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你每天晨跑时间都这么久吗？”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爱丽丝拿起终于听到了电话接通，但从另一头传来的只是“如果有事请在滴声后留言。”
爱丽丝随手关闭通话。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用这种功能。”
罗莎大概是带着耳机没有听见爱丽丝的小声嘟囔，希格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反应，算是不置可否吧。
已经超过了跟Alex约定碰头的时间了，但人不在这里，电话也打不通。太阳逐渐攀升到更高的位置，室内却变得更暗了下来。不过很快灯光就被点亮了，不至于影响到室内的贸易。室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嘈杂的背景音逐渐充斥在整层楼中。偶尔能听到周围摊位的摊主推销，熟人之间打招呼，以及新人带着各种奇葩改造之后的工程用外骨骼回来要求退钱的声音。
“你们这里治安情况如何？”
“挺好的……一般来说。”罗莎有点莫名其妙。
“打不死就行。”爱丽丝随口说道。
“？”
“没事。刚才说到哪里了？”爱丽丝略微沉思了一下，“武器水平……看来我们需要寻找的区域应该不在目前公认已探明的区域中。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要深入‘红区’。”
“好消息是，那片区域的信息有段时间没更新了。”罗莎操作了一下一旁的全息场景图，“虽然建筑状况恐怕还要更糟一些，但原本稀薄的污染应该也没什么影响了——虽然长期暴露还是可能不太容易健康长寿。”
“看来不用防护设备了。”
“没错。不过推荐你们还是不要太过节约预算。除了污染减轻这件事以外，那里依旧要比其他地方危险的多。希望你们以前有过这类的经验。”
“我不知道算不算。你呢？”爱丽丝看向了希格斯。
“有。”
“我还没说那里大概有什么样的危险。”罗莎贝尔摇了摇头，“首先，那里是已知信息最少的区域，那里有什么东西没人知道，或者你需要花高价才能在黑市上知道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信息不足。我能理解。”爱丽丝没什么感觉，“虽然我不太适应。”
“此外。那里是离核爆中心最近的区域。除了那几座完全坍塌的建筑外，还有一些建筑也处于严重破坏的状态，这几年风吹日晒雨淋，很难分辨出哪些是危楼哪些不是。”
“我觉得几个人踩上去应当没有那么严重的影响吧。不过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了解。”
“只是危险之一。很难说是不是在某个临界点上。”
“好吧，这也算一个。”
“还有个比较危险的因素。其他人。”罗莎叹了口气，“虽说其实这里没什么战区氛围，但也是因为很多人只是来碰碰运气，选择在已探明区域的人很多。比起赏金猎人更像是游客。但是黑区……不是有战斗经验的老手就是傻子。而活着出来的人当中，手上沾了人命的专业雇佣兵明显比傻子多。”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不太想去找刺激。”
“算了吧。你的反应可不像。”
“好吧。你说的对。”爱丽丝耸耸肩，“感谢提醒，希望是免费的。”
罗莎走到投影旁边，伸手拉掉了旁边粗壮的电缆线，“严格来说可不算。先跟你们说明白那里的危险性，如果能吓到你们就能趁机多卖点装备出去。以这种目的来看，显然算不上是什么免费的告诫。”
“那干脆一步到位好了。列个我们需要采购的清单如何？”
“既然你们自己有把握进去，那你们还是自己挑装备吧，挑点自己用的顺手的。”罗莎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根棒棒糖，叼在了嘴里，随后坐到一旁的工作台前，“最后一块结账。”
“我才刚刚开始有点喜欢你。”
“那也不会打折的。”
“行吧。我倒是没什么可挑的，一般来说。”爱丽丝看向希格斯，“别站着了？你一般用什么……？”
爱丽丝转头，突然找不到希格斯在哪儿了。
“行吧。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
爱丽丝叹了口气，“一件一件来吧。长枪在哪儿。”
“你左手边第三个货架上。”
“好。”爱丽丝顺着对方所说的看去，确实能在武器柜上看到不少枪械。不是很齐全，但是还行。她从柜子里取出来一把不知道是卡拉什尼科夫步枪第多少种改型的武器——已经多到不查序列号基本分不出来的程度了——随手拉动拉机柄，枪机运动的无比流畅，标志性的快慢机拨片也没有干涩感，显然保养的还算不错。
“听操作不像是你常用的武器。”罗莎头也没回，不知道在工作台前忙着什么。
“为什么？”
“拉拨片的动作太轻了——惯用这种步枪的人都知道大部分拨片往往涩的厉害，劲要不小才行。”
“听上去怎么像是瞎编的。”
“不全是。你更擅长用新式武器吧。”
“又想怎么诓我。”爱丽丝把步枪放了回去，叹了口气。
“动作熟练。但手不像是经常用枪的人。新式武器要么完全没有后坐力，要么后坐力更柔。”
“万一我是义体人呢？”
“啊？这点我没有想到。会用那种贵到分辨不出来的义肢的人一般不来我的店里，下意识忽略了。不过你想用光线武器或者电磁武器的话，都被锁在内间的仓库里。其他的货不太全。”
“感谢。我还是先在外面看看吧。”
爱丽丝顺手关上了卡拉什尼科夫步枪的柜门，从旁边的柜子掏出一把通体纯黑的半自动shotgun。毫无疑问，保养水平依旧不错。
“意大利货。30年前的大战特供版，看起来状况不错啊。”
“你喜欢这种东西吗。”
“不算。但用起来确实还行。”爱丽丝看了看照门，氚绿色的照门已经有些暗淡下来，“照门和准星有备件吗？”
“那个型号都是插在导轨上的通用件。原厂同型号的没有了，但还有些别的可用。”
“勉强吧。作为古董的价值低了不少。”
“如果你拿它开枪的话就会更低。”
“这东西又没膛线的。反正不可能把膛线磨平。你有什么能发射的东西吗？”
罗莎起身，似乎想找什么，“12号全尺寸，2又四分之三英寸，都可以。你有什么偏好的吗？”
“Armor-Piecing，毕竟我又不是去打猎的。”
“M319 6-70mmAPEA？这个如何？”
“免了吧。我还真的打过那东西，不好用，至少直接打不好用。”爱丽丝摇了摇头。
“一般来说。但我这里有SUPER-115A的全套改件。真正意义上的全套。”
“包括电磁收束器？”
“包括。”
“那可以考虑考虑。”爱丽丝把枪挂在一旁，看了看走到旁边的罗莎贝尔，“不过还是带把正常的东西吧，虽然不一定用得到。你这里有雷明顿ACCR吗？”
“有啊。不过那可真是个没什么特色的选择。”
“没特色挺好的。大家都用往往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是啊。”罗莎贝尔双手抱胸。
“护具倒是没什么可挑的。对我来说，比起一身又沉又重的东西，还不如死的时候轻快一点。”爱丽丝叹了口气，“但这种不知道面对什么的环境还是别太放松了。”
“嗯哼？也就是说你平时不怎么穿戴护具？”
“有什么穿什么吧。但也没机会买一些需要军警从业者实名购买的装备。算是野路子的。”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罗莎拉着爱丽丝来到了护具货架前面，“现在的头盔反正都不防弹——挑个喜欢的造型就好。然后别忘了配一套贴合头盔的防弹贴板组件，还有其他你需要用的战术组件。反正都是模块化的，导轨也全都通用。”
“或者不贴防弹板当个防撞盔用。”
“那样也行。反正就算贴了防弹板也挡不住大威力的东西直击。毕竟不是在打非对称战争，你们的行动不是它的设计目的。”
“那我挑个轻点戴着舒服点的。”
“此外，我这里有套无动力的轻型装甲外骨骼，不是那种挪不动的沉重野兽，是侦察型号的，防护不太完善，但还不算差……”
罗莎贝尔还在介绍着，但爱丽丝的注意力已经到了其他的方向。
“这是……?”
仿佛简单的沙色钢板经过冲压和切削而成的厚重钢板摆在了柜子当中，表面没有任何凸起，只有两道划痕和像是被风沙吹拂过而暴露出蓝黑色的把手。钢板有些厚重，大约一掌多厚，或许说成是钢块更为合适，尺寸不算很小，大约有半人多长，可能有半米多宽。内部大概是藏匿了什么设备，在宽侧露出了四个圆形的轮廓。
像是一把斜插在柜子中的巨剑。
“没见过吗？”
“有点眼熟，但应该是不认识。”
“卡塔姆3。KEATM-3型动能反坦克导弹系统。没见过很正常。这东西刚造出来没多久战争就结束了。后来研发这东西的厂商，军队，国家，都没了。存世的就造出来还没来得及送去军队的几百套。要不是有人把东西送到我这里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就是了。”
“最后一代动能反坦克导弹系统吗？”
“是啊。后来坦克都没了。就只剩下各种方便部署的步战车和无人载具了，这东西也没什么可打的了。”罗莎耸耸肩，“你想把这东西带出去玩？”
“还真的有点想。”
“可以。不过你肯定用不上就是了……嗯？”
“什么声音？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你有什么线路短路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什么东西被烧焦的臭味，以及轻微的嗡嗡声。
“这东西……怎么卖？”
爱丽丝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希格斯的手中正拿着一把……
“你们这儿还提供原力课程吗？”爱丽丝一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