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轩辕毅与菲奥奈开始了对于黑羽事件目击者的走访调查。
然而!
“我什么都不会和你们这些家伙说的。”对方说着态度极其恶劣的话,然后用力关上了门,轩辕毅与菲奥奈最终还是大大地吃了闭门羹。
“队长大人,这已经是第几家来着。”翻着白眼,轩辕毅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看着菲奥奈那对于他来说堪称无聊的工作调查。
无视轩辕毅的嘲笑,菲奥奈继续去敲开下一家的大门。
有些是收到羽狩要来调查的消息,因此明明在家却假装不在家的那种,死活不给两人开门。
还有些则是明明隔着门能够正常对话的家伙,在通过门上的猫眼看到菲奥奈的一身羽狩的制服之后纷纷选择缄默不言。
菲奥奈对此毫无怨言,她一直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礼貌地一户一户地打着招呼。
然而,这不过是徒劳无功。
“我是不是想得太理所当然了。”原本以为,和这位正直到愚笨的队长一起,虽然多少会有些困难,但总不至于走了一天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当然这不仅仅是线索的问题,而是获取线索途径都没有了。
牢狱的人虽然不至于大胆反抗羽狩,但如果羽狩需要协助,他们也是绝对不会协助的。
他们到底从牢狱的居民手里夺走过多少人,如今这些过去的恶果以各种方式返还到了她身上。
“我说,菲奥奈,现在天色还很早,换好衣服的话,还有打探到情报的时间。”
“我拒绝。”
如果与菲奥奈工作的是那些耐性不好的家伙的话,也许已经开始考虑对菲奥奈动用武力了。
这家伙,难道就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吗。
难过吉克会把工作甩给他。
“切,早知道在加钱的基础上提出再加钱。”
终于夕阳染红了娼馆街。
就算在脚都几乎磨破皮的情况下,两人都根本没有收集到哪怕一丝有用的信息。
“菲奥奈,如果你不打算脱掉制服,明天就请不要更我来收集情报了,我一个人的效率都比这要高一百倍。”
“不,明天也请让我协助。”
“那就换衣服,而且,你这是碍事,而不是协助,你真的不知道羽狩到底有多么被人憎恶吗?更不要说是贫民区了,谁会想和官差碰面啊。”
“......”
“想想你们这些人平常的举止就知道了.....”
将羽化病人从家人或者朋友手里抢走,然后带到无法回来的地方去,这就是羽狩的过去所种下的恶果。
“我的确是在拘泥自己的矜持。”
“这种拘泥的矜持简直毫无作用,要在娼馆街工作去坚持这种毫无意义的矜持,早就饿死了。”
“请你不要侮辱防疫局的工作。”
“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轩辕毅毫无害怕之意地与菲奥奈对视着。
“保护羽化病感染者是我们本职任务,里面没有一点阴暗的成分,虽然有很多人批判这个工作,但最终我们还是在保护这些批判的人。”
“从结果来看,以保护为名做恶人之事而已。”
“......我的哥哥也是防疫局的队员,我坚信自己就是为成为防疫局的人而生的。”
那双眼睛,太过正直,毫无迷茫。
结果,那之后就是不欢而散,谁也没有说服谁。
自然,第二天,两人还是如昨天那样吃了闭门羹,正确来说,也就只有菲奥奈吃了闭门羹。
因为轩辕毅只选择站在旁边旁观这徒劳无功的工作。
“差不多给我换个角度考虑一下吧,你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还有,自身出不了工作实绩,还有脸面自称这是防疫局的工作吗。就这?就这?就这?”
轩辕毅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了,这样浪费时间根本就毫无意义。
“我们去下一家吧。”
“切.....”没救了。
在家陪诗音,到菲诺列塔里面吃饭,它不香吗?
正当轩辕毅打算转头就走的时候,一个邋遢的小鬼跑了过来。
“你是羽狩吗?”
“找我有什么事吗?”可能看见是一个孩子,菲奥奈的口气稍微变得温和了一些。
“有人在叫你,墙壁有裂缝的那户人家,羽化病人。”
“喂,别轻易相信啊。”
“不,我还是会去的。”身为羽狩的职责让她不会错过任何可能的羽化病人的情报。
至于这情报到底是真假,那就是详细调查之后的事情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是挺辛苦的一份工作,因为很有可能有人利用假情报是吸引羽狩,然后肆机报复也说不定。
“顺带一提,我可不会因为被拜托就长出翅膀来。”小孩说完就全力跑开了。
虽然很有可能是陷阱,但是如果是轩辕毅的话,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要是羽狩的队长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到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事情了。
“请进....”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阴暗的室内,潮湿与发霉的味道蔓延在鼻尖,墙壁斑驳。貌似床铺的平台上,一个老太婆躺在那里。
“您是羽狩大人吗?”
“是的,我听说这里有羽化病感染者。”
“那个人就是我。”
接下来,按照工作的流程,菲奥奈要对老婆婆进行检查,确认背后的翅膀。
一番检查下来。
“确认完毕,接下来,我将对你进行保护。”
“啊啊,拜托你了,我不会抵抗羽狩大人的,所以请您不要对我施暴。”
“那是当然,那么我去安排一下。毅,能拜托你先留在这里吗?”
“啊啊!”
菲奥奈于是便出去安排,应该是去找她的羽狩同伴去了。
“啊,能遇见羽狩真是太好了,在这一带,基本都看不见各位的身影了。”
“居然有不害怕羽狩的人吗?”
“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我只是害怕自己将病传染个周围的人。”
就算他把不会传染这种事告诉老婆婆,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吗?
随后,说着久等了的菲奥奈便回来了,看得出她是跑着来回的。
“对不起,马车正在赶来的路上,你有这么要带的东西吗,虽然不能带太多就是了。”
“什么都没有了,只是房子的后事就拜托给你了。”
“后事吗?”
“这里也没有我的东西了,而且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治愈的话还会回来的。”
“哈哈,你可真温柔啊。”
在这里死去的话,也只会让家产被盗贼所抢走,尸体被狗和蛆虫所吃掉。
那样想的话,到治疗院反而是个最好的选择。
“说起来,这位小哥,能把床下的东西拿来给我看看吗?”
“是这个吗?”
那是一个小箱子,箱子中放着装着红色石头的胸针。
“啊,那是在大崩落中唯一没有失去的财产。”两人沉默了,那场大崩落到底让多少人失去了亲人,又到底造成了多少悲剧。
如同诗音所说的那样,如果一切都是人为控制,那么轩辕毅不介意顺便将那个造成这个悲剧的家伙给一刀刀送入地狱。
“这个东西是那时候掉下去的夫君在很久以前送给我的。”
“羽狩大人,请你手下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我也没有接受的理由啊。”
“有些好意的接受是不需要理由的。”轩辕毅说道。
“就算如此。”菲奥奈还是犹豫了。
“宝石也会喜欢被戴在妙龄女孩子身上。”
最终菲奥奈还是熬不过老婆婆,胸针被戴了上去。
“挺适合你的啊。”
“啊哈哈,和我年轻时候很像呢,挺适合你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非常开心。”似乎对菲奥奈很喜欢的婆婆,也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去的事情。
直到马车的到来,菲奥奈亲自将已经走不动的婆婆抱上了车。
并目送着日落之下,马车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也有这种工作呢。”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工作和人,我才能够多少拾起继续工作下去的动力啊。”
对于整日遭受恶评的菲奥奈来说,能够带这些不想感染周围的善良的羽化病人离开这里,也是一种安慰吧。
为了保证民众平静祥和的生活,这是她曾经所说的话。
“原来如此,我算是理解你了。”
原来他或许认为这样菲奥奈毫无意义,然而现在却认为她的矜持也是有着自己的理由的。
“诶?”菲奥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胸针很适合你。”
“毅!”
菲奥奈顿时脸色微红,似乎是第一次接受到异性的夸赞,显得很不自在。
“那么,虽然很不合适,胸针得搭配合适的衣服才好看的吧。队长,不如换个衣服怎么样?”
“怎么可能啊,而且.....”
“提高效率也是工作的一环!”不待菲奥奈反应,他一把拉住了菲奥奈的手往市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