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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喵……要不喵先把那邊放著的桌子拉到門那邊去?就當是求求安心喵?」
就一般而言,兼具了在必要時作為市民們避難用堡壘的功能的警衛隊駐地都是魔物城市當中數一數二……僅次於獻給女皇陛下的神殿和有什麼瘋狂學者在搞奇怪研究的科研中心…的牢固建築,在安全性方面應該是絕對可靠的才對。
畢竟警衛隊平常所要處理的,哪怕是左鄰右里之間的小小爭執也有相當可能是一群能夠抬手掀翻巨石、跺足震動大地,舉手抬足之間都足以造成極大破壞、被稱作超級生命體也不為過的魔物之間的對峙……
不,在大家都死不掉這一便利特性的影響之下,這些對峙很多時候都會在爭吵當中迅速而又不可逆地往全力鬥毆的深淵中滑落。
自然而然的,時不時就需要處理這類事件的警衛隊駐地也就有了與之相應的防禦性能了。
至少也要有著能夠承受得了有鬧事的傢伙在大打出手的防護力才行。
不說要能夠硬吃下幾發隕石天降,最少也需要可以容得下一只巨龍在屋頂上頭盡情打滾才行。
只不過,即使是身處這麼一個保護能力絕對過關的建築裡頭,已經被勾起了一些不怎麼妙的回憶的雷鳥還有柴郡貓卻都是完全沒辦法安心下來。
因為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實在是和她們印象中的那張插畫的太過相似了。
雖說那只是一幅由單純的黑色線條以偏漫畫的簡約風格繪製出來的黑白圖畫,可是畫師那莫明其妙地傳神的筆觸之下,記憶中畫像與現實中風景的界線竟也是愈來愈模糊、看著是馬上就要重疊到一起去了。
一般無二的裝潢佈局、完全一致的傢具陳設,另外再加上門外那些影影綽綽、彷彿正在不聲不響地向光亮處悄悄地蔓延過來的陰影……
差那麼兩個面色慘白、表情僵硬得像是什麼紙製品的員警在櫃檯後機械而又重複地拿印章往一些空白文件上蓋印就真的是一模一樣了。
就連膽子一向要比雷鳥大上不少的柴郡貓也是不由得的為此感到了一絲絲的心裡發寒,不禁提出了自己動手再加強一下這個接待處的防禦力的建議。
不過,這其實也跟幽靈不幽靈什麼的沒有太直接的關係就是了。
在這個世界裡頭就有著一大堆活屍遍地跑、鬼魂四處飄的亡靈類魔物,可以說是已經見慣了鬼…甚至本身就和一票亡靈算得上是熟稔的雷鳥和柴郡貓還不至於為了區區幽靈就怕成這個樣子。
因為鬼嘛……
不就是一群用上神聖魔法就能淨化掉……要是實在不行…換成高輸出的電擊也一樣能物理超渡掉的傢伙嘛。
甚至就是不討論魔法的範疇,在眾多擁有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詭異能力、特性、技能……的魔物裡頭能夠徒手按著幽靈揍…甚至是乾脆打爆靈體的傢伙也是大有人…魔物在,區區的鬧鬼算得上什麼?
真正讓她們感到心裡發毛的,是那種……未知的巧合所帶來的詭譎與恐怖。
明明只是一個在遊戲裡看到過的場景而已,如今卻是毫無道理的化作現實、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雖說也不能夠排除畫師曾經跑到這裡來做取材的可能性啦,可是真的會有這種巧合得……已經不能僅僅用湊巧來形容的事發生在自己面前的麼?
這種明顯有什麼異樣,但是卻又怎麼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裡有不對勁的感覺在她倆看來可要比什麼幽靈、什麼鬼魂要恐怖得多了。
最起碼,要是真的碰上什麼惡鬼怨靈之類的傢伙還能夠抄起武器往死裡打,像這種要提防也不曉得是該提防些什麼才是最麻煩的。
就連提出了建議說想要把桌子拖到入口附近去的薛丁格其實也是心裡沒底的,畢竟區區桌子就連幽靈也擋不住,要是真的有什麼危險還真的是不曉得可以起到什麼作用的……
唯一能辦到的,也就是讓自己稍為安心一些、總比什麼也不做要強上那麼一點點而已。
而早就變得六神無主、除了在那邊像只驚弓之鳥一樣的四下打量著、為了一些那麼丁點大的風吹草動就一驚一乍地恐慌著之外就什麼也辦不到的尚恩在聽到了柴郡貓的建議之後也是下意識的表達了贊同。
得到了共識、急需要採取行動來給自己帶來那麼一丁點安心感的兩只對視一眼,然後肩並肩、互相壯著膽子的來到了目標的旁邊。
那是一張被放置在接待處邊上、給有需要的訪客在上面填寫文件的大長桌,有著由實木打造的厚重、結實而又牢固的結構所帶來的可靠,用來當掩體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一起用爪子掂量了一下桌子的重量之後,柴郡貓和雷鳥很快就一邊一只的來到了桌子的兩端,然後分別用自己的爪子和翅膀合力抬起了這張大桌子。
略略顯得有些沉重的桌子雖然抬著有些困難,但那十足的份量還是給尚恩她們帶來了一點點額外的寬慰──她們兩只抬著都這樣吃力了,要是有什麼心懷不軌的手傢伙想要闖進來……想必也得多費一番功夫吧?
嗯,頂多也就是多花點時間的程度而已,要是真的說這玩意能夠起到什麼作用嘛……連她們自己都不相信啊。
但無論如何,大得足夠讓好幾只魔物同時在桌邊書寫的大桌子都被她們搬到了接待處的入口邊上,橫著放倒下來、把接待處的入口攔住了。
那厚重的桌子就像是一面能夠遮風擋雨的小牆一樣,給尚恩和薛丁格營造出一種小小的安心感。
雖說無論是雷鳥還是薛丁格都深知這種虛無縹緲的安全感只不過是無根之萍、無源之水,但是這種彷彿有什麼正在擋在自己和危險中間的認知還是稍為安撫了一下她們惶恐不安的心靈。
不過,這還是遠遠的不夠……她們需要更多的。
因為本職只是供訪客們在上面書寫的長木桌遠不及那些出現在宴會廳當中、肩負著承載美食的重任的親戚那樣的寬闊,在如今這個被硬迫著走馬上任地加盟到安保行業中間的時候更是沒有辦法做到面面俱到。
本身形狀就是較為修長的類型的長桌完全不足以把入口整個堵上,像是留白似的空洞就高懸於臥倒的桌子之上,讓偶爾從中吹過的夜風不停地提醒著大家漏洞的存在。
顯而易見的,要是想讓這道防線變得更加靠譜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四面漏風、破綻百出…讓隨便一只魔物過來花點力氣就能跳或是爬過來的話,恐怕就得先給倒在地上的桌子再找幾個伴才行了。
當然,對於早就踏出了第一步、向一張無辜的桌子伸出過毒…爪的尚恩和薛丁格來說,要繼續把自己的魔掌伸往其他目標已經是毫無心理壓力可言的。
很快,雷鳥和柴郡貓就開始在這個接待處中間掃視起來、試圖找到一些份量足夠而且沒有被固定在地面之上的東西…比如說是裝滿了宣傳小冊子而顯得無比沉重的櫃子什麼的。
「嗯喵……尚恩喵?」
忽然,在尚恩的視線被接待處內的幾張長椅吸引住、正準備著伏下身子去觀察它們是不是被鑲嵌著在地上的時候,她旁邊的柴郡貓腦袋上的耳朵就突然的轉動了幾下,似乎是捕捉到一些微小的動靜的樣子。
只可惜,雷鳥剛才的動作似乎是讓自己翅膀上的羽毛成了隔音用屏障的樣子,過於聚精會神地觀察著自己目標的她根本就沒有發現到柴郡貓所察覺到的小小動靜。
「什麼?」
「嗚……喵……喵好像是聽到了什喵……」
對自己的發現似乎也不怎麼肯定的薛丁格發出了苦惱的聲音,像是想要再次確認自己剛剛所聽到的東西似的轉動著自己的耳朵、試著要對音源進行定位一樣地仔細傾聽著。
「喵……喵覺得…好像外邊的水聲好像在變得愈來愈大的樣子喵?」
在細細的聆聽了一陣子之後,確信自己之前的確是沒有聽錯的薛丁格肯定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水聲……嗚啊……該不會這邊有什麼水鬼吧?」
聽著同伴的發現,覺得事情好像是變得愈益的和遊戲中的劇情契合起來的雷鳥發出了一聲小小的悲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會出現在遊戲當中的敵人來。
一想到規則書裡所描述的、被冰冷的海水泡得腫脹非常、渾身都有腐敗的水草纏繞、小型的水生生物在殘破不堪的軀幹當中鑽來鑽去……但是卻又偏偏保有著活動能力、似乎更是刀槍不入的噁心怪物,這鳥的思緒就不由得的變得激進了不少。
不一會…一個一旦開始實行就再也無法回頭的計劃就出現了在她的心頭……
「呼…呼…呼哈……」
在一陣用以平復心神、讓自己保持冷靜的深呼吸之後,雷鳥用還略略帶著些許顫音的聲線說出了自己的全新計劃。
「哈…也許…要是事情真的和【人與辦公室】中的發展一模一樣的話,裡頭的那只警衛恐怕是已經指望不上的了。我們可能得靠自己才行了……就用我的【石化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