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行动已经展开,可是从多兹鲁焦急的模样知道一无所获,每隔一分钟就向无线电前收发讯息的士兵大发雷霆:“派出那么多人,还没有一点消息——真是废物!”
就在这时,天空回荡着特有的轰鸣声,一条白色细线划过夜空,只留下蓝白色尾焰。
多兹鲁看着这一幕,自言自语:“这是……扎古吗?扎古应该不能在空中飞吧?”
士兵摘下耳机立即汇报:“大人,迪拉兹大人来电,总帅阁下前来救援。”
听见基连亲自赶来的消息,多兹鲁也松了一口气,随后大声下达命令:“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不要让我被大哥看扁了!”
勇士从教学楼上方划过,基连点击按键放大图像,多兹鲁暴躁的样子出现在眼前,瞟一眼中控电脑显示的数据,说:“虽然引擎是特制的,不过推进剂的损耗速度很快。”
主监视器显示出士兵传输的地图,一块区域被红色方框锁定开始放大,说明卡尔玛是在这里走失的,上面还有电脑分析出的移动轨迹。
“是这里吗?”
基连推动操纵杆,勇士划出一道巨大的半圆前往该区域,热传感器启动显示热成像,在湿冷的环境下人体散发的热量标注为显眼的红色,很快就找到黑暗中的两人。
卡尔玛和卡斯巴尔离开茂密丛林来到道路,听见飞行的轰鸣声抬头看向天空,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硕大红色独眼泛出红光凝视自己。
[这是什么?]
勇士降落产生的风压吹起周围树木,在一阵“沙沙”声中,沉重机体降落在地面引起震动,唤回两人发散的思绪,卡尔玛看着模糊的外形,缓缓说:“扎古……”
这从未听说过的名词让卡斯巴尔发出惊呼:“扎古是什么?”
勇士举起手从手指关节发射出照明弹,在夜空中绽放出白光缓缓坠落,MS狰狞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卡尔玛看着白色勇士发出惊呼:“不,这不是扎古,是……”
从对方欲言又止猜测出什么,勇士独特的外形倒映在卡斯巴尔护目镜上,想:巨大的机械人,吉翁公国的新式兵器吗?
驾驶舱的舱门展开,基连离开驾驶座站在展开的舱门,扶住门边向下望去,抄起无线电接入通讯:“找到他们了,救援部队前往照明弹所在的方向。”
抛开无线电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两人,大喊:“卡尔玛,你没事吧?”
卡尔玛不想让大哥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低下头沉默不语。
[驾驶员是基连·扎比?!]
这熟悉的身影让卡斯巴尔瞳孔微缩,回想起对方曾经驾驶过钢坦克,脸色很快又恢复正常,代替沉默的同伴回答:“我是夏亚·阿兹纳布尔……我们没事,卡尔玛的腿应该是骨折了。”
基连带着微笑,用手拍打驾驶舱边缘发出声响,话中有话的回应对方:“好久不见,夏亚。”
[他认识夏亚?!不对——他认识我!]
卡斯巴尔脑海还在思索如何搪塞过去,基连也没有继续追问,对于多疑的卡斯巴尔来说,一声简单的问候就足够让他陷入恐慌。
很快,搜救部队离开黑暗进入照明弹的光线范围中,发出兴奋的高喊跑向走失的两人,没有抛弃同伴的卡斯巴尔成为众人眼中的英雄,可是他却不这样想,基连刚才的问候萦绕在耳边。
弟弟平安无事让多兹鲁心中的阴霾瞬间消失了,离开军用吉普车站在勇士下方,对基连说:“大哥,你不是去格拉纳达吗?”
然后目光又聚集在勇士身上,双手环抱胸前说出自己的疑惑:“这就是《魅影计划》的产物吗?不知道和扎古相比……”
基连没有搭理憨厚的弟弟,摆摆手和他告别,驾驶勇士直接离开。可是,多兹鲁不依不饶在下面大喊:“大哥,在月球要好好照顾大姐!”
要不是勇士没有携带武器,基连很想攻击多嘴的多兹鲁,看着上方璀璨星空,陷入沉思。
此次前往月面要达到两个目的,一个是吉翁军工企业并未掌握的光束步枪技术,另一就是阿纳海姆电子技术公司为联邦军“V作战”研发的中枢教育型电脑。
地球联邦的兵器厂商布拉修公司首先开发出RX-78所用的XBR-M-79-07G型光束步枪,出于总部在地球的公司,基连无能为力。但对于月面的“死亡商人”而言,只要价钱合适就没有不能卖的。
散射型的机枪子弹更适合大规模作战,虽然扎古机枪很稳定,但是威力远不足光束步枪的穿透能力,无法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
后者比前者更加重要,因为这种电脑可以收集驾驶员的操作习惯,形成一段特有的代码,只需要一个指令就可以让机体做出复杂的动作,比如说平移、回转、闪避、射击。
在一年战争时同样是新兵,为何吉姆就是比扎古厉害,因为《RX回收计划》——机载电脑输入高达驾驶员阿姆罗的驾驶数据来简化繁琐的操作,所以吉姆做出超出机体负荷的动作,产生故障的情况比比皆是。
就在基连胡思乱想时,远去的桑吉巴尔级已经能看见,驾驶勇士返回格纳库,离开驾驶舱后前往舰桥。
迪拉兹看见进来的是基连,站起来让出舰长座,开始汇报:“阁下,姬西莉娅刚才建立通讯,已经和阿纳海姆副社长查尔席约好见面时间。”
基连抓住扶手坐在舰长座,看着远处巨大的月亮自言自语:“阿纳海姆吗?真让人怀念……”
月球距离SIDE3并不遥远。
三颗小黑点缓缓擦过月球表面,清楚可见凹凸不平的月面出现规整的圆形,这些圆盘型物体就是建造在月球的都市群,其中之一就是月亮的阴暗面——格拉纳达。
当姬西莉娅抵达月球并得到月面居民认可后,商人们很慷慨为她献上可以通往上、中、下三层港口的地底建筑作为吉翁公国的秘密据点。
它就是吉翁公国宇宙突击军总部的前身,而姬西莉娅也把它当做自己的官邸,而且内部装潢尽显奢华,名贵字画和古董雕塑随处可见,因为是那些商人买单。
以扎比家长女的眼界,姬西莉娅对这座官邸也赞不绝口,不过她知道,位于月球正面有“地球玄关”之称的冯・布朗,联邦军的所在地也是同样奢华。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外面的星空,从玻璃倒影看见查尔席正襟而坐的样子。
姬西莉娅摇晃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抿一口香醇的红酒,转身开口说话:“贵公司的社长一定在接待从地球来的[贵客]吧?”
查尔席立即否认:“绝无此事,社长只是正常的业务来往。”
“哼!”
伴随自己的冷哼,姬西莉娅扬起身后的小披风,挪动脚步坐到沙发上,示以对方冷冽的眼神,继续询问:“我听说金巴·拉尔曾经寻求阿纳海姆的帮助?”
查尔席脸上充满严肃,回答:“大人,请相信我!我保证没有找过金巴·拉尔!”
姬西莉娅品味出对方话语中的深意:是金巴·拉尔主动来找我的,想起基连的提醒再次逼问:“情报人员告诉我,有人透露吉翁新式兵器的情报给联邦军,然后他们委托阿纳海姆进行MS开发。”
查尔席愣住了,没想到吉翁公国的情报部门如此可怕,但是根据保密原则无法告知对方,斟酌语言回答:“大人,我敢保证格拉纳达绝对没有联邦军的MS。”
[格拉纳达没有,那就是在冯・布朗。]
想到这里,姬西莉娅举起酒杯表示感谢,查尔席也拿起酒杯,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把酒一饮而尽。
“我会向大哥好好介绍你!”
查尔席听出对方话语的重音,单手捂胸躬身行礼,说:“我一直想和基连·扎比总帅阁下见面,那么,查尔席多谢大人。”
而相同的一幕在冯・布朗也发生着,只不过对象变成阿纳海姆的社长,还有联邦军参谋本部大将亚拉索・高普,以及米诺夫斯基博士的得意门生提姆·雷博士。
实际上情报泄露者为米诺夫斯基博士,以高普大将为首的地球联邦高官们,陪同提姆·雷观看了一段提取出来的视频,那是吉翁在处于开发阶段的阿·巴瓦·库宙域进行的MS-04机动、火力测试。
虽然联邦军技术部门分析其在接近战以外毫无战略价值,但高普猜测出该兵器的可怕,发起了一项由阿纳海姆包办、自行独立开发的人形机动兵器计划。
也许高普只是认为,无论吉翁搞什么兵器,只要我超过你、比你强大就可以了。
(就是前文所说过的,U.C.0076年,联邦军从小行星移动工程的事故中,偶然捕获了一台扎古Ⅰ事件。)
RCX-76-02钢加农最初期型于月面都市冯·布朗的阿纳海姆工厂内完成开发,是首台获得地球联邦宇宙军正式采用的人形机动兵器。
这台机体的开发规格,是参照了RCX-76-01A机动试验型、RCX-76-01B火力试验型的测试结果来决定的。在通过对这两台试验机多方位的评估之后,RCX-76-02的规格才最终决定。
钢加农最初期型最显著的一大特征,就是在其肩膀上装备了一门中、远距离炮战用的大口径实弹加农炮。
本机的头部采用的是带护目镜式的复合型探测器,这种设计后来也被RGM-79系所继承。
不过与吉翁系MS,甚至是后来的RX系列相比,当时可以称作联邦军MS技术前期代表的这台机体,却没有配备近接白刃战用武器。
这显然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并且直接导致了来日大难——史密斯海屠杀。
就在基连即将抵达格拉纳达的时候,第二天来临了。
SIDE3,守护者番地。
昨天进行负重行军,所以今天不需要操练,卡斯巴尔享受了一次难得的晨浴。
推开盥洗室的门用毛巾擦拭头发,看见里诺·费南迪斯在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询问:“嗯,怎么了,费南迪斯,要搬走吗?”
费南德斯头也不回的说:“是吧,宿舍长给我换了个房间……”
然后,脸色古怪的看向同伴,继续说:“卡尔玛好像很中意你,努力好好相处吧~”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位学生做出“请”的手势。
在卡斯巴尔和费南迪斯疑惑的目光下,美艳动人的卡尔玛面带微笑,拄着拐杖进入房间,开始解释:“是我要求换的,老是和看我脸色的人在一起,既不刺激也不有趣。”
即使卡尔玛走路不方便,仍然做出手撩刘海的习惯性动作,身后的跟班立即扛着行李走进来,为自己的主人收拾房间。
卡尔玛走到卡斯巴尔面前伸出右手,做出邀请:“从今天开始就请多多指教,请你一直当我的好朋友!”
卡斯巴尔腰间只缠绕一条浴巾,看见对方灿烂的笑容浑身不自在,随手把擦头的毛巾挂在肩膀上,心情是复杂的。
[他到底想干嘛?]
随后发出奇怪的笑声,看见费南迪斯扛着行李慌张离开,回应卡尔玛:“你还真是个少爷呀,可以指定室友这件事是其他人做不到的,除了扎比家的少爷之外,你明白吗?”
听完对方的嘲笑,卡尔玛也变得不高兴,不过一想到只有夏亚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能够平等对待自己,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