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哥卡斯巴尔踏上复仇旅程之后,未满15岁的阿尔蒂西亚,遵照母亲[成为了不起的人,为更多人带来幸福]的遗愿,善良的女孩报读鲁姆省的护士学校。
就在进行学业期间返回德克萨斯殖民地,因为从管家罗杰·阿兹纳布尔口中得知,养父迪亚波罗·玛斯的身体状态不太好。
德克萨斯依然艳阳高照,对于殖民地来说不存在坏天气。它的移民局也富有旧世纪美国西部特色,就连等待旅客的居民们也穿着复古的牛仔装。
“欢迎来到德克萨斯殖民地……”
伴随着悦耳的广播,罗杰摘下牛仔帽对离开穿梭机的熟悉身影打招呼:“喲~雪拉小姐,变成熟了!”
阿尔蒂西亚双手提着行李箱,校服右胸上红十字标识异常显眼,睁大温润如玉的眼睛,露出甜美笑容回答:“好久不见,阿兹纳布尔先生~”
看来时间已经抚平女孩内心的伤痛,重新焕发出光彩照人的模样,随后两人登上马车返回家中。
喧嚣的风吹起阿尔蒂西亚额前碎发,露出美艳的侧脸,轻声询问:“夏亚哥快要毕业了吧?”
罗杰回想起音信全无的儿子,开始抱怨:“啊,也不知道他在干嘛,明明有休假却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是这样吗?”
回想起惨遭不测的哥哥,阿尔蒂西亚也不知如何安慰对方。
罗杰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信也只有在刚开始的时候,写过几封而已。虽然说进了军队那种地方,我就当这儿子已经死了吧。”
马车疾驰在田间小道,在一阵颠簸中驶上山坡,远处的庄园和湖畔赫然出现在眼前。
阿尔蒂西亚离开马车后,来到湖畔旁的墓碑前进行祭奠,手捧鲜花自言自语:“妈妈,路西法还有卡斯巴尔哥哥,我回来了……”
在原有的两座墓碑前摆放着小十字架,那是妹妹为死去的哥哥安置的墓碑,看来得知前往吉翁航班爆炸事件之后,女孩新设置的。
阿尔蒂西亚又把目光聚集在为母亲所立的墓碑上,轻声说:“妈妈,我呀,想成为一名医生。可以吧?”
女孩蹲下来把鲜花放在地上,继续倾诉:“因为看见太多的人死去,我才这样想的。也因为经历了许多悲伤的心情。”
亚丝特莱雅和路西法的样子从眼前闪过,很快就浮现出卡斯巴尔决然离开时,那双冷漠的、不蕴含人类情感的眼睛。
伴随自己的轻声软语,阿尔蒂西亚靠在大树上坐下来,闭上眼睛缓缓说:“我能感觉到……总觉得他还活在某处。”
SIDE3,守护者番地。
为了响应吉翁国防部提前毕业的要求,军官学校在联邦驻军派出的教官组监视下,不得不加快课程内容,直接进行毕业考试——攻防实战演练。
演练用的重型炮弹划破空气发出特有的尖啸声,在天空划出一道抛物线,撞击地面爆发出蓝色的烟雾。
浓密烟雾涌动,露出装甲部队的身影,车顶的机枪进行火力掩护,顶着联邦的炮火快速向前,虽然炮弹并没有杀伤力,但是距离它太近可是会让装甲车失去平衡。
一枚炮弹击中一辆装甲车面前的地面,爆发出蓝色烟雾,驾驶员视线被浓烟遮挡立即旋转方向盘,装甲车急转弯让一边车体高高翘起又重重落下。
维持平衡后,装甲车扭动几下继续高速向前。
“啊——”
装甲车突然产生震动,车厢内的士兵们大声尖叫,紧紧抓住冲锋枪忍受住内心的恐惧,不管多害怕也遵从教官的指导“全部把枪口朝上”。
因为初入战场的新兵在紧张中,手指会不由自主扣下扳机,如果不想还未抵达战场就全员阵亡,最好听从老兵的所有指示。
惊慌的新兵们只有一人是不害怕的,那就是队长卡斯巴尔,从观测镜观察远处的碉堡还有周围地形,脑海中瞬间出现作战计划,挥舞手臂对驾驶员下达命令:“靠左边,从这里对P4做棱线射击!”
转身面对众人,紧握手中冲锋枪大喊:“趁着这个机会在这里下车,明白就快点!”
疾驰的装甲车冲出小山坡开始后退,矗立在山坡,用重机枪扫射掩护步兵的动向,卡斯巴尔点击按键打开舱门,带领队员离开装甲车准备突击。
一辆躲藏在战壕中的61式坦克从弹道轨迹捕捉到装甲车,转动炮塔瞄准目标连续射击,炮口激起一阵气浪之后,彩弹“击毁”吸引火力的装甲车……
联邦驻军教官组正在野战指挥部观赏“小孩子”之间的战争游戏。
对于SIDE3驻军的腐败现象,在联邦政府的授意下,联邦宇宙军派出对宇宙居民抱有强烈敌意的劳伦斯作为驻军的最高长官,希望凭借他强硬态度让这些学生兵知道联邦军的强大,以及抑制吉翁公国在小行星资源带的疯狂盜采行为。
大屏幕中联邦驻军代表防守的一方,而吉翁公国军校的学生们代表进攻一方,当一颗红点闪烁出X的图案时,士兵下达命令:“01中弹,是直击!01无法战斗!”
劳伦斯看着这一幕,拿起茶杯吹拂散发的热气,自言自语:“真是压倒性呀……”
士兵看见静止不动的红点,挪动嘴边麦克风,语气变得严厉:“01脱离战线!”
通讯图像出现驾驶员不配合的表情,大喊:“这里是01,还可以继续!”
军官走到通讯图像前,挥舞手臂大声拒绝:“蠢货,要不是模拟弹,你们早就被轰飞了!”
然后切断通讯,看向大屏幕中各辆装甲车的位置,还有实时监控图像,抄起无线电下达命令:“03往前一点,别浪费弹药,还在有效射程外吧!”
硝烟滚滚的战场上,黄色弹道轨迹不断穿梭着,可是代表防守方的碉堡安然无恙,进攻方的装甲车正在想办法靠近然后破坏。
战壕里的61式坦克转动炮塔开始射击,一辆装甲车躲避不及被击中,蓝色的染料布满车体,被判定“击毁”只能无奈停下,联邦军用精湛的预判射击给吉翁新兵们好好上了一课。
借助同伴被“击毁”的时候,另外两辆装甲车从左右两边包抄,在地面上留下浓密的烟尘,重炮再次击中地面爆发出蓝色烟雾。
卡斯巴尔带着部下沿着崎岖不平的地面,向碉堡快速推进。
在奔跑中,费南迪斯看见己方部队再次被“击毁”,开始抱怨:“小心点,会死的!联邦的家伙还真是嚣张,夏亚,你还记得吗?”
“嗯?”
卡斯巴尔在地面上滑动靠在凸起的石头,探出头观察碉堡的情况。
“啊,是的。”
卡斯巴尔随口敷衍他一句,摊开手对众人下达命令:“所有人散开!”
士兵们开始隐藏身影接近碉堡,即将展开强攻,只有里诺·费南迪斯仍然趴在地上,抬起头用兴奋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卡斯巴尔,脸上逐渐绽放出笑颜,嘴里发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怪笑。
两位联邦士兵靠在碉堡旁吸烟,指着远处躲避炮击、狼狈不堪的装甲车大声嘲笑。
卡斯巴尔跳上来,直接端起冲锋枪进行扫射,红色烟雾在两位士兵身上蔓延,判定被“击毙”只能躺在地上。
其中一人叼着香烟深吸一口,在白色刺鼻烟雾中看着从身上跳过的人影,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这些家伙是从哪里突破防线的?
联邦军野战指挥部。
大屏幕上代表己方碉堡的红点变成X,士兵立即汇报:“据点4失守!”
劳伦斯立即被热水呛对,咳嗽两声排除喉咙里的异物感,站起来大声质问:“你说失守?是哪个小队干的?”
据点已经被占领,满身都是红色的联邦士兵在学生兵的枪口下高举双手。
看见这一幕,一位靓丽的女学生拿起无线电进行汇报,语气中充满着兴奋:“这里是01小队的瑟娜·米娅,已经夺取P4,现在开始测量着弹点!”
吉翁的机动炮兵处于碉堡的侦测范围外,无线电没有被干扰,所以通讯很清晰。
卡尔玛从迫击炮车的车顶盖探出身体,放下眼中的望远镜结束观察,话语中透露出敬佩:“夏亚,干得漂亮!”
然后,举起手臂对周围的众人下达命令:“准备进行试射!”
一位士兵把迫击炮放入炮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尖啸声,迫击炮在火药的推送下飞向天空,一条白色抛物线坠向碉堡周围,爆发出红色的烟雾。
瑟娜从观测口看到迫击炮所击中的位置,对准无线电做出调整:“远弹——50!”
得到准确的射击诸元,机动炮兵开始齐射,炮口依次涌动出火光,一枚枚迫击炮飞向天空,撞在预定区域把碉堡染成鲜艳的红色。
吉翁军野战指挥部。
地平线涌动出来的红色烟雾以横线形态延伸,装甲车和机动炮兵的运动轨迹出现在身旁的大屏幕中,参谋士官们瞬间看出他们的作战计划。
多兹鲁坐在椅子上,语气中充满自豪:“判断出火力劣势之后,不从正面压制,以奇袭攻击夺取敌阵用来作为观测所,将唯一的重火力迫击炮集中运用,干得好!”
摇晃手中的红酒杯,站起来邀敬远处代表“击破”的红色浓烟,可怕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表情,大喊:“我不知道联邦军的军事教官作何评判,我的评价是——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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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演练结束,众位新兵聚集在操场等待联邦教官组的点评,这次大获全胜让学生们洋脸上溢着兴奋气息,因为在某方面确实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联邦军。
劳伦斯一上任就吃了下马威,面沉如水的带着教官组走向他们面前,身后高高飘扬着吉翁和联邦的旗帜。
用高人一等的厌恶目光扫过面前的学生们,拿起手中的记录本大喊:“讲评!本日的模拟战是用来判断各位第三届学生的修业程度,大致上认定为[及格]。”
单手叉腰顿了顿,继续说:“顺利的话,全员都将修完主修课程,被分配到各自的配置单位,那就是各位执行任务的开始!”
劳伦斯感觉到学生们不以为意的表情,把记录本递给身旁的部下,指着学生们大声训话:“恶意煽动的言论正在企图分化联邦和吉翁,各位不可以被那些事务迷惑,应专注于本来的任务!”
“发问!”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自己的讲话,劳伦斯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位学生举起手臂表示有话说。
劳伦斯维持着联邦驻军最高长官的大度形象,转身正对那位学生,回答:“你要发问?原本现在不是接受发问的场合,但我就特别听听吧——快说!”
卡斯巴尔放下手臂表示感谢:“谢谢您的宽容!”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卡斯巴尔上前一步离开队列,转动方向正对劳伦斯,说出自己的疑惑:“那么我有两个问题!今天的演练要是模拟实际发生的任务,在装备上处于劣势的我们,究竟是要和怎样的敌人交战呢?”
抬起头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劳伦斯,继续说出犀利的言辞:“还有一点,军事督查大人刚才说到不认同联邦和吉翁的分化,那么,只能身处压倒性劣势的我们——吉翁公国的自卫队,终究不过是让我们自觉到吉翁军的弱小而成立的伪装军队,不是吗?”
人群中的费南迪斯愣住了,低声说:“你在搞什么……真的说出来了!”
这刺耳言论激起劳伦斯心中的怒火,脸上表情变得扭曲,强忍住即将失控的情绪,走到卡斯巴尔面前打量他一番,说:“特别允许的是发问,但我认为刚才的并非是发问而且反抗——将所属和姓名报上来!”
卡斯巴尔不甘示弱和他对视,声音依然平静:“第三班班长,夏亚·阿兹纳布尔。”
看见对方脸上的护目镜,劳伦斯发出大喊:“这是什么……给我把太阳眼镜摘下来!”
“学生被诊断出网膜的视蛋白有异常,在伽马射线量超过一定值的情况下,被允许使用护目镜……”
劳伦斯没有给卡斯巴尔把话说完的机会,扬起手臂甩出耳光,伴随着“啪”的脆响,护目镜高高飞起掉落在地。
卡斯巴尔缓缓转过头,用冰冷的、没有人类情感的目光看向劳伦斯,劳伦斯被他骇人的气势逼退,心有余悸的想:这眼神好可怕!
看见这一幕,费南迪斯拽紧拳头低声说:“可恶,又没有违反校规,为什么打人。”
话音刚落,身后的学生发出一声怒吼:“对,又没有违反校规!”
耳边传来学生们同仇敌忾的大喊“又没有违反校规”,“快道歉”等话语,卡斯巴尔嘴角翘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费南迪斯没想到无心的一句话爆发出可怕的能量,再次引导学生们大喊:“把护目镜捡起来!”
“对,捡起来,捡起来!!”
联邦教官们面对这一切不知所措,命令士兵攻击学生们可是严重的外交事件,而且还会被其他派系的同僚嘲笑。
这时候需要出现一位英雄来终结这一切,而卡尔玛认为自己就是这位英雄。
在瑟娜眼神的示意下,卡尔玛闭上眼睛深呼吸,手指习惯性撩动额前刘海,猛地睁开双眼,上前两步离开队列,大喊:“军事督查大人,我是第一班班长卡尔玛·扎比!”
刚来SIDE3的劳伦斯并不知道扎比家的人也在军官学校读书,当听见熟悉的名字时,内心泛出一阵恐慌。
看见卡尔玛出头,学生们也安静下来,而卡斯巴尔的目光是复杂的。
[我可是扎比家的男人!]
卡尔玛内心也是忐忑不安的,回想起自己的哥哥姐姐们,一股莫名的力量充斥全身,大喊:“他没有违反校规,你应该将护目镜捡起来并承认过错!”
“没错!”
耳边传来学生们整齐的呐喊声让卡尔玛皱起眉头,等到大家安静时继续说:“请您承认,军事督查大人,这是——要求!”
劳伦斯不断看向身后的军官们,可是没人搭理自己,学生们集体凝视带给他巨大的压迫感,冷汗瞬间从脸颊滑落。
艰难的转头,又把目光聚焦在地上的护目镜,面部表情开始抽搐,僵硬的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指把它捡起。
对于学生们而言,这美轮美奂的景象代表着又一次让强硬的地球联邦低头,又一次在军事之外的层面战胜它!
热闹的一天就这样过去,夜幕下的军官学校学生宿舍,依然有一扇窗户泛出昏黄的灯光。
台灯发出的光芒驱散黑暗,卡尔玛伏在凌乱的书桌上熟睡,即使在睡梦中仍然沉浸在今天发生的事中。
“军事督查大人……把护目镜……没有违反校规……”
伸出手把滑落的外套帮卡尔玛盖上,这轻柔的动作仿佛在照顾生病的妹妹阿尔蒂西亚,想:……也许,我们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但就在卡斯巴尔回头的一瞬间,眼中的温情再次转变成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