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度将记录这些罐子信息的任务交给了一位科研船的科学家，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金杰所在的那一侧。
这一侧的样子和肖度刚才探索的那一侧完全不同，研究设施齐全，还有属于机械生物的怪异感。
肖度赶到的时候，金杰正在那里等待。他没有在房间内，而是在门外。
“执政官。”
“碎片在哪里？”肖度最关心的问题还是这个。
“在这里。”金杰指了指一旁封装好的保险箱，“您放心，不会出问题。”
“真是个好消息。”
“好了，带我看看你刚才在通信里说的发现。”
肖度抬腿就要进门，却被金杰拦住了。
“执政官，我得跟您提个醒，您得有个心理准备，即便是对于随舰的生物学家来说，也有些过于……”
金杰这次没有开玩笑，他是用很认真的态度告诉肖度门里会有什么。
肖度也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金杰带着他走了进去。
这一侧不像刚刚那一侧尽头保存的那么完好，碎屑和金属残渣漂浮在房间内。房间的一侧还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岩石堆满了洞口，另外一边没有任何空间。
也就是说，这一侧可能并不是所谓的尽头，而是因为全部毁坏之后仅存的空间。
“执政官，请您过来。”金杰让助手们抬过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请看。”
在肖度眼前的，是一具碳基生物的尸体。不，这样的东西，真的还能被称为碳基生物吗？
全身上下遍布机械改造的痕迹，除了面部和透过头部能够直接看到的大脑以外，其他的部分全都由机械代替。
这种走机械代替生物体内部分器官和结构的情况并不少见，人类在原子时代在医学上就有应用。即便是在现在的联合体，也有人愿意使用脑部芯片插件和辅助器官。
但眼前这种程度的改造，还没有任何人见过。
“这是一个改造比较完整的，还有一些在那里。”金杰看向了一个角落，“它们的情况就不如这个了，甚至无法辨别生物原本的样子。”
“这些金属肢体和结构都很相似，我们甚至找到了一些战体的影子，我们认为，这应该是接受过赛博勒克斯改造的碳基生物。”
肖度看到了角落里堆放的这些半生物半机械的尸体。即便经过了六十万年的时间，生物尸体上对机械设备的排异反应痕迹依然明显。
还有很多不符合生物的改造，比如一半生物质一半晶体的大脑；在四肢以外加装更多机械肢体的奇异生物；用机械意识代替大脑继承生物身体……甚至，还有关于生物繁殖的实验……
每一个实验体好像都经历过相当痛苦的试验过程，脑中都有相当含量内啡肽类物质。
在一个外形保存相对完好的生物尸体身上肖度发现了一串数字和条形码，它们的规律和在另一侧保存在罐子里的生物一样。
“金杰，你知道我们在另一侧发现了什么吗？”
“听说是很多罐子，里面还有很多的生物遗体。”
“你看这里。”肖度指了指发现的条形码，“那些罐子的编号和这个是一样的。”
“什么？”金杰有些惊讶。
“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发现，关于这个研究站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有些眉目了。”
“我们会尽快搜索。”金杰没法给出一个答案，因为他也不知道这里在经历如此严重的破坏之后还能剩下什么。
“温馨提示，那边的控制台还有残留的完整信息哦？”灰风小声的提醒。
灰风说的控制台就在这个废墟的正中间，但遗憾的是它正好位于穿透孔洞的直线上，几乎看不出外形了。
但灰风说有的话，肖度还是亲自动手清理了一下。
“这个……还能用？”
肖度看着已经消失了一半的晶体接口，不知所措。
“把手放上去，我来。”
“别消失不见了。”想到在费姆拉的遭遇，肖度有些害怕。
“这里面已经没多少东西了，很快的。”
犹豫了一下，肖度还是把手放在了上面。灰风真的很快，在旁人看来，肖度只是用手摸了一下，就缩了回来。
“比我想的更少，这里面的数据甚至没法组成一句话。我尽量翻译几句给你听吧。”灰风无奈的说。
——
“损伤不可逆，开始执行激活方案。实验对象：二百五十三个尚有激活可能的种族。”
“生物体的防御机制干扰了方案的进行，申请切除。”
“一百五十二个个体身体机能停止，不适合继续执行激活计划，转入保护区。”
“生物体的意识无法完整上传，大量激活后个体被判定死亡……”
“实验成功率0.004%，无继续进行的必要，剩余实验体送入保护区。”
“最后一次记录……赛博勒克斯0542研究站，关闭维持系统，准备坠入卫星。摧毁未转移个体……攻击……”
——
“没了？”
“没了。”灰风说，“虽然很少，不过对你来说也够了，这个研究站的作用你也猜的到吧？”
“看到那些怪异的尸体我就有答案了。”肖度叹了口气，“这里，是赛博勒克斯用那些囚犯做生物实验的基地。”
“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他们把大量的囚犯送到这里，目的就是把他们的器官和四肢换成机械装置。”
“从记录来看，这一点他们成功了。”灰风补充道。
“但他们遇到了一个问题。他们无法处理生物体的意识，简单的二元排列根本无法构建复杂的大脑结构。以至于他们最终的成品，可能也只是那个样子。”
肖度看了看一旁仅剩大脑的机械生物。
“看来他们的水准还是不够，如果是我们的话，就可以轻松的转化生物。”
“或许吧。不过，重点不在这里。最大的问题是，这些实验的目的是什么？没有任何证据表示赛博勒克斯使用过这些机械生物。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他们这种灭绝者来说，消灭异己才是任务。”
“如果真是这样，那费姆拉上就不会有那些土著了。”
“真是令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