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更替所带来的钱款足够多,地方上也能丰润到一部分给平民,由于拥有传送阵这种近乎于外挂的东西存在,很多被斩首的贵族和商人在地方的资产也被查抄得干干净净。
本以为可能几天就要产生社会性重大问题,现在看着还是人民的耐受度够高,统治者换了一茬,政策换了这么多,弹压了有非分之想的人,居然没有发生什么恶性的案件。
盐、铁、矿物、铸币的权限得到了彻底的统一。
书社的那些污垢也没了,本身靠山就是贵族,就被一并排除了。
只是突然多了这么多的没人要的小孩子,索性就划拨了经费让汉克在当地成立了福利性质的孤儿院。
由皇帝牵头建立的书院开始在首都试点,有偿地让适龄孩童接受教育,自愿的那种,不过比那些私人定制贵族专属教学要便宜太多了。
教材居然是活字的,新的印书局这也是半国有性质,纸张的技术也得到了革新,成本低廉的雪白纸张看上去收入一定少不了。
这些政策让新君主看起来很是年轻有为,真不知道是不是长老院很久之前就在计划搞国家试点了,这群家伙下手异常得熟练,把反对的声音全部排除了。
而且可能还会把更多的“先进”技术投放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技术入股吗?爱了爱了,跨这么大的步子不怕跌倒了劈叉?
虽然教廷宣言里有不参与国与国之间的竞争、保持中立的字眼,可是推行的成果毁于一旦,他们真的能如此清高地袖手旁观吗?廖丹很很是怀疑。
……
借助大阵的功效,总算是没让这么多移动的“印记”招来更多的神话生物,可是赖乐退似乎并没有离开。
前不久还接到了报告,说在郊外的湖里钓鱼拽上来一个大家伙,怎么形容长相怎么像是食骸鬼,当事人也很惊恐,当时就吓昏过去了。
这让执行部的老哥们围着湖捞了足足两天,最后没能有所发现,只能作罢。
廖丹真的是火大,钩咸饵直,这也能钓上来,怕不是饿疯了,不过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了,约莫是离开了吧。
不过即使它离开了,在这里的钓鱼佬之间还是留下了独属于他的传说,神怪传说往往是吸引人的东西,经过很多人的口口相传,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尼斯湖水怪传说。
……
汉诺塔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推行全员转化。
总算是恢复了某种程度上的日常,除了每天要带着面具、穿着风衣巡视街道之外,和以前在“空屋”的生活差不了许多。
汉克现在每天都有繁杂的新事情等待他去面对,不过他倒是还能抽空去见识烟花柳巷,不过刚进门就被爱丽丝抓包了,收手吧,汉克,下面全是叛徒。
而爱丽丝则是在教廷的新大楼对面买下了个建筑,改装成了和之前一样的酒馆,不过并不向常人开放,只有休假的调查员才敢在桌子上排出大钱猛灌自己几杯,在酒精的作用下回忆自己或者想要或者不想要回忆的那些往事。
至于没休假的那些,那去了就是一通劈头盖脸语重心长的思想教育,由于付诸实际行动的人描述之恐怖,愣是没有人敢于第二个吃螃蟹。
执行部的老大其实一直都是爱丽丝才对,只是她整天摸鱼。
医疗部的老大莎伦最近忙疯了,治愈药剂的售卖终于能够合法化,也面向了大众,需求量持续攀升,很多的疑难杂症都有疗效,以至于医师的协会也买了不少用于研究,这也加重了整个部门短期内的工作量。
新人奈绪的教授任务就交到了廖丹的头上,毕竟他的记忆力出众,在考核中的答题分数最高,当时感觉还是挺风光的,不过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
摸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了,奈绪的学习天分不是很高,由于受过一些教育,认识那些常用字句,可是如果直接要从晦涩难懂的法术书和世界观开始,那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指标。
自己那时候是能抱着大部头的书籍啃,还有不少的女生轮流排队给自己上课,豪华后宫式团队贴心服务,可现在只能是廖丹拿着小黑板一点一点地灌输给她。
起先奈绪的进度无比吃力,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女性对于文科都有学霸基因的关系,上课竟然在某一天之后变得无比流畅,不过与之而来的**烦就是过于好学的奈绪会在独属于廖丹和莎伦的夜晚时间跑来敲房门要求他继续讲课。
廖丹第一开始听到敲门声开门之后人都是傻的,这小妞大大咧咧地直接绕过卡门的廖丹进了屋里,摊开少说四百页的书指着今天没说完的片段要求继续。
要知道自从到了新大楼,房间的资源也就不这么紧张了,一人一个单间,可是莎伦是实打实的关系户,不仅要到了廖丹旁边的房间,更是有暗门直通过来。
此刻,廖丹隔着一堵墙都知道刚刚从自己床上跑回去房间的莎伦在贴着墙听后续,还是双持麻绳手术刀随时准备踹门的那种,“不要害我啊!”,这是廖丹此时心里唯一的念头。
好在这夜晚的学习是正经的那种,不然要么就是廖丹忍不住一刀修罗,要么就是莎伦忍不住,廖丹被一刀修罗。
第二天早上起来直接就是黑眼圈,奈绪走后,廖丹被莎伦反复刨根问底,“她和我只是委派关系”,廖丹自己听着自己的发言都像是浪荡公子。
签下了不知道多少不平等条约才被莎伦放过的廖丹已经是身心俱疲,直接和汉克打报告鸽了半天的课程,这点假汉克还是批了,只是廖丹被多调笑了两句“注意休息”。
再到晚上的时候,这姑娘再来敲门时廖丹已经有了准备,直接就是一个物理昏睡法,黑麻袋再次派上了用场,然后在莎伦的盯防下,廖丹直接将打包好的奈绪扔回了她自己的床上。
回去的路上,廖丹想要扳回一城,直言莎伦对他过于不信任,拢共拢就离开她视线几分钟,啥也干不了,这也要监视,实在是没有默契。
莎伦则冷笑着表示,男人都动作很快的,也许就这几分钟啥都结束了,然后给了廖丹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要是能忍下来简直是男性的奇耻大辱,廖丹当时抱起莎伦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女司姬是吧,今晚车门焊死,谁也别想下车,田和牛总要累死一个。
……
从那天之后,奈绪再也没有晚上来敲过门,调查员之间也逐渐传出流言,说廖丹这样都不动心一定是喜欢男人,最后造谣者被不知名的人套上黑麻袋暴揍了一顿,再被莎伦捡到挂在了宿舍的大门口。
在这么多天的接触之后廖丹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的,关于人体方面的书籍,还有某些传说中的稀有咒术,奈绪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再细化一些,廖丹从图书馆的蒂姆大爷那里了解到奈绪询问过有关人体炼成这种禁忌之术,这让蒂姆很担忧小家伙会误入歧途。
廖丹在莎伦的监督下,对于奈绪实行了催眠,不用接吻的那种,如今熟读整个图书馆的廖丹也知道了当时莎伦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无效法术,这是独属于他的不能说的秘密。
“你想要复活死者?”
“没错。”
“这是根本做不到的,最关键的仪式材料早已化为飞灰了,他的血亲也早已断绝传承。”
“没事,哪怕是一个复制品也好,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完全的复活死者是一种禁忌,你复制出一模一样的复制品,你和他的复制品也会被第一时间处理掉。”
“那就弄个更长的……”
说到这里,奈绪的情绪已经过于激动,不适合继续催眠了,廖丹也就结束了询问。
都是老司姬啊,他看了一眼莎伦,莎伦红着脸转过头去,这种对话在她的里人格没有出现的时候对她来说已经是严重超速了。
……
廖丹将这一切报告给了汉克,他琢磨了一段时间,也没能拿出更好的方案。
复活死者的人体炼成是不被允许的,理论上需要遗体作为仪式材料,血亲的血液做灵魂的引路牌,经过复杂的仪式,耗尽大量的贤者之石或者是生命力能够完成,可是在克苏鲁的世界,你复活出来的真的是死者吗?谁也不知道。
不过索性她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就让她慢慢明白自己只是在痴心妄想吧,这很残忍,可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廖丹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教授奈绪各种知识,而当自己讲述人体炼成的部分之后,她自闭了好几天才算是恢复过来。
“不知道她有没有放弃,这算是哪门子的平静日常啊?”,廖丹在心里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