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际线上弥漫着战争的硝烟和血腥的迷雾,乌鸦的叫声就像是幽冥的号角,践踏和吞噬者腐朽的尸骸,俨然一副修罗景象。
一个身着黑色长袍,戴着黑帽的人站在战场之中,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看着如残血般的夕阳,喟然长叹。
生,死,不过转瞬,然而生生死死之后,得来的除了悲凉和叹惋,并没有期待的和平之景。
战场边缘,黑压压的人影依旧攒动,仇恨的火种还在不断延续,等待他的,只有战斗、战斗。
黑袍人身后,很多穿着特制服装的人也缓缓站了起来。
血污和灰尘已经沾染他们的衣衫,唯一可辨的,就是衣衫上那个黑色的塔型标志。
罗德岛。
大地渐渐开始震颤,黑暗也即将降临。
希望这是最后的一场战争,伴随着同伴和敌人的消逝,所有的痛苦、仇恨都能够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黑袍人举起手中的长剑。
黑色长剑上闪耀着赤红光芒,像是灯塔,亦像是火种。
或者是俯瞰大地的神之瞳眸。
“罗德岛!为了和平而战!”
一声大喝,从他的口中磅礴而出......
***
“刀客塔,刀客塔?”
耳边回荡着熟悉的呼唤声,但是充满铁血意志的意识还在不断呼唤着。
“为了和平,为了感染者,为了罗德岛......”
“我觉得为了你的健康,应该早睡早起才行!”
随着脑袋上一阵疼痛,刀客塔从床上坐了起来,刺眼阳光直射自己眼睛,吓得刀客塔将被子再次蒙到头上。
“喂喂,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刀客塔偷偷从被子的缝隙中向外看去,只见阿米娅正露出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只腿跪在床上,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我舒服得很!唉,可惜可惜,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却被你打扰了好梦。”
听了这话,阿米娅嘴角一动,额头上仿佛有青筋泛起,苦笑说道:“哦,原来你又是做白日梦啊......”
“什么叫白日梦?这叫踏寻往昔之风......”
说着刀客塔还做出了一个赞美太阳的姿势,满是自豪。
听到这话之后,阿米娅忽然耳朵一竖,凑近刀客塔急声问道:“刀客塔刀客塔,你想起来你以前的事情了吗?”
阿米娅略显急促和期待,眼中似乎有光芒闪耀,充满兴奋的脸庞略显微红,与自己的脸凑得越来越近。
刀客塔红着脸转到一边,轻咳一声:“或许我以前真的是一个将军,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啊——”
阿米娅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有些失望地退了回去,拍了拍身上的围裙。
“好吧,说到底还是白日梦,每天都给别人这么多晴天霹雳很有意思吗?小心我奇美拉伺候。”
“啊,这还是免了吧。”
刀客塔赶忙坐直身体,表示无比顺从。
自从自己从石棺醒来以后,这帮奇奇怪怪的人总是围着自己转,好像自己以前是什么牛批异常的家伙,但是我自己却什么记忆都没有,着实无奈。
不过这个叫做阿米娅的驴......咳,兔子小姑娘倒是似乎有点熟悉的感觉。
或许是她对我太好了,所以才感觉有点熟悉吧......
正想着,吃着早饭的勺子一歪,一颗玉米粒掉到了腿上,一旁的阿米娅摇了摇头,赶忙用手巾将玉米粒捡起来,同时擦了擦刀客塔的裤腿。
“吃饭都没有个样子,没想到每天需要忙着岛内的事务,还要照顾你这个家伙。”
“嘿嘿——”刀客塔挠头傻笑,阿米娅首先是摆出一副愁容,继而叹了口气,“算了,你高兴就好。”
之后随着洗碗、擦地、整理衣物,忙了半天阿米娅擦了擦头上的汗,背上小包,腰间夹着一堆文件资料,走出玄关。
“刀客塔,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尤其是——”阿米娅露出故作冷峻的目光,“不要像上次一样乱跑掉到下水井里面,你知道我把你衣服上的泔水味洗干净用了多长时间吗?”
“知道知道,你都说过好多遍了。”
“还有就是不要乱动我房间的东西,尤其是我的裙子!”
“好的好的......不对,我动你的裙子干什么?”
“你——算了,我是怕你觉醒一些以前的奇怪癖好......”
说完阿米娅就对着刀客塔淡淡一笑,大步走出门去。
“唉——怎么跟老妈子似的,虽然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刀客塔打着哈欠直接坐到沙发上,从一旁的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直接打开。
“还是赶快做任务吧,要不一会儿被兔兔发现了可就......”
“刀客塔!”
真是说巧不巧,刚刚想到这里,门口便再次传来阿米娅的声音,刀客塔血压即刻拉满,慌乱中把笔记本电脑垫到了屁股底下,结果放的有点歪了,卡的花容失色。
下一刻,阿米娅并没有给刀客塔调整角度的机会,已然走到客厅里面,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你怎么回来了?”刀客塔满头大汗,瞳孔震动,强作笑意,看着似乎在找什么的阿米娅。
“我忘了穿丝袜......我说怎么感觉腿凉飕飕的,你知道我放到哪里去了吗?”
看着阿米娅的表情,刀客塔红着脸说道:“说......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丝袜在哪里?!”
“哦,忘了你失忆了,以前的你可是比我记得还清楚......”
“什么?”刀客塔微微一怔,“我以前竟然这么变态的吗?”
“还好吧,反正大家都已经已习惯了......”
阿米娅此时目光一定,正好看向刀客塔拘谨异常的姿势,被阿米娅审判的眼神看着,刀客塔不禁表情更加僵硬,呆呆坐在沙发上吹起口哨。
“难道说,你——”
阿米娅皱着眉头走到了刀客塔的面前,指了指刀客塔压在屁股地下的双手,苦笑道:“好啊刀客塔,我说你怎么这么想撇清自己的关系,果然是本性难移。”
“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么变态的事情。”
“我可还没说你做过什么,你双手压在屁股地下难道是在扣......”
“妙龄女孩能不能不要说这么粗俗的话,很毁人设的好不好!?”
刀客塔此时已经汗流浃背,如果不把屁股底下的东西拿出来就成了色狼变态,如果拿出来,那么偷偷用源石换钱买游戏的事情就会暴露无遗。
“咔咔——”
阿米娅指节掰得响亮,每一声都像是华法琳的针头扎在自己的屁股上一样难受。
“不至于吧......”刀客塔咽了咽口水,却发现喉咙已经干涸。
“刀·客·塔——”阿米娅阴着脸一把抓住刀客塔的肩膀,把脑袋凑近刀客塔耳边:“赶快交出来吧,如果让凯尔希医生看到我今天没穿丝袜,你晚上可就要糟了。”
“啊,是嘛?”
刀客塔再看阿米娅的脸,刚才阴沉的表情似乎并不是生气的怒意,而是有些焦急的担心。
看到这样的表情,刀客塔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暖意。
自己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无所知【与凯尔希的无所不知形成鲜明对比】,但是大家都对自己视同己出,让原本应的孤单和恐惧从未侵蚀自己的心灵。
但是看看现在的自己,却总是猜度着别人的心思,还偷偷用源石换钱买游戏,这种龌龊勾当简直猪狗不如。
再看兔兔,她可是面对大概率和一个变态色狼住在一起的风险,依旧担心着自己的安危。
想到这里,让她知道用源石换游戏这档子事儿,即便挨兔兔的打骂蹂躏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不知道为什么想想甚至还有点爽。
此时的刀客塔已经心若止水,超然物外,身体也变得不再僵硬,便要将屁股地下的东西拿出,还自己个清白之身。
“哈哈哈——德克萨斯,等着我呦!”
正当即将解开误会的时候,窗外传来了拉普兰德那“美妙”的笑声。
“刀客塔,刀客塔,阿米娅已经上班去了吧,出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
阿米娅眉头一皱,看向刀客塔,刀客塔立刻连连摇头,示意自己和拉普兰德毫无关系,但是自从听到笑声的那一刻,刀客塔似乎会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某些事情。
于是,阿米娅将信将疑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的拉普兰德正闭着眼睛,就像是跳舞一样蹦来蹦去,心情大好,与往常不同的是腿上竟然穿着一条紧致的黑色丝袜。
“阿米娅的腿好细,不过这么紧这的好吗,兔兔真涩,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我就要穿这个去见我的德克萨斯,这双美腿说不定真的能吸引她的目光,甚至舔......”
说到这里拉普兰德被自己的话笑得激动不已,正好余光看到窗户上出现了一个黑影,便一个转圈跳到窗台边上,“你说是吧,刀客塔,还是你出的主意最优秀......”
此时拉普兰德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只见阿米娅脸色铁青,气极而笑,毫不迟疑摘下了手上的戒指。
“奇·美·拉——”
只见原本安静祥和的小镇正中,房屋周围的飞鸟瞬间惊起,随着一声划破晨光的惨叫,小镇的一天终于愉快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