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无限广袤的宇宙相比,人类无比渺小。
宇宙中有着无数强绝的存在,人类渺小无助、毫无胜算。
真相往往隐藏在平和表象之下。真相往往黑暗残酷,令人绝望。
人类的感官是有局限的,故而难以了解世界的真相。
拉莱耶——噩梦之躯、恐怖的极至,无数世纪之前,它那脱胎自黑暗群星的巨大可怖的形体就被建造出来了。强大的旧日支配者和它的眷族就居于此处,隐藏在满布青苔的湿滑地穴中。
在亿万年的进化过程中,这个种族适应了各种恶劣的环境,进化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命形态。
所有深海魔族的身体,兼具着巨大和扭曲,天生的强大再生能力,光靠肉身可以抵抗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攻击。
它们是海洋中最可怕的噩梦,这个世界生命力量最强大的种族。
它们有着为了适应深海的环境而进化出来的最适合姿态——尽管在其他智慧种族的审美观看来显得丑陋无比……
或许是因为一切都太过强大了,这个种族那怕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却依然无法诞生出智慧和文明。
它们没有和人类一样的社会体系,因为它们的个体生命比人类更长,最古老的深海魔族甚至已经活过了人类文明所无法想象的时间,人类来到这个世界时它们就已经在这个世界里繁衍生息。
它们以自身作作巢穴、化作深渊。
它们没有人类那样繁复的艺术和知识,因为在它们眼中人类是如此的渺小。
人类占据的大陆,在它们的眼中只是一个个岛屿,对于生活在深海中的它们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兴趣去那里看看。
毕竟深海的怪物们占据了整个深海区域,那是比人类大陆更广阔的世界。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让旧日支配者们收起自己的傲慢,甚至是感到畏惧的,那就只有那些挣脱了法则枷锁,与[根源]比肩的可怕存在了。
那怕是神灵,也不敢进入属于它们的深海区域,毕竟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再强大的神灵也要忌惮。
这就是深海魔怪的恐怖,这个世界最强横生命群体的力量。其中最强大的那些仅仅是魔力总量方面甚至完全凌驾于大多数神灵之上,哪怕是其他的最高位幻想种也无法媲美。
旧日支配者曾在远古时代统治宇宙,但因为在古神手中败北后被禁锢在宇宙某处——「深渊」。
因此很多旧日支配者会通过附体、梦中低语等手段,或有意或无意的干涉外界。
《螺湮城教本》——Prelati's spellbook。其自身便内藏有魔力炉的魔导书,能够无穷无尽地召唤异界的怪物。亦是昔日的旧日支配者——拉莱耶用以连接现世的媒介。
如今抛弃神明的渎神者正以己身为饵,召唤超越神明的存在降临。
一切的语言在那种力量面前都变得无力。如同站在悬崖边上窥探深渊般的原始、恐怖的景象,从本能上就会明白那片巨大深渊的可怕。
那是连光都可以吞噬,连星辰亦无法逃离的原始恐怖,呈现出螺旋形的古老黑色漩涡。
从漩涡中召唤而来的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占据着他的身体,并且让他的身体发生更强的的异变。
奥尔良皇宫外一条又一条巨大的触手拔地而起,宛若从深渊处延伸到天空中。扭曲着的触手就像蔓藤般贴附在城墙上,奢华精致的皇宫慢慢地变得阴深和邪气。
强大到让人难以置信的能量不断地从《螺湮城教本》深处释放出来,如同某只庞然巨物正在挣扎着想要出来,却被某些法则束缚了脚步,怎么也无法完全显现。
虽然无法完全显现,但是对渎神者而言这股超越圣杯的力量已经足够让他把美丽的圣女从虚伪的神明中解放出来。
“吉尔,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这样做,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的话我现在就烧死你……”回到奥尔良的皇宫后,黑贞怒气冲冲地举着龙旗直指眼前的魔术师,狠厉的说道。
没人会怀疑要是眼前的魔术师不给她一个解释的话,龙之魔女绝对会给他来一发宝具,让他知道妨碍复仇者复仇是一件何等愚蠢的事。
“哦~贞德,请你息怒。”魔术师虔诚的看向他的圣女,恭敬的道,“刚才那几个的来历很古怪,骑兵已经被他们干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黑贞德听到后更是怒火中烧,她只是单纯,但并不愚蠢。
恩奇都、玉藻前、骑士王这三骑从者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对上他们三骑的话自己是不可能有胜算……
可是,明白归明白,在那个可笑的圣女面前落荒而逃这种事,无论如何都让她接受不了,“你觉得我会输吗?!你觉得我会输给那个可笑的家伙,那个半调子的圣女吗!?”
“不!!!”听到黑贞德说自己会输,魔术师变得比她还要激动,想起了当初贞德被送上火刑架上的回忆,魔术师双眼变得混浊,四周的空气也随之变得粘稠,诡异、强大的魔力就像有着自己的意志般聚集在魔术师的身后,隐隐约约的幻化成一个人身章鱼头,背长蝙蝠翼的怪物。
正当黑贞德认真的去看时那怪物却仿佛从未出现过般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现在原地疯狂地抓着自己头发的魔术师。
“我的圣女……我的圣女怎么可能会输,绝对不会……很快我们就会完成我们的复仇,就算是神也不能阻止我们……啊~贞德!!!等我……这次…………这次我一定……一定能…………”渎神者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力量,喃喃自语着。
………………………………
受到邀请后,一男三女从树后走了出来。这股气息…………是从者!
察觉到对方身份后,我们一行五人直接地把他们包围了起来,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请问,你们是?”我问道。
“还没有看出来吗?我们是从者。”对面唯一的男性从者站了出来,有意无意的把众人挡在身后,“我们和龙之魔女是敌对的关系……”
“No。不行哦,阿马德乌斯,还没自我介绍就搭话可不礼貌。”一名身上散发出华贵气质,端庄秀丽的从者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用着充满治愈感的笑容,对着我们行了一个优雅的淑女礼,随后道,“初次见面,各位。我是玛丽.安托马内特,职阶是骑兵。”
其余三名从者看见玛丽自爆身份无奈的对视一眼后,也相继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真的要表明真名和职阶吗?”被玛丽称之为阿马德乌斯的从者没好气的道,“没办法,我是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职阶是魔术师。”
一名身穿华丽和服,及腰的浅葱色长发,手持折扇,一副大和抚子气质的从者接着道:“我叫清姬,职阶是狂战士。”
说完就用调侃的目光在我和玉藻前之间打量着。玉藻前则是一脸骄傲的回应着清姬的目光,像是一只成功偷食的狐狸般地抬头挺胸。
她们……认识???
“伊丽莎白.巴托里。职阶是偶像……枪兵哦!”最后一名头长龙角,后长龙尾,有着暗红色长发身穿华丽演出服,手持麦克风状长枪的从者也做了自我介绍。
[法国王妃玛丽.安托瓦内特,是一名被法国革命的时代洪流所压垮的悲剧性女性。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是奥地利的伟大音乐家。我记得他生前就和玛丽.安托瓦内特王妃认识。
清姬则来自日本,应当是清姬传说中的人物。是一位……发怒后变成龙的女性……
伊丽莎白.巴托里,匈牙利的连续杀人犯,被称作是「血腥伯爵夫人」。相传她也是吸血鬼的原型。]
收到来自迦勒底的相关资料后,我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伊丽莎白。
‘虽说是女大十八变,但是……这也差太远了吧?!!!’把那个一脸嗜血的暗杀者卡米拉和这个一脸纯真的伊丽莎白作对比后我在心中默默的吐槽。
“没错,敌方那个暗杀者,跟我是同一个人。”似乎明白我们心中所想,伊丽莎白解释道。
“跟,跟伊丽莎白是同一个人?”玛修吃惊的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我未来的形态吧?”伊丽莎白满脸的嫌弃,明显对于未来的自己并不想多做讨论。
听到伊丽莎白的解释后,我不由自主地看向莉雅,把现在的她所具备的珠穆朗玛峰和冬木的她所具备的小笼包做了一番对比后。
嗯——不同的形态吗……?接着便释然了。
不同的侧面真的会有很大的区别……
“没错,既然能有两个贞德,那这种情况也可以理解。”莫扎特,“另外一个从者的真名叫迪昂.德.鲍蒙,和我是同一时代的从者,生前也跟玛丽有过交情。”
[传说此人亦男亦女。是十八~十九世纪法国传说中的人物。文武双全的剑士和文学家。作为机密局的间谍,活跃于对抗各国列强,同时担任全权公使、龙骑兵队长等职务。]
(又是法国的从者……)
“前辈,怎么了?”玛修想到若有所思的我,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给了玛修一个安心的眼神,我说道,“我们这边也确认了,他们都是从者。但是,这么一来就奇怪了。”
“嗯。是的,”迦勒底的罗曼也接话道,“这里应该和冬木一样发生了圣杯战争,但这样一算从者太多了。”
剑、弓、枪、骑、法、杀、狂。一般而言,圣杯战争都是由七个职阶,七名从者相互厮杀形成的圣杯争夺战。而我们在法兰西遇到的从者明显超过了这个数字了。
关于这个问题,莫扎特也思考过。
“关于这一点,我们有个假想,在圣杯战争中只有最后的胜者才能拿到圣杯,然而那个魔女已经拿到圣杯了。要说是矛盾也挺矛盾的,但反过来看却打开了思路。我们一定是圣杯召唤出来纠正这个矛盾的从者。”
“圣杯自己召唤?不可能,那是办不到的……”罗曼为他的这个想法感到荒谬。
“办得到,证据就是我们没有御主。”莫扎特进一步分析道,“御主就是维系并固定从者的楔子,不可能没有。所以,我说只有圣杯才能办得到!你也是这么来的吧,另一个贞德……”
听他这么一说,贞德她也没有御主……
“是……这样吗?我也不太清楚……”贞德懵逼了。
“…………没事。我们掌握的信息就这些了。”莫扎特也没有多说,转过头对我们说,“接下来该你们了,航海者们。不,应该说是漂流者吧?”
“好吧……那我解释一下…………”接下来就是罗曼的解释时间。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不光法兰西是如此。”知道事情的始末后,玛丽坚定的道,“那我们就更不能输了!”
看着受她的鼓舞而热血上涌的玛修和伊丽莎白……还有远在迦勒底的罗曼,我看了一眼玉藻前。
(留意他们)
收到我的眼神示意后,正在和清姬笑颜以对的玉藻前迅速回过神,同样以眼神示意。
(小玉明白了⊙ω⊙)
不得不说玛丽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满魅力的人,不,应该说很有领袖魅力。一言一行都流露出高贵和典雅,让身边的人自然而然的对她产生信任。
真不愧是出身皇族,短短的时间内跟莫扎特一唱一和就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不知不觉地把别人带进她的节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