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二,你听好”
练武场内,间桐脏砚和14岁的间桐慎二盘腿坐在地毯上
脏砚:“人即为刀,只要信念不死,那人便会永存于世”
慎二:“但是,老爷子,人死了,就没有思想,那这个人又怎么会永存于世”
脏砚摇摇头,他这个孙子打小就聪明,但有的时候,就容易钻牛角尖,从而忽略了其他事物。
“人确实会经历死亡与轮回,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脏砚伸出一根手指说
“不过,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真正的死亡”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在上面画了一道:
“第一种死亡,是生命的死亡,第二种死亡,世界上不再有你的身影,是社会的死亡”
“第三种死亡,是连一个记住你的人都没有,这便是你真正的死亡”
说完,脏砚拾起放在身边的武士刀,并从口袋中扔出一块翡翠玉。
在翡翠丢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身形移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迅速拔刀
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半透明的影子,在翡翠中连续穿插
一套流光残影后,刀便再度被收回刀鞘之中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翡翠已经被雕刻上了他的部分面容。
他呆呆的看着翡翠,大脑无论如何计算,得出的结论都是不可能,以人反应速度、力量、精准度、速度都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尤其是用武士刀这种东西去雕刻,这根本就不科学,但又无法否认这东西真实性。
在他还在因这种事情还陷入理解不能的地步时,脏砚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但是,为贯彻信念献身,磨炼自我之人,将被视为英雄,为后世传颂”
脏砚走到道馆门口,沐浴着阳光,背对着他跪坐,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或许,现在的科技确实已经不需要武士、武术等各种人自身的力量”
“但是,人便是刀”
“当人放弃磨炼自身时,那刀便会变钝”
慎二看着脏砚,眼中充满了敬意
自小他便一直害怕着老爷子,不论是他那严肃到堪比蝙蝠侠不认同的目光,还是本身作为武者的气场
还是那在平常都无法收敛的杀意。
如今,即使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即使生命已经宛如枯叶,但他那伟岸的背影却给人无尽的安全感
浩然正气或许就是如此,作为新时代最后的剑圣,哪怕已经弃武从医,但作为一名武者,一名对于传统武功,剑道的热爱,他那想要挑战强者的心从未改变。
脏砚转身,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凝重
“人的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在他放弃信念的之时”
将手放在地毯上,从上面扣下一小块后,脏砚将其放于掌心,不一会,那块地板却变成了一堆小虫子
那并不是附着地板底层的虫子,而是一些有着细小四肢的机器虫子,只不过,不用显微镜根本看不清。
脏砚将被抠出来的虫子重新放到地板上,那些虫子便自动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脏砚:“慎二,你所发明的那些科技也是如此,不可过于依赖外在的产物”
脏砚所说,他自然明白,他很清楚,如果过于依赖自己的科技,他自己,还有人类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概会变成《机器人总动员》里那些人类的样子。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有疑问
“老爷子,我想问一件事情”
“老爷子你的信念是什么”
慎二问道。
脏砚听到这话,神情有些许变动,但却并未表露出任何情绪,他只是平静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打开看着数十载未变的图片
“那就是为世间带去和平”
“但是,我失败了,连最重要的人都无法守护”
脏砚的话太过平淡,平淡到,慎二几乎以为他在说一个不相关人的往事
脏砚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这片天空比他几十年前所看到的,更加的清澈,哪怕是夜晚也能看到繁星
这也是多亏了他这个孙子
为这片天空洗去污浊,这些都是他这个粗人所做不到的。
将怀表合并收回,脏砚看着慎二说道:
“所以,慎二,你便是老夫的见证,未来哪怕老夫这具肉身死去”
“我也会看着你,未来的你是怀揣信念直到死去,还是会苟且偷生堕落深渊。”
脏砚深吸一口气,慎二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久违燃起的火焰,那是枯叶在生命消亡的最后一刻,将自身作为养分注入新的绿叶当中
就如曾经某位红色猛兽一样,脏砚也在这一刻喊道:
“慎二,我将信念托付于你!”
自那一刻起,他成了桥梁,是旧世界和新世界的链接,是新一辈从老一辈那里接过担子的一批人。
而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位间桐脏砚身上,却没有半分老爷子的影子。
倒不如说,像是老爷子口中苟且偷生的人
这个间桐脏砚早就已经死了,在他放弃信念的那一刻,作为间桐脏砚这个人,就已经死掉了
老爷子所说的话他一直记得,所以他所发明的科技并没有全部作用于世界
因为科技进步的太快了,但是可悲的是,科技、生活上去了,人们的思想却并未跟上时代的脚步
像间桐脏砚还有他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还是太常见了
并非是作为恶而常见,恰恰是作为善的那一方非常的常见
对他人的支配欲,因社会黑暗面所扭曲所产生压抑,但却不敢将这份扭曲对社会展现出来
所以只能对弱者施加暴力,这就跟现在的部分家长一样
愚昧、无知、自大、自尊、好胜心强
走向扭曲的间桐脏砚,和过去的他都曾是这个样子
强者拔刀向更强者,弱者对更弱者开刀
况且,如果把科技毫无保留的全部交给人们,那无疑会引发一场世界末日,而且还是由人类自身引起的。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绝不可能吃第二次
所以他即使交出去了一部分科技,也加了很多保险,就比如千兆系统,就是为此而生。
不然,无机物会大规模被破坏,奸犯科偷盗随时可以传送逃走,所有物体因反重力飞上天…………
如今,经历过痛苦与忍耐,压抑与磨炼后,他已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他其实真正的敌人,并不是间桐脏砚这个人本身,而是他所代表的愚昧的思想,是社会的扭曲,同时,还有名为魔术师的阶级。
这或许就是,地球让自己在那一天看到黄金街道的缘故。
回忆结束,慎二高举左臂,蓝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空间
他也以自己以往打牌时,高傲的姿态喊道:
“听好了,脏砚”
“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那么一瞬是为了他人而活”
“我的未来,由我自己做决定”
“那条证明人类存在价值的黄金大道,如果有人挡在那条道路上,那么无论是谁”
“我都会将其粉碎”
【…………】
在他的宣誓下,原本只是纹路的赤色令咒也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
他的令咒和过去的雁夜有些许类似,红色的三个半圈交叠在一起,更像是生化病毒中间少了个圈。
他的令咒意思即为,无限,同时也是构成人类的三个重要因素
【肉体】【灵魂】【记忆】
肉体会干涉现实,同时也是人外在的价值体现
灵魂是人精神强悍,思想坚定,是人内在的价值体现
记忆是人本身能力的认可,也是人不可获取的宝贵价值,而这种价值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兑换的
当这三者结合时,便诞生了无限延伸的未来。
在令咒的释放下,慎二一指选定了令咒的使用对象
“过去只有一种,而未来有无数的结果”慎二继续说道
他的豪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哪怕是美杜莎也在这一刻不自主的停下攻击
“执着于过去的人,是不会拥有光明的未来,我会一直抬头向前走下去”
贞德带着笑容看着自己的御主,不得不说,她很满意自己的御主,甚至为此有些动容
而在慎二使用令咒后,其中一个圈已经暗淡,取而代之的是
沐浴在圣光中的贞德,庞大的魔力从她的身上疯狂的涌出
慎二大手一甩,带着怒吼喊道:
“圣女贞德在此刻释放你的光辉,照耀这片黑暗,成为照亮前方的灯塔”
贞德高举旗杆,就如过去在战场时的她一样
但是
受慎二话语的影响,原本应该说出的话语,却在这一刻变成了
“如果前方是无尽的黑暗,那我愿染尽黑暗,只为照亮光明”
白金的光芒笼罩了两人,在两道光芒的加持下,黑暗被照亮了,有着圣光的保护,美杜莎再攻击也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而他的准备也就完成了,剩下就看他和卡组的羁绊了
将手放在卡组上方,那些卡组除了之前获得的几张,剩余的都是白板卡
“来了”慎二闭眼用心感受着心的呼唤,他能感觉到,他的卡组在强烈的回应着他,抽卡的感觉已经有了
慎二猛地一睁眼,将卡片从中抽出,他连看都没看:
“拥有觉悟的人,才能在黑暗中开辟道路”语毕,将卡甩在决斗盘上“我发动场地魔法卡,黄金街道”
【场地魔法卡·黄金街道】:破坏场上其他魔法卡,我方场上的英灵可对敌方御主进行直接攻击,我方英灵攻击敌方英灵,无法破坏的时候,将被攻击的英灵除外
由光凝聚出现的巨大卡片,在出现后便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
黑暗中突然涌现了一块又一块金砖,金砖相互堆叠在一起,整整齐齐的,并形成了一个直通天际的巨大阶梯
原本处在黑暗中的间桐脏砚站在阶梯下方,一脸的不敢置信,美杜莎则在他左后方不远处
在这片空间之中,间桐脏砚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这片独立的空间,他已经没有了逃跑的余地
道路已经开辟了,剩下的就只有前进了
美杜莎还想要上前,却被贞德拦了下来,慎二瞥了一眼:
“漂亮的将其击溃吧,从者有从者的战斗,御主也有御主之间的战斗”
得到允许的贞德大旗一挥,短剑的镰刀和白色的旗帜擦出一道道火花
美杜莎将镰刀投出
铁链再度缠住旗杆,另一把镰刀悄无声息的从上方落下,如果是一般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但在这片金色的空间中,这一把镰刀格外显眼
但即便如此,在注意力被吸引的情况下,贞德松掉一部分施加在旗帜上的力量,将旗帜和镰刀对撞在一起
同时身体稍侧规避了攻击
“躲得漂亮”
哪怕是孤言寡语的美杜莎在此刻也不自在的发出赞叹
贞德目光紧锁美杜莎,身体没有一丝破绽,而作为对手的美杜莎则压低身形
“谢谢,不过,为了御主的荣光,这场战斗我必定会取得胜利”
“尽管被控制着,但我有些生气了”
贞德那一脸轻松的样子,让美杜莎有些许不爽,这场战斗,她自知难以战胜对方,平常她并不太喜欢战斗,但战斗,被对方轻视
她也是会不爽的,而这份不爽,也让从脏砚那里吸取了一部分魔力,释放出了自己的固有技能
【怪力】
身体一下子消失,下一秒已经一刀劈向贞德
但还好贞德的启示即使出现,让她自身下意识的挡住了这一下
“好重!”
这是贞德第一感觉,在力量上,对方胜过了自己,但可惜耐久不行,注定美杜莎不能长期释放力量,她胜在爆发力
一拨接一波的攻势不断袭来,双手上承受的力量也越来越重
虽未英灵却同时也是怪物,在力量上,作为怪物也作为女神的她,是不逊色于其他英灵的
眼见短时间,无法将其击败,美杜莎向后退去,手也伸向了眼罩
“喝啊!”
贞德手中的旗帜一记横扫,原本打算摘下眼罩的美杜莎不得已,用手中的镰刀强行接下
“接下来,我不会让你使用那双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