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破风之声响起。
斩击后晚一拍响起的细微风切声证明了舞剑的速度与锋利度。仅仅一挺军刀在刺骨的清晨空气中刻画出好几重银色轨迹。
在这个东方未明的时段,凌鸣和艾丝两人在总部中庭展开每天例行的战斗训练。
纵砍、横斩、斜劈,为了将使用细剑时产生的误差修正回来,两人驻足在绿草茵茵的中庭一隅持续对练着。将下半身的挪腾控制在最小范围,宛如跳着舞蹈的妖精一样,两人一起演奏着剑闪的舞曲。
俄顷,告知日出的光线通红照亮了逐渐泛白的都市东方天空。
最后凌鸣和艾丝互相把剑朝对方的剑尖一点,冲击力使两人向后一跃,然后顺势收剑入鞘,结束今天的晨练。
结束锻炼的凌鸣和艾丝立刻察觉到有炙热的视线在注视着两人。
回头一看,精灵少女蕾菲亚伫立在塔楼通往庭园的出入口附近,一对杏眼睁得大大的。
看着两人的剑舞看到出神,胸前抱着厚重书本的她站在原地不动,直到看见两人转向她,她才倏然回过神来,然后带着笑容拍起手来。
"刚、刚才真是太精采了,凌鸣先生和艾丝小姐!我一不小心就看入神了,都忘了要向您们打招呼了!"
"嗯……"
"呃…谢谢?"
两人微微偏着头回答她的赞美。每天的例行公事受到称赞,这点让两人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蕾菲亚似乎有些兴奋、染红双颊走了过来,她蔚蓝色的瞳眸闪闪发亮,并以尊敬的目光对着两人。
"您们真的这么一大早就开始练剑呢……所以凌鸣先生和艾丝小姐才会拥有过人的实力……我也得向您们两人看齐才行!"
蕾菲亚断言自己亲眼目睹的长期锻炼就是造就凌鸣和艾丝两人被称【剑圣】、【剑姬】实力的主因之一,并在语尾加重了语气,下定决心要好好精进自己。
看到少女晚辈这副模样,艾丝嘴角绽放出微笑。
接着蕾菲亚向艾丝询问道。
"艾丝小姐的剑术是向谁求教的呢?就我一个魔导士都看得出您的剑风相当凌厉呢……"
"……凌鸣和爸爸吧。"
视线游移的艾丝稍微思忖片刻,接着轻声解答她的疑惑。
"是吗?没想到您的剑术还凌鸣先生跟您父亲一同教导的啊……对了,艾丝小姐的双亲现在都在……?"
就在蕾菲亚讲到一半时,一道声音从其他方向叫住了她。
"蕾菲亚。去书库拿个书怎么这么久。"
"里、里维莉雅大人……"
新来到中庭的是与蕾菲亚同样身为美丽精灵的女性,里维莉雅。
见到凌鸣和艾丝也在场,尖细耳朵露在裴翠长发外的她随即明白一切,并叹了一口气。
"可没有时间让你看他们两人锻炼看到恍神喔,你也有修练课程要上。我要带你练到早餐时间为止。凌鸣、艾丝,晚点见了。"
"艾、艾丝小姐……"
蕾菲亚被里维莉雅拖着离去了。艾丝对抱著书一脸不舍的她轻轻挥手,要她好好加油。
看来蕾菲亚也有她的训练课程,正在请里维莉雅传授她魔法。看她们那样,恐怕已经彻夜未眠了。才在几年前,凌鸣也有过类似的处境……受过严师灌输冒险者的知识技能,知道里维莉雅的指导相当斯巴达。
"哈哈,看来等等有她受的了……"
"是啊……"
两人有些感慨地回忆着过去,加油她再度暗自激励着蕾菲亚。
"冲个澡后你就先去餐厅吧,我先去帮帮芬恩,不然他又要来不急吃早餐了。"
"好的。"
冲澡洗去汗水的艾丝一人信步走在总部的狭窄走廊上朝着大餐厅前进。
餐厅里面已经有几名团员正在把早餐料理与盘子摆上餐桌。从厨房传来的香味大大刺激了艾丝一早就开始活动的胃。偷偷一瞧,今天的菜色好像是使用了丰富蔬菜的汤与沙拉、蔬菜与盐渍肉类的三明治,还有放了蔬菜的欧姆蛋。前两天【狄蜜特眷族】送来的大量蔬菜大显神威。虽然比不过凌鸣半夜偷偷为他加餐,但是那个派系的蔬菜很甜,艾丝很喜欢吃就是了。
担心自己吃不吃得完的艾丝也加入其他人的行列,若无其事地帮忙摆盘子。
她把各种餐具依序摆在长方形餐桌上,然而……
"唔喔!艾丝小姐,您什么时候来的!"
"谢谢您帮忙,不过我们来就可以了!"
团员们感谢着艾丝,同时婉拒了她的好意,并说这样太不好意思了。就像在对待深居皇宫的公主殿下一样,他们用委婉的态度疏远了艾丝。
他们应该是不好意思让派系干部处理这些杂务吧……然而,团员们的这种距离感又跟蒂奥娜他们不同。如果说她没有因此感到寂寞的话一定是骗人的。
也许是心理作用,艾丝的肩膀似乎有点颓丧地下垂。
"蒂、蒂奥涅小姐,早餐我们弄就……"
"团长的早饭,要·由·我·来·做!你们不用插手,闪一边去!"
眼角余光瞄到了蒂奥涅窝进厨房、推开团员、勤奋做早餐的模样。看到她跟大家和乐打成一片『艾丝看起来是这样的』艾丝觉得蒂奥涅好厉害,同时她也这样被大家温和地赶出了大餐厅。
"呜……"
没事可做的艾丝在走廊上面闲晃,正巧碰上了出现在转角的狼人伯特。没有丝毫准备的他碰到艾丝的时候吓了一跳,嘴角正轻微痉挛,露出一看就知道是勉强装出来的笑容,牵强的询问凌鸣的去处。
"……早上好,艾丝。怎么没看到凌鸣。"
"早安,伯特。凌鸣去帮芬恩的忙了。"
不等伯特回答。蒂奥娜冲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寒暄。
"早安!艾丝!"
"唔喔!"
一把推开伯特的蒂奥娜从正面抱住了艾丝。
微微后仰的艾丝愣了一愣,蒂奥娜面带笑容抱住她的身体,并回头看向背后吐了吐舌头。不理会咬牙切齿发出嘎嘎声响的伯特,她拉着艾丝的手说走就走。
"艾丝,跟那个狼男讲话没啥好处啦,我们走吧?"
"喂,给我站住!我都听见啦,洗衣板!"
"不准叫我洗衣板!"
"那、那个……"
"大早吵什么吵!你们几个,不要在走廊上面大声喧闹!"
之后矮人格瑞斯把艾丝他们念了一顿,直到开饭都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