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咔啊啊!”
捂着血液喷溅的咽喉,许墨双眼闪耀着金色,回首一剑将偷袭者砍飞出去。
这已经不是速度快不快的问题了,毫无反应时间,甚至可能还提前了一点......
鲜血彻底唤醒了剑客体内一直被刻意压制的血脉,许墨知道自己不能滥用它,毫无节制地享受与自己希望不符的力量的下场便是武艺的颓废,她不希望自己被身体支配,但是现在,她必须为了活下去而战!
“不......这......这不是我干的,我......”
“哎呀行了!”
强忍着剧痛瞪了眼似乎被血迹刺激到意识的女人,许墨挣扎着提起剑,指向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暗杀者:“废什么话......你只要告诉我,你是要走还是要留在这儿......就够了......”
“我想......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从狂乱中回过神来的耶露提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几条银光闪闪的丝线突然从大堂穹顶垂下,将她拖上半空,尖啸声中,可以聆听到这剧烈的痛苦。
“真是无趣的家伙,难道离圣殿太近了?唔,看样子离得太近也不好呢,都是些没意思的人,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味道都这么干巴巴的......”
将女人因思念残留在这空间中的最后一抹幻象扯碎,一个倒吊在半空的渗人玩偶慢慢降下,玻璃眼珠灵巧旋转,锁定在许墨的脸上:“博拉加德的龙,我认得这种甜美的味道,为什么一条龙会来阻碍我们的自甘堕落呢?圣殿不该有兴趣管这种小事呢。”
“幸好来的人不是那个伤兵,不然就糟糕了啊,况且......你说小事?”
持剑而立,少女的目光扫过人偶,沿着吊着它的银线向上看去,却只看到一片紫黑色的漩涡:“把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怪物,可不是小事啊!”
人偶晃动着,嬉笑着说道:“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哦,那些狼人是这栋宅邸的主人死前留下的怨念而造就的怪物,我可没这么粗俗无礼,我对于心甘情愿来到此地的猎物,可都是抱着敬重和感恩的心情去享用的哦~~~”
“报上名来吧。”
许墨深吸一口气,剑刃横档在门口,同时让已经将外庭狼人全数扫清的影仆回归体内:“我不杀无名之辈。”
“名字?名字啊......嗯呵呵,艾菲?对,艾菲!”
被丝线牵扯着的球形关节表露出开心的动作,人偶晃荡着,那封未被它吞噬的带血书信则掉落在地:“很久没有人用艾菲这个名字叫过我了,我很希望有人再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呢......”
“好吧,艾菲,你今天死定了。”
她双脚猛踏,银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美丽的轨迹,直取操控着人偶的虚空丝线,然而即使是这道经过圣油附魔的剑刃,也没能成功触碰到它。
来到目标身后的剑客张开翅膀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诡异人偶却放下自己疯癫的模样,伸手比出停下的动作,嘶哑尖锐的声音也低沉下来:“被我吃掉的那个灵魂早就死了!这座村庄和宅邸家族的覆灭全因那听信谗言,决定用秘教邪术进行献祭的商人!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家眷、勒死自己的妻子将他们的尸体作为传染诅咒的道具,使所有村民都成了那副鬼样子!我的主人......就是他的女儿,正是死在他手上!!”
它的情绪激动,像极一个可怜的付丧神,许墨的心却平静如一潭死水,俯身从地上捡起那封再也没人能够得着的家书,放回兜里:“你说这么多,想表达什么?想表达自己很可怜吗?想表达自己对于误入此地或受困此地的灵魂的虐杀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如果我的主人还活着,我怎么会变成......”
“怎么会变成这种鬼样子?呵,别开玩笑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打断艾菲的话语,许墨摆出了突进的架势:“你为什么在笑?为什么在吃掉耶露提的时候那么开心?再多的辩解都没办法掩盖你的罪行。”
伴随着话语,伊莉莎的身形从人偶的影子里悄然出现,身上的触手爆发增殖,猝不及防地裹住这具陶瓷身体。
刚才的一记交锋,剑客就已经看到对方体内的核心:很漂亮的银色光点,这是让无生命之物支撑着活动起来,并得到超自然力量的本源,换句话说,就是这个作祟人偶的“灵魂”。
“她是你的什么人?她只是个商人的侧室罢了!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上心!”
“这叫上心?我只是想做件举手之劳的事而已。”
从天空俯冲而下的突刺,精准斩开了那具陶瓷身体中不断变化位置的光点,而作祟的人偶也终于破碎成毫无价值的碎片,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慢慢崩塌,但这次的崩塌并不需要许墨如上次那般惊慌失措。
龙族的少女静静站在原地,等待位面彻底消失。
月光再一次照耀在她的身上,破落的庭院与疯长的植物伴随,一切有关于怪物的痕迹都永远消失在不复存在的位面之中。
从这个位面的存在可以得知圣殿知晓此处发生的一切,就像构造囚禁卓尔特兰萨的牢笼那样,将这个村庄以及这栋庄园里所有超然之物藏入其中,却不设置“牢笼”的入口,以至于他人只是靠近便会误入此地。
这里有什么他们需要的吗?
应该没有吧。
像那种不被砍到要害便可无数次重生、对于凡人几乎无解的付丧神,碰上许墨这种等级的身手和敏锐度而言就是白给,难道整个圣殿都找不出这么一号人么?
如果是芙洛拉·诺斯特伍德这种圣殿骑士亲临此地,解决那些狼人并收拾这个人偶,可能都用不了多少功夫,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圣殿在刻意放纵。
他们放纵这可憎之物将位面视作陷阱,捕猎无辜的过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