清柔确定没什么事情之后又安然躺下,两只眼睛只盯着她。
穆黉打了点水,洗了把脸,等水平静下来之后,看着水面上的自己。
有点精神失常的样子。
对,她不该这样。
现在,立刻,起床,想咒语。
想完咒语之后想招式,做法必须得有把式,想玩招式之后想想怎么通知那货……
这件事必须得某人支持,如果被反坑一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对,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还有很多事情得去做,她有无限的精力,不需要休息的。
反手装一盆水直接泼夏清柔一身。
“懒鬼!起床干活了!”
……
…………
橙小黄飘着,她脱离了穆黉,目前处于个孤魂野鬼的状态,如果精神等于灵魂约等于鬼魂。
她现在最首要的就是,生存,想办法保证自己不消散,脱离了穆黉,她没有任何补给。
在以前,她和穆黉的关系是,穆黉荣,她就跟着荣,穆黉损,她就跟着损。
而她是荣是损,对穆黉能够造成的影响,全看她在穆黉心里的分量。
只会影响到穆黉的心情而已。
“怎么了?精神力耗尽了吗……用不用我输一些给你?尝试下走走路,消耗能少些。”
“不用了,我虽然是弱了点,但也不至于走这么一段路就不行了……”
“竟然如此……”
“那你是傻逼吗?!搁那站着不动你是打算等着精力消耗完魂飞魄散是吧?!”
黄小橙被突如其来的喝骂吓了一跳,但是这说得确实有道理,她们只要存在就会有消耗。
停下来,就是在等死。
“我就有点想……妈妈了……”
嘟起嘴巴,委屈地说了句。
“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我从未拦过你。”
“那还是不了,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时机可不好说。”
“你继承的是变脸吗?”
“我继承的是演技,以及一颗搞事的心,谢谢。”
“随你吧,不过我提醒你还是走动走动,免得你哪天飘着飘着就散了。”
“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
“我没诅咒你,我说的是事实。”
“有些事实是不能说的。”
“有什么事不能说?”
“你就不懂什么叫做善意的谎言吗?”
“那很抱歉,我就不懂。”
“既然你说没什么事不能说,意思就是什么事都可以说咯?”
“这么理解也没错。”
“那我问你,你得实话实说啊。”
“我不会骗你。”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
“看吧,这个不能说吧?”
“不,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继承了她的坑。”
“你什么意思?”
“你既然不知道我的目的,又为什么会跟我一起走?我他妈还以为这叫心有灵犀。”
“……你有办法脱离她,而我正好想跑路,这只是一个正常的皮外交易而已。”
“所以我说,你可能继承了她的脑洞。”
“不可能,我一直很正常。”
“你就不怕我哄骗你?”
“怕啊,但万一你没骗我呢?”
“没骗是万一,被骗了就是一万!”
“所以我赌对了呀,你没骗我。”
“你就不愿相信一下你妈妈吗?”
“我相信她,但她挡到我了。”
“所以,你就宁愿相信我?”
“我从不相信你,我只是赌一下。”
“哪怕赌输了,会死?”
“这么刺激的吗?”
“白痴!你真是继承了你妈妈一身的缺点之后,又把她少有的优点扔废品站里了!”
“你不能这么骂我,我妈哪有优点?”
“……”
“绕了这么多,你都还没说你的目的呢?”
“我说的话,你就会信吗?”
“我不信啊。”
“那我就跟你说吧……”
她慢慢飘到空中,一把抓住橙小黄的小手,两魂鼻子贴着鼻子,哪怕是在黑夜里,黄小橙也可以清楚看到她眼中,闪着仇恨的火光。
“为逝去的……讨回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