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伊西城里穿城而过的河流在冬季是十分寒冷的,虽说北方的山丘阻挡了大部分的冷空气,但河流的好几段还是结了冰。
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醒过来的。
我只记得我似乎也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被一颗炮弹炸晕的,当时那个战况那叫一个惨烈。只是,这附近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除了一些白雪就什么都没有了。看看我自己,还穿着赤卫队转正规军时配发的军服,胸口的口袋里我的证件还在那,配发的装备弹药口粮全都在这,一个不少。现在当务之急是和大部队汇合,我还没到萨克拉门托铲除叛徒,我必须前进。
第一个目标当然是博伊西城,我也在路上偶尔碰到一辆经过的汽车,看来里德主席之前选择支持汽车工会而不是铁路工会。它们有几辆在经过我的时候都放慢了车速并向我鸣笛,我也把我的头盔举过头顶。只是,为什么它们加速经过我的时候都会传来笑声。
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我看到了之前我们到达这里时见过的一个人,我们连都称呼他为“好人乔”我赶紧过去想向他问问情况“乔!好久不见” 乔探头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怎么了乔,一段时间没见你就不记得我了吗” “不好意思同志,你找谁”
这下子情况可就糟糕了,乔怕不是撞到脑袋了,明明当时全连就数我和他关系最好“乔,是我,贝克,89连连长,你忘了我了吗?我们之前还一起烧过饭的”
“贝克?我感觉我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哦!你一定是贝克上尉吧,我父亲经常提起你”
乔什么时候都有儿子了?我们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找伴,这么快都有儿子了,不错挺能干的,不愧是我教过的。
“你能带我去你父亲那吗,好久没见他了” “请跟我来”
一路上乔的儿子和我讲了许多老乔是如何描述我的,什么舍身炸工事,什么带头炸机枪,说真的,大部分都是假的。我是有用炸药包炸工事,但还没那么离谱。
村子里多了很多我们离开时没有的东西,像到处可见的公用电话、沥青公路而不是碎石路、全新的混凝土楼房而不是砖房,看来政府没有亏待人民,至少人们的生活真的变好了。
“就是这了上尉,父亲他一直都坐在客厅” “谢谢”乔把我领到了他的家,乔还领我到了老乔的面前“好久不见,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的天,贝克?” “是的,是我,贝克·奥斯汀上尉”
老乔突然弯下了身子,随后传来了哽咽的声音“哦,上尉,你是…你是不知道,我,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回来。但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当时就是我给你收的尸”
收尸?
“乔,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还活着吗,我怎么就死了”
然后,老乔就把1970年前后的事全部告诉了我。从里德逝世一直到二代领导班子变质再到里德师重组后被歼灭。当年我没有死在博伊西城的里德师的覆灭中,我之后一直在博伊西城附近流浪直到1972年我因为不明原因死在了里德师覆灭的地方。但是我现在的记忆只有我在内战时期在博伊西城的经历。
我一直都是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什么起死回生,但现在看来,起死回生是客观存在的,至少发生在我身上了。
“乔,跟我说实话。里德主席的遗产还剩下什么” “社会党内一些老人,各个城市里还对他有信仰的人,还有最重要的,赤卫队”“里德主席语录呢” “大部分被收缴,但民间还有很多剩下的” “这些就足够了,感谢你,乔,走了。我不清楚往后我还会不会回来,但是我请求你,跟着里德的路线走” “放心吧,我会坚持下去的”
1980年12月26日,已经确认死亡的贝克奥斯汀上尉被人目睹在博伊西城活动。
1985年9月9日,贝克奥斯汀被国家安全部以危害国家安全罪为名处死在博伊西劳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