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的位面技术类似于将一张纸折成两半,然后在这张纸上扎一个洞,将纸摊开后,便得到了两个完全一致的“洞”。
通常情况下只有在“纸”也就是空间相互折叠时,毫无准备的人才有能力从一个位面无伤踏入另一个位面,比方说伊斯德克庄园的情况,而只要将纸张摊开,那么无限接近于正无穷的量级便会挡在这完全平行的位面之间,无视主人意愿的强闯者将付出极大代价,就连取巧通过影子世界接轨位面,把一众被绑架的小朋友从恶龙手里救出来的许墨,都差点被支撑自己存在的黑影压垮。
而位面的坍塌,则相当于将纸张撕掉一半,所有停留在那个位面的东西都不复存在,两次都没能留下足够的物证证明圣殿的罪行,就是如此。
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的龙族少女也想清楚了,对峙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此莽撞的行为只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甚至有可能还会拖无关人员下水。
杀人要诛心,没有致命的证据证明圣殿的所作所为之前,最好的选择是不要轻举妄动。
“泽克,你能跟我保证今天我们说过的话,你不对任何人提起吗?”
“您是芙洛拉姐姐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替您保守秘密的,莉丝怀特小姐,如果以后您需要我出面证明什么,我也一定会帮您的。”
“嗯,这样就好。”
温柔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许墨将他环抱而起,拍打翅膀飞向检修通道的通风口,离开了这个档案室。
可正当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一阵交谈声突然从下方传来。
“新的档案要记录吗?”
“嗯,好像又有人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最近失踪案件好像变多了,我把这个情况报给上头,结果一点回音都没有。”
“不会是和伊斯德克庄园的那件事有关吧?”
“天哪,如果是那群邪教徒,失踪的人情况岂不是很不妙?”
“等大师从巴黎回来以后,直接当面跟他说吧,真是太奇怪了,上头都在干什么?”
紧接着便是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两人再无有价值的谈话内容,默默记下一切的少女旋即跟上站在通道口等待自己的少年,询问道:“那两个人是谁?我听他们提到了最近的什么失踪案,和那个庄园有关系吗?”
“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不是负责此类事项的人员,不过书库的柜台大姐姐对于这些事很上心,您待会可以去问问看。”
“也就是说她很八卦咯?”
回到工作地点后,两人相互告别,许墨猜测得知这一系列情况后的泽克绝对会继续调查,那么和柜台的管理员问完情况,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
她这样思索着离开锅炉区,踏步走上前往书库中央区的正门,此时大约已是凌晨两点,街道上仍旧喧闹,而在人群中,就有一位跌跌撞撞,被其他人嫌弃得掩面躲避的流浪汉。
是那个南法间谍,这时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朗姆酒,酒臭味和他身上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确实是令人作呕。
许墨没有轻举妄动,就站在过往人流中,待他与自己擦身而过时,一张纸条已经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入自己手中,连带着那枚金币一起。
直到他走远,少女才把手插回兜内,心中不禁想到:
——你们这些间谍个顶个的,要是跑去当小偷,不比在这玩命赚钱多了?
看了眼纸条上的酒吧地址,许墨决定将事情分个先后,反正在奥尔良还能待个几天,先把容易的事情处理一下吧。
这样想着的龙族或许已经忘记,不只是这些间谍,自己难道不也是为了能在巴黎方便行动这一目的,接受了南法兰西的雇佣么?
既然她也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给他人卖命,又有什么资格对这些“同行”说三道四呢。
朝着酒吧的方向一路飞奔,直到目的地许墨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酒馆,还是一座弥漫着呛人气味的大烟馆,感情那些欺凌弱小的老弱病残不只是畜生,还是一堆可怜巴巴的毒虫。
不过在这个时代也无人可说,毕竟这些令人上瘾的毒物于此时,是和酒水被摆在一起公然贩售的。
强忍着不适感推门走入,门口的两个打手并未阻拦她,目光所及之处她只看到一个又一个躺在床铺上吞云吐雾,目光迷离无神,这些家伙的灵魂已经没救了,这种东西只要染上半点,除非有壮士断腕的毅力和决心,否则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
而......有那种决心的人,也根本不可能碰半点这种玩意。
“啊~客人,现在暂时没有位置了,还请您明日再来吧。”
柜台前,正在记账的老板娘看出了许墨的来者不善,连忙笑脸相迎,拦住对方的去路:“或者您在外面等会儿,这个,您需要多少呢?最近市价不错,我们除了平时的......”
她已经察觉到了身后有几个人正拎着棍棒手握指虎朝自己靠近,暗自嘲笑这些连杀气也不懂得掩盖的人,开口问道:“你这里的客人有南法兰西的士兵吗?”
“!”
“呀啊!!”
迫近到攻击距离的瞬间,一名看场子的打手抢先出击,将手中的棍棒朝着剑客的后脑猛砸而来,但少女不过轻描淡写地侧身一躲,便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下次动手的时候不用先喊!”
“嘭咔!”
顺势补了地上的人一脚又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砸飞其余几个打手之后,骚乱顿起,一时间不管是想逃单的还是真的害怕波及自己的,每一个客人都拥挤着往外推搡,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整间大烟馆里只剩下一片狼藉,连柜台的老板娘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而面前的这几条杂鱼,他们可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挨了一顿臭揍便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环成一个圈,与她保持着距离。
许墨懒得拔剑,就是因为这群混混连“杀的价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