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稳定”往往意味着“惊喜”！
看吧，这就是种瓜得瓜，叫猪哥天天老想着挖别人人形，终于被人给提防上了。
估计菲尼克斯还在记仇呢，毕竟猪哥从她那里撬来了G36等一堆高级战术人形，以菲尼克斯那对人形痴迷的劲儿，要说一点儿都不在意那绝对是骗人。
M1887这边的话说完了，现在该看看P7这边了。
虽然复活了，但关键记忆丢失了，这是不可接受的。根据M1887所说，在P7坠毁的那段时间里，酒店的监控前后故障了半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让始作俑者来到菲尼克斯的办公室里，然后毁掉一些证据了。再去查阅的收获恐怕不大，更何况菲尼克斯那边已经无法再提供帮助了。
那就只能先抱着点儿侥幸心理，去看看P7能否记起来点儿什么吧。
那俩个小家伙刚刚打完一架，现在P7正衣冠不整的盘腿而坐，像一休那样冥想着，试图回忆起什么。但理智的说，这是毫无作用的，人形的云图和人类的脑子不同，一旦忘却就是永久删除，没有“重新想起”这个概念。
果然，P7垂头丧气的吐了吐舌头，示意徒劳无功。周围的人形见状也是垂头丧气。
“也不一定是‘记忆’吧，你们在现场就没有发现什么吗？”汤姆逊看气氛有点儿沉重，便提示道。
由电梯从顶楼向下坠落的那段时间里，P7未必会完全坐以待毙。而且在P7坠亡后，电梯的门是紧紧关着的，直到人形们第一时间赶来。换句话说，在那段时间里，现场是绝对封闭的，如果P7想留下什么线索的话，绝对无法被别人抹去。
“应该没有呢。”那天陪P7一起去的人形是超矮和AUG，前者为难的说道：“P7上具素体的所有零件我们都给捡回来了，虽然已经破损的拼都拼不成形了，但我们完全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且，电梯里的墙壁上我们也检查过，也没有P7留下的痕迹。”
“有没有可能是用隐形墨水写的？”汤姆逊皱起眉头，她记得P7手里一堆魔术道具。可对此，超矮还是摇了摇头。
“喂，你这家伙不会当时真的被吓傻了吧？”G41狐疑的问道：“或者被吓的要哭了，所以什么都忘了，也没来得及留下有用的线索？”
P7的脑袋上爆出一根青筋，本想再度和G41打一架，刚要扑上去呢，只见她动作一僵，楞在了原处。
“怎么？故障了？”G41想拍拍P7的脸，被她给躲开了。
“才不是呢！我好的很！”
P7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微声说道。
听闻此言，众人形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终于找到有用的线索了。
但汤姆逊感觉得出来，如果是好事儿的话，P7是绝对不会这个表情的，所以肯定还有什么一言难尽的事情。
“你发给谁了？”
雀跃的众人重新安静了下来。
……
因为春田的咖啡厅还未完工，汤姆逊只是抽空赶来了一趟，还得继续给她春田姐当打工人。所以，去找MDR的任务就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可当务之急，是选出下一任指挥任务的人形。上一次是P7，在调查中担任了调配和统筹的工作，只是她现在丢失了今日的记忆，又未必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便先去静养几天。可人形要调查猪哥的事情容不得耽搁，需要有一个接班人站出来。
“……”
这下大家都犯了难。人形的特点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吊打人类，可一旦涉及到陌生工作就会麻了爪子；而且人形的执行能力很强，但你要让她们去发号施令，那还不如直接捅她们一刀痛快。只有较为高阶的人形，才有着管理他人的能力，一般的普通人形根本不敢接这个锅。
“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来吧。”
说话的人，是G36。
众人形看到是女仆长这样说，很快就一致通过了。格里芬中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人形不多，但G36算得上其中一个。
“为了保护指挥官的安全，请各位继续努力吧。首先，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G36咬了咬牙，才说道：“去找到MDR。”
那个家伙的位置倒不难找。这几天，SOP2跟AR小队去执行任务了，太乙手上有工作没时间陪她玩，两个死党都不理她，她也没别的事儿可做，就天天宅在家里自娱自乐。
来的几个人形，歪了歪头看着她，你分明就是在打电动吧？
怪不得自从这家伙来到指挥部以后，格里芬匿名版上的标题党内容就多了好多，看似标题唬人，但点开以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无聊内容，配上几张偷拍的照片。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让罪魁祸首意外招供了。
“等我们手头上的事搞定，就把她给做了吧。”
“可以，我提议活埋。”
身后的FNC和拉姆小声对话。
在她身旁的RFB，不易察觉的悄悄与MDR拉开了距离，省的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MDR，我们今天找你不是为了那些事情——当然，那些事情我们以后会找你好好谈谈的。”G36拦住身后蠢蠢欲动的众人：“找你是因为另外一件事，P7在昨天给你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你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哦，你们是说P7的那件事吧？我听说了。”
似乎MDR也不知从何处得知了P7素体报废的事情，相必也是和调查猪哥有关。
“那我协助调查的话，可以给我零花钱作为报酬吗？”
“……”
“对、对不起，我不该得意忘形的，我这就给您找……”
MDR瞬间秒怂了，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可当她转过身去时，突然就愣住了。
“啊，糟糕了。”
“……又有什么事？”G36试图让自己保持着耐心问道。
“我，我……”
MDR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我今天早晨，刚把所有邮件都给清理了。因为我每天都有清理邮箱的习惯……”
“……”
众人第二次陷入沉默。
RFB又不易察觉的把距离拉开了些许，直到靠窗户的地方，方便随时破窗而逃。
她能感觉到，MDR的那句话一出，便听到了人形们集体血压升高的声音。虽然人形是没有血压的，但就是那种气场。
“我、我正在努力恢复……”
大概也是觉得，如果不能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估计自己就活不到明天了，MDR连忙尝试着亡羊补牢。
G36揉了揉太阳穴，很不解的问道：“MDR，你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打扫一次卫生，房间都乱的跟猪窝一样。这样的你竟然会定期清理邮箱？”
“因、因为，清理掉的话，就看不到催我还款的账单了啊，这样心里会好受一些……”
那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那你还记得，上面是什么内容吗？”
唉，其实在找MDR之前，G36就能猜得出来。但凡有事情牵扯到她，那必然一切都不会顺利。
“您想往哪跑？”
G36叫住了翻窗户都伸出去一半身体了的RFB，后者浑身僵硬。
“其实……我是索米。”
是啊，这招上一篇已经用腻了。
于是RFB也跟着MDR一起土下座了。
看着面前这两个小倒霉蛋，G36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又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我给你一点时间。那是P7牺牲了素体换来的情报，希望你能找回它来，不然的话……”G36停顿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就算我不找你算账，其他人形恐怕也得收拾你吧？”
MDR看了一眼G36身后杀气腾腾的人形们，如同小鸡叨米一般的点着头。
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G36摇着头离开了MDR的房间。
出了这种意外，剩下的两人也无心打电动了，只能恋恋不舍的相约改日再战。
把所有人都送出房间，MDR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消几分钟，又有一个新的通话请求打给了MDR。接通联络，跳出的是那名雪狼队长眯着眼微笑的样子。
“顶住压力了呢，真亏你做得到。”
“是啊，我也差点就被吓死了。”MDR仍然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深呼吸。
“所以说，那个名为P7的人形，究竟给你留下了什么线索？”
MDR沉默了许久，对AK12说道。
“……”
这下AK12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
汤姆逊的酒吧里，此时的OTs-14，也被人称为“闪电姐”，正喝着一杯酸奶，听着对方汇报情况。
汇报的人形是韦伯利，和她同为新加入的人形。
“——以上就是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关于P7素体损坏的事情，被指挥官的人形给压住了，估计几天之内都传不到猪哥的耳朵里。
一杯酸奶喝光，闪电把杯子放在面前，韦伯利无言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还有酸奶沾在她的嘴唇旁边，就像是一圈白色的胡子。闪电毫不在意的把奶渍舔掉，又问柜台要了一杯。
她的工作呢，一直都是为格里芬处理疑难杂症，越是棘手的任务，她便越是觉得有趣。
至于为什么要派韦伯利去，其实人形的性格和人类很大程度上都非常相似，比如个头小的人形不会被别人注意，混进人形里也方便。不过其他的人形看韦伯利总觉得面熟，暗地猜测她是老李的亲戚……
“闪电，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韦伯利虽然个头小，但言行举止都很成熟，不能当做小孩子对待。
“很有趣，也很麻烦。”
“哦？怎么说？”
闪电翘起右脚来，搭在左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只姿势。
“你说的是，P7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反而选择了给MDR发邮件，对吗？”
“是的。”
“所以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闪电托着腮，颇为悠闲的分析道。
“明明可以把线索留在现场，为什么要发邮件呢？”
“问我吗？”感觉闪电像是在考自己，韦伯利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时间不够吧。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电梯的墙壁上很光滑，很难写下什么字。而且电梯落下的速度很快，如果内容很长的话，是写不完的。相对来说，我们是人形，生成一道电子邮件的速度更快，采取这种方式不难理解。”
“也许是因为慌张，随便找一个联系人就发了。”
“总不至于慌张到这种程度吧？如果那是非常关键的线索的话，万一随便找的人没有留意这封邮件，给随手删掉了呢？”
韦伯利心说确实给删了啊，这不就是随意吗？
虽然说也能理解啦。毕竟上一次，是P7和MDR一起，给魏军勇下了一个套。两个人也算是有过合作的情谊。因为这样，P7对MDR的智商产生了些许期待，导致了她临终前的失误判断，合情合理。
但如果这样理解P7的举动的话，那么有一个让人不安的猜测又蹦了出来。在P7发邮件时，至少她是认为，MDR是可以信任的。
“宁愿把线索发给MDR，也不愿发给她的队友们，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
韦伯利突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