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晚上,白烨悄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地下基地之中,吓了一边的筱宫绫濑一大跳。
“你这家伙,出现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白烨撇了她一眼,不客气地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去哪里用不着和你报告吧。”
“你说的也对。”
出奇地,筱宫绫濑居然没有说反话。
这让白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居然处在一种郁闷的状态。
“哟,你这是怎么了。”
“不用管我,你要是找楪祈的话她在上面练歌。”
筱宫绫濑确实是在郁闷,因为她找不到白烨自导自演的理由——他的实力远强于她们两人,想得到什么都没必要使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
只是排除了上面这个可能外,她被埋伏的唯一可能就是葬仪社里面出现了叛徒,但是她的行动又仅仅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都是葬仪社的高层,他们平时的感情都不错。
但现在她却不能不对他们产生怀疑。
白烨仔细打量了筱宫绫濑一下,确定她不会出现大问题后便竖起耳朵,循着空气中隐约的歌声而去。
基地的隔音工作做得不错,白烨费了好一会才发现楪祈的所在地——她跪坐在一个空旷的房间内,金鱼服的下摆向四周蔓延,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公主。
“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等待楪祈唱完一曲,白烨才慢悠悠走上去说道。
“白烨先生。”楪祈抬头看向他,突然问道,“我是一个怪物吗。”
“你害怕你会伤害身边的人吗?”白烨半蹲下身子,让自己和楪祈能够平视。
“我不知道。”楪祈双手抚上自己的胸膛,捂住心口,“但是,可能是我,让绫濑陷入了对面的包围。”
“那不是你,葬仪社可能会有一个叛徒,但那绝对不是你。”白烨看着楪祈,郑重说道,“而樱满真名,而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樱满真名,就是在我体内那个……”
“不,她早就已经死了。”白烨的神色带上了些许悲伤,“存在于你体内的,不过是些许执念,在你还清醒的时候,她都是没有办法影响你的。”
“白烨先生,果然很清楚我的身份呢。”
楪祈低下头去,躲开了白烨的视线——仅仅只靠三言两语,并不足以打消少女的不安。
不过白烨并非只会打嘴炮,他站起身来,一把虚幻的克里斯达摩之剑隐约出现在他头上,但没有完全显现。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你亲自去和真名谈一谈怎么样。”
楪祈呆呆地看向白烨,“可以吗?”
“当然,我有一个恩赐,名为王权,它可以共享彼此的恩赐,而我的另一个恩赐名为看取,它可以让你了解到樱满真名的内心,当然,你要先成为我的氏族,才能使用这个恩赐。”
“那么,你要赌一把,成为我的氏族吗?”白烨朝少女伸出了手。
……
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楪祈曾经做过一个梦。
那是在一个教堂,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坐在一边,看着一个小女孩祈祷,整个教堂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而美好。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这个怪物呢。”
恍惚中,她听见女孩开口了,是在问那个男孩。
“因为我也是怪物啊,怪物帮助怪物,不是很合理吗。”
男孩的身上长出鳞片、尖角和尾巴,宛如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特别是这里还是教堂,就显得极为讽刺。
“你就不害怕吗?其他人的厌恶。”
“我们既是怪物,又是人类,这两者是不冲突的,如果你的亲人、朋友会因此远离你,那证明你们之间的亲情、友情不过如此,为什么要害怕这种事呢。”
男孩走到女孩跟前,用手拂开女孩耳朵边的头发,女孩的耳边长着许多诡异的紫色结晶,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见有的结晶在生长,有的在消退。
“而且我答应过你,我会找到让你恢复常人的办法,到时候,你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成为你的氏族吧!”
女孩伸出手,抓住了对面的手。
梦境和现实重合,楪祈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白烨的手掌。
刹那间,恩赐共享,她感觉自己与面前的少年多出了一股连接,除此之外,她还感觉到了其他几股气息,有一股正是昨天那个照顾她的女生。
通过连接,白烨缓缓将楪祈的气息和另外一个人的气息结合在一起,而同时楪祈也感觉到体内多出了一股力量。
然后,她就看到了她自己,不,并不是,那应该就是她所惧怕的樱满真名。
“好了,你现在只要对着自己使用看取就可以了……嗯,已经使用了。”
白烨愕然地看着在自己面前陷入沉睡的楪祈,无奈地把她抱了起来,向其他房间走去。
然而没等他走两步,右手手掌上就传来了一阵刺痛,让他直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