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胡桃这个孩子只是比较喜欢恶作剧而已,你表现的……迟钝一些就好了,不要有太大反应。”
摩拉克斯压低了声音,他贴近了“钟离”的耳际,给子绶传授临时的应对之策。
子绶却是皱起了眉头:
“喂,我刚才的那一喊的反应可是有点大……胡桃这个女孩看上去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我可没法保证在这种心思敏感的人面前演好‘钟离’的角色。”
“那你尽可能的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我来帮忙对付她——虽然平常我就对付不来她这个孩子……”
“我们要不要事先对好词啊,她问东问西的万一穿帮了的话——”
“那就只能打晕她然后逃走了。”
子绶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摩拉克斯,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种听上去就很简单粗暴的方案居然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提出来的?他这个活了六千年的老不死就没什么比较超凡脱俗的解决办法吗?
“这不会破坏你的形象吗?”
“我们的差异太大,让你来把我的日常形象演好实在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尽量减少你在别人面前出现的机会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摩拉克斯眼神坚定,子绶无语的捂住了额头。他转过身去,一脸不适的面向一旁的胡桃和香菱。
“这次,你可别再想从我手中逃掉了哦,钟离先生,不告而别可不是有礼貌的举动哦。”
看着面前这个一副笑嘻嘻模样的女孩,子绶表情怪异,因为他现在不得不考虑一个更没礼貌的举动——他摸了摸身后藏着的岩晶棍子,斟酌着万一要下手的话该怎么调整轻重,万一一下子打死了或者没打晕都是严重的问题……
“事出突然,也就顾不得一些礼仪了,还请堂主见谅。”
子绶低下头来,向胡桃老老实实颔首致歉:
“待事情终了我自会回到往生堂,还希望堂主当下放过我等……”
“嗨,我来找你可不只是为了兴师问罪的,钟离先生,你如此匆忙的离开璃月港,恐怕是碰上了棘手的急事,我这个当堂主的,可不希望有一天会接到你的商单。”
胡桃突然跳将起来,她居然一把搂住了子绶的脖子,瞬间让子绶手足无措,他先是条件反射的托住了少女身体,又如闪电般把手撤了回来。可胡桃却毫不在意——也许只是装作没有察觉的模样,少女像是趴在长辈身上的调皮孩童一样吊在了“钟离”高大宽阔的身躯上,两条如凝脂润玉而又弹性十足的大腿夹住“钟离”的腰身,纤长柔美的双臂被裹在宽大的袖子里,勾住“钟离”的后颈,宛如一只爬竿的小猴。她凑到子绶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嘘,没关系的,香菱现在听不见你的话,我们以前做过约定的吧?如果彼此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应该相互信任和依靠的……你是不相信你的胡桃堂主了吗?哈哈,我是不会想接自己员工的商单的啦……所以现在,快告诉我吧。”
子绶懵逼的站在原地,他强行忍住了被胡桃的气息吹在耳廓处所引发的颤抖,相当紧张的思考着应答——因为他没见过胡桃啊!因为退坑有了一段时间的缘故,他对胡桃完全是一无所知:什么约定啊?钟离和胡桃有过什么秘密契约吗?老板和员工的交情这么深合理吗?难道钟离其实是她的监护人?我该怎么回应?
“啊这……嗯,堂主……这个嘛……”
子绶还在支支吾吾着,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猛的一扯,加上他身上的胡桃重量,差点把他给晃倒,可胡桃却是牢牢的粘在他身上,不愿离开,子绶转过头去,却是一脸严肃的摩拉克斯察觉到了他的窘迫,正企图帮他转移掉胡桃的注意力。
“这位姑娘,我的同伴刚刚经历一次激烈的战斗,身体上还有些损伤,请你不要这么折腾他好吗?”
“哦哦……对不起,你受伤了?!钟离,你没事吧?我这里……香菱!你的包裹里带了医药吧?快来帮个忙,钟离先生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胡桃立马从子绶的身上跳了下来,神情颇为担忧的打量了下“钟离”,一手揪着他的衣袖,不然他离开。
“……”子绶朝后一躲,闪开了胡桃的咸猪手。
“好吧,不方便就不看了。”胡桃悻悻的缩回手:
“不过看上去不太严重的样子。”
子绶和摩拉克斯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目光中的忧虑,随即子绶立刻开了口,试图把话题朝一直遭到无视的摩拉克斯身上扯:
“胡堂主,我给你介……”
“叫她胡桃,不要叫堂主。”
摩拉克斯压低了声音,无奈给子绶作着辅助:
“她才十几岁,不喜欢被你那样客套的称呼。”
“胡桃,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旁边的这位……帝辛先生!其实我这次来无妄坡就是为了找到他。”
子绶实在是厌倦了凭空扯谎了,他决定选择性的告诉胡桃一些真相,省去自己编故事的烦恼。
“具体的原因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现在我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帝辛先生带出无妄坡这个地方,胡桃——”
“喏,这里有外伤的金创药和绷带。”
胡桃捧着药盒和纱布绷带,递到了子绶面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似乎就是不按照子绶的话头进行下去。
“额……好,谢谢你,香菱,香菱你为什么会和胡桃在一起?”中途被打断的子绶又开始试图把目标转向香菱,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女。
“听胡桃说钟离先生碰到麻烦,我就过来了。”
少女的手中提着两柄长枪,一柄是她自己的,另一柄是胡桃的。说这话,香菱的鬓角处滴下着几颗汗珠,胸口因为沉重的喘息而也起伏不定,显然是因为崎岖的山路而累的够呛。
“真是幸苦你们了,你们……没带帐篷吗?”
“啊,胡桃说无妄坡是有往生堂留下的宿营据点的,所以没有带……”
子绶回头看了下自己和摩拉克斯两个人的帐篷,然后对着胡桃摊了摊手:
“要不你们先回你们的据点,一时半会我也说不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深更半夜的也很迟了,我们明天再好好聊?”
“什么啊,我们可是跑了好久才找到你们的,现在就要赶我们回去?钟离你也太不体恤女孩子啦,而且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跑掉?”
“钟离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子绶扶额吐槽道。
“从你不辞而别的……不对!是当面逃逸之后,这种信任就荡然无存啦!”
少女气鼓鼓的欺身而上,踮起脚尖去捏“钟离”的脸颊,子绶也觉得理亏,只好不做反抗的任由她捏自己的腮帮子,还要弯下腰去配合她的身高。只有他身后的摩拉克斯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因为胡桃离得太近,只得作罢了。
“好吧……可那样那我和帝辛就只能天为被地作床了啊。”子绶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因为他正在被胡桃揉脸。
“不需要啦,我和香菱个子不大,稍微挤挤就能装下啦~钟离先生,还有这位……帝辛先生?”
胡桃突然抬起头看向这个“陌生”的少年,她那双向来古灵精怪的梅花瞳,眼神在这时却是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
“请问阁下名讳如何呢?是何字帝,何字辛?”
“啊——”子绶吓得一打激凌,他一下子抓住胡桃的双手,直起腰来挡住少女的视线:
“他的姓是岩王帝君的帝,名是辛辣的辛,帝辛,对,就是这个名字,哈哈哈……很少见吧?”
“在下帝辛,久仰胡堂主大名。”
摩拉克斯没什么表情帝作了个揖,向着胡桃微微一拜,子绶则跳出来打了个哈哈:
“其实也没有很久,大概就是几个时辰的时间吧……”
“帝辛先生介意我们今晚借住一下你们的帐篷吗?可能会稍微有点挤?”
“帐篷是钟离先生的,我没有什么可发表的意见。”摩拉克斯指了指子绶,再次把皮球踢给了他。
“呵呵呵呵……其实拥挤是次要的,只是香菱和堂主你都是……妙龄少女,和我们挤一个帐篷实在不太适合……”
“嘛,事急从权嘛,我对钟离先生你还不了解吗?香菱,你也相信钟离先生对吧?”
“钟离先生自然是可以信任的人呀,我怎么会对钟离先生有恶意的揣测呢?”
少女金色的眼睛里透露着无暇的天真和活泼,香菱也跟着凑上前来,用纯真无邪的眼神看向子绶:
“钟离先生也应该相信我们呀,遇到难题,我们也可以帮助钟离先生的,为什么要偷偷独自离开呢?”
好家伙,这都赶不走你们。
子绶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又看向摩拉克斯,企图从那里获得一些帮助,可这次他却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摩拉克斯正蹲在地上给篝火添柴……喂!说好的把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你来帮忙的呢?!
“好吧,那就……挤一挤?”子绶叹了口气,向胡桃做出了让步。
“还有,你可别忘了给我把整件事情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你不惜从往生堂辞职,不然钟离先生你今天晚上就别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