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八重村的建筑风格问题,所以这里没有马车,即便是贵族也要靠双腿走路,就连轿子都没有。
贵族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行走一边扭头和凯文对话:“不知道这位阁下该怎么称呼?”
“凯文。”
以防万一,凯文没有报出自己的姓。他怕卡莲的姓已经被村民知晓,要是发现是同姓的话,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凯文先生,你们外乡人都长这样吗?”
贵族侧头,看了一眼凯文的头发,接着又把视线转移到他的瞳孔上面,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外乡人都是白发蓝瞳吗”。
“......”凯文沉吟了几秒,“没错,我们大多数外貌特征都是这样。”
“呵呵,原来如此,还真是特别。”
两人寒暄着,走过了十几个楼梯,有上有下,转角不计其数。
就八重村这迷宫一样的地形,没有当地人或者导游带路的话,自己瞎逛必然迷路,一样的建筑风格、宽度差不多的街道,还有这高低崎岖的路况,真不知道第一代村长到底是怎么修建的......
最后又过了一个转角,他们来到了八重村的一角,一栋富丽堂皇的独门独院建筑也出现在了凯文眼前。
篱笆将房屋围了起来,在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留有庭院,算上房屋的占地面积在内,估计得超过一千平米。房屋共有三层,建筑风格倒是和八重村内部的房屋一样,只不过面积要大上许多,而且和天守阁一样,越往上的楼层越小。
当然,小的并不是特别多。
除了主楼之外,旁边还有一座单层的小平房,面积不是很大,估计八十平米不到。
“这里就是寒舍了。”贵族为凯文介绍道。
看见贵族回家,在院内忙活着浇花的园丁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水壶,跑到门口替他们拉开了庭院的门,随后就卑微地站到了一边,低着自己的头。
凯文跟着贵族进去时,园丁就这么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凯文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害怕。
“凯文先生,我这就叫人为你收拾房间。”
“村长大人,你回来了?”
贵族刚刚说完话,一个穿着修女服装的高挑女性就从旁边的单层平房中走了出来,她的头发被黑纱遮盖,但仍有几缕白发从中落出,她的眼睛和凯文一样,如蓝宝石般闪耀。
这正是天命史上最强的女武神,卡莲.卡斯兰娜。
卡莲刚从屋内走出,就注意到了跟在村长身后的凯文,看见对方的容貌特征后,卡莲愣了半秒,凯文从她的表情细微变化中,感觉到了明显的恐慌。
“村长大人,这位是......”她走上前来。
“这位是和你一样的外乡人,叫做凯文,今天有人告诉我他来到了八重村,所以我特地把他带了回来,怕他没有地方住。”
村长侧过身子,为卡莲和凯文中间留出了空间,可以使两人更好的对望。
“看样子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那相信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聊。”村长一边说着一边朝主楼走去,“凯文先生,你和卡莲小姐先聊,我去吩咐人为你收拾房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就和卡莲小姐住在一个屋吧。”
凯文和卡莲相互注视着,谁都没有开口,等到村长走进了主楼后,园丁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自己一开始浇花的地方,拿起水壶继续浇了起来,而卡莲也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你是卡斯兰娜家族的人?”卡莲很警惕地看着凯文。
她现在是天命和卡斯兰娜家族的逃犯,想必整个欧洲社会都在天命的暗中操控下追捕着卡莲,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才逃到了这异国他乡,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卡斯兰娜家族的人。
卡莲很自然的将凯文当成了追捕自己的一员,毕竟这个时代,在神州大陆可是很少有西方人活动的,更不要说自恃甚高的卡斯兰娜家族和一众天命成员了。
“是。”
既然对方已经开口,凯文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索性直接承认了。同为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他知道对方不可能认不出这明显的家族特征。
“你们已经找到神州了么......”卡莲眼神里的敌意毫不隐藏。
不管是卡斯兰娜家族还是阿波卡利斯家族,她都没有一点好感,这些自诩为贵族的家伙一直过着草菅人命的生活,他们的奢华建立在民众的痛苦之上,这是卡莲所无法容忍的。
因此,她才在某位“先知”的引导下,偷出了天命视若珍宝的黑盒,想要以此将他们从无止尽的贪欲中解放出来。
“卡莲小姐,我并不是你的敌人。”凯文抬起手,掌心上翻,“正相反,我是来帮助你的。”
“帮助我?”卡莲冷笑一声,“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你。”
她原本也曾相信人性,但天命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直到现在,卡莲已经完全不愿相信这些虚伪的天命成员了。
“卡斯兰娜家族的核心成员我全都认识,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想必你是为了可以跻身上流而响应号召来抓捕我的吧。”卡莲摇头后退着,“居然找到神州来了,真是为难你了啊。”
“我也是受了‘先知’的指引才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你。”
凯文并没有过多解释,只平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历史中,卡莲一次次见证人性的阴暗,然后得知黑盒的存在,原本就是在凯文和灰蛇的计划之中,所谓的“先知”也只不过是灰蛇为了更好地操纵卡莲而假扮的,这场游戏中,凯文一直扮演着操盘手的角色,所以卡莲所有经历他都知道。
可以说,卡莲自打成为了女武神的那一天开始,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凯文为她安排好的,而她终其一生都活在凯文的掌控之中。
听见凯文提到“先知”两个字,卡莲的眼神果然闪动了一下,很快她的敌意就消除了大半,转身朝着平房走了过去: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