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离开长秋宫后和华雄汇合,两人凭借过人的身手再次悄无声息的躲过了宫内的宿卫,最终溜出了雒阳城。
“小娘子,虽然已经宵禁了,但是你还是可以看看雒阳的。”华雄识趣的没有问在长秋宫内发生了什么,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一个对自己无害的地方。
“哼,大晚上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
董白说话依旧不客气,她瞥了眼身后月色下巍峨的城墙:
“就算是看也要挑选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华雄,我们回去!”
“是!”
两人在城外找到了之前藏起来的战马,华雄充当马凳让董白翻身上吗,随后两人纵马急速赶回大营。
在看到营盘的灯火光亮后,董白扭头大声道:
“这...”华雄有些犹豫,在他看来两人离开的消息恐怕早已经泄露,于是苦笑道:
董白楞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留在帐中的信,顿时心生懊悔。
自己当时太冲动了。
“那...那你就说我们在雒阳城外止步不得入,最后不得不扭头返回。”
虽然这样有损自己的威严,但董白也只能如此了。
华雄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我明白了。”
董白满意的看向前方,脑海里浮现出刘协的形象。
“唔...”
她用力摇头将其身影从脑海里驱散开来,更加用力的挥舞马鞭,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奋力向前,将华雄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
刚刚回到营中,董白就被董卓叫了主帐里,被董卓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说是教训,其实也就是口头上痛斥而已,并没有任何一点实质性的惩罚。在熟悉董卓脾气的人看来,这简直是独一无二的宠溺。
没办法,老早失去了儿子,这个孙女就是董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此刻的董卓心情非常的矛盾,他疼爱这个孙女,但是又害怕她对陈留王做了什么。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心理,董卓蓦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刘协在他心中的地位竟然隐隐能和孙女相提并论了。
他短暂的产生了一丝疑问,他虽然欣赏陈留王,但毕竟两人非亲非故。为什么自己就......
望着身前抱着双臂的孙女,董卓吹胡子瞪眼的道: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跑出营去干什么?还留下这种东西?”
他扬了扬董白之前留下的信。
果然被发现了...董白瞥了一眼,但依旧高高的仰着下巴鼓着腮帮一副不认错的样子。
看到孙女这样,董卓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换换坐了下去,苦口婆心的道:
“我的好孙女,那陈留王是当今陛下的皇弟,深受先帝的宠爱。再加上聪明睿智,气度不凡,你也看到了昨晚那道通天长虹,啧啧...这可是圣人之象,我正想好好和他打好关系呢。”
看到祖父这个样子,董白也知道该见好就收了。于是瞬间变脸,笑眯眯的上前搂住了董卓的手臂,乖巧的道:
“我知道~但不就是气不过嘛!为什么他一席话就要让您推迟我们入城的时间?再说了,我也没有对他做什么,放心吧!祖父您明早入朝时大可去看看,如果他身上少了什么,您拿我是问!”
看到董白拍着胸脯做出保证的样子,董卓虽知道这乖巧一面是假,但还是接受了。特别是她强调“没有对陈留王做什么”这一点,更是让董卓松了口气。
对于自己孙女的性格脾气,董卓是知根知底的。虽然还未及笈,但是却俨然是一个小大人了。特别是性格中那股狠辣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这也是董卓喜欢这个孙女的原因之一。
之前在凉州讨伐叛羌时,董白就曾亲手剜出俘虏的眼睛、斩去俘虏的四肢来取乐而面不改色,一时之间在西凉成为异闻。
但是也正因为这种狠辣劲,使得当地大族没有一个敢上门预先提亲的,这让董卓颇为郁闷。
“你啊...”董卓伸出手指点了点孙女,最后只能哼哼唧唧把这件事揭过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于是不动声色的道:
“你也见过陈留王了,对他观感如何啊?”
董白愣了一下,沉思了片刻缓缓答道:
“虽然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但也颇为有趣。哼,如果他不是刘氏,我倒想把他捉阿来给我养马。”
想让当今陈留王、陛下的亲弟弟来给自己当个马夫,这种僭越的发言也就只能从董卓军这里出现了。
董卓笑骂了一句后也点了点头。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董卓就连忙摇头。虽然这么说让他不爽,但是自己这孙女的风格真的不是大族能接受的了的。
不过董卓很快又握紧了拳头。
妈的,自己为汉室这么操劳,费劲心力,到时候把陈留王作为奖赏送给我孙女还不行吗?!
不行就废了这个刘辩!
但是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刚刚出现,就马上被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给压了下去。
............
中平六年八月三十日,事情起了变化。
也许是大军在城外虎视眈眈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王允、卢植等人的倡议,或许而这兼而有之,总之就是雒阳城内的公卿富户们抛下了往日的政见,迅速的凑齐了一笔不菲的劳军物资,并且马上送到城外安抚董卓军的将士们。
这些捐赠的到来犹如大旱逢甘霖,极大的缓解了士卒们的不满情绪,使得城外的董卓君大营安稳了起来。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要怎么走呢?刘协准备下出他的另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