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说？”
李钰心道这不就是个中武或者高武世界吗，怎么还跟修仙玄幻扯上关系了？
“正是，袁国师认为，天地间存在着一种决定了事物走向的能量，而他将此称之为气运，气运之说虚无缥缈，却又有迹可循，或数无常量，又或居无定所。”
“何解？”
“起初秦国在战国七雄之中不过一小国而已，地不过千里，甲不过十万，最后何以雄吞万里，一统宇内？”
“商君变法，秦国从此强大，奋六世之余烈，秦国代有明君，最后还出了一名千古一帝，秦国统一天下理所当然。”
“那秦又为何二世而亡呢？”
“秦国暴政虐民，再加上二世皇帝谋权篡位，自己又无能，以及在安置六国遗民的问题上可能也有些许欠妥吧，总之有诸多原因吧。”
“陛下圣明，正如陛下所言，秦国由弱变强之时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甚至能接连几代君主都是明君圣主，可一旦到了它灭亡之时一切又如屋漏偏逢连夜雨，问题接踵而至，袁国师认为这正是秦的气运盛衰变化所致。”
“商君变法之时，可能是以人定胜天之智凭空造出了大量气运，所以袁国师说数无常量，但也可能是抢夺了邻居魏国的气运，因为商君办法之后魏国之事就总是变得异常糟糕，所以袁国师又说又或气运居无定所，强盛之国若无后继之人持续占据气运，气运便会被他国强人夺走，从而转衰。”
“更何况商君本来就是魏国人，所以说他将本来属于魏国的气运带到秦国，似乎也顺理成章。”
“袁国师还以为，不只是国家有气运，人和武道也有气运，而且这三者之间的气运还是会和国与国之间的一样，互相转移的。”
“就比如当初始皇帝在统一六国的过程中将天下武道根基毁去大半后，原本属于武道的大量气运便融入了秦国的国运之中，使得秦国的国运变得空前强大，不但称雄了宇内，还把南北诸夷也一并打得抬不起头来。”
“可越是强的气运，就越是难以留住，始皇帝可以，不代表他的子孙也可以，果然他一旦死后，秦国的气运便立即四散，流入了秦末群雄的手中，还有一部分则流入了北部草原之内，使广大的草原地区第一次出现了一个统一的大部落。”
“所以袁国师的意思是，如果想要让国家达到最鼎盛，就要灭武道，夺其气运！”李钰突然恍然大悟道。
老道士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道：“陛下理解有误啊，那岂不是要取秦国二世而亡之道吗？”
“额，也是，气运体量太大就会失去控制，朕倒是忘了这一点。”
“其实武道气运昌盛并不是因为吸取了国家气运，武人也是国人，国人的气运和国家的气运是相通的，就好比商君的气运和秦国的气运一样，相反正是因为有强大的武人存在，才能帮助国家更好的牢牢占据住气运，甚至抢夺他国气运为己用。”
“陛下难道没有发现，武道最消沉的时代，则正是那些异邦蛮子大举入侵中原，衣冠南渡的至暗时刻吗？因为无人为我族占据气运，在军政方面又没有一代雄主强势崛起，气运自然也就流到他们那边去了。”
“所以道长的意思是，武道重新繁荣对国家其实是好事？”
“至少到目前来说是这样的，自从武道再次崛起之后，中原内地群雄割据连年混战的时间急剧变短，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保持一统的。”
“不过这还是要感谢始皇帝，是以他为基础，消除了人们心中秦人赵人或者楚人的概念，大家都成了天下之民，才能够在武道再次崛起之后，以武人气运反补整族气运，以至于如今两者逐渐以主从关系建立起了一条和平共处的平衡之道。”
“可是这些和一品三境的划分，以及道长为何在柳相他们面前没有丝毫胜算有什么关系呢？”
李钰将老道士的话听在耳中，虽然觉得很有意思，也很受教，可是他一开始问的不是这个啊？
“陛下别急，这就要讲到了，只有让陛下先明白了气运是什么意思，贫道才好继续往下说。”老道士不急不慢，继续娓娓道来：
“陛下觉得我朝如今的气运比之当年秦朝之时，如何？”
“额，朕不知。”
“那恕贫道直言，就算如今国家的气运加上武道的气运一起，其实也是不如当年始皇帝在时的秦国气运的。”
“至少相比较之下是这样的，始皇帝在时的秦国气运，是整个天下的气运从未向外泄过的我族最完整的气运整体，当初没有一个外敌在面对秦国之时是有一丝还手之力的，使得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能弯弓而抱怨。”
“可如今的蛮族，不论是他们自身的气运有增长，还是他们始终握着从我族流出去的气运没有还回来，都导致了我国如今在面对这些他们之时，无法向秦国时那样居高临下。”
合着你就是拐弯抹角的说本朝不如秦朝呗？
李钰听着虽然不太乐意，可似乎也无法反驳，纵向比较的话，确实也是这么回事。
“但是如果将秦朝的军队拉过来，与陛下的这三十万大军硬碰硬打一场的话，结果又会如何呢？估计很大概率他们会被陛下的红衣大炮和装备更精良的重甲骑兵打得找不着北。”
这话李钰听着舒服。
“所以气运是一方面，时代的发展则又是另外一方面了，秦朝气运强盛之时，把精力大多花费在了统一天下之上，可对本朝来说太祖统一天下只是开始而已，但这也是建立在始皇帝打下的基础之上的，这便是时代的因素。”
“沿着前人开辟的道路，即使手握比前人更少的气运，也能走出更远的旅程。”
“可武道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经历过长时期的断代之后，再次启程的武道，就像是一名寻不见前人在荒山野岭已经修好道路的稚童，需要挥舞手中柴刀奋力再为自己开辟出另外一条康庄大道来。”
“而每一个使这条康庄大道向前延伸出一大步的人，也就是在武道上新创出一个境界的人，便会被称作一代宗师，所幸从七百年前武道九品制问世至今，我们已经拥有两位这样的大宗师了，由他们突破境界后道出的自身感受和境界玄妙为标准，天下武人才将武道一品又划分为了三境。”
“小宗师只需做到自创威力巨大的招式便算，大宗师则要达到可以借势天地间的境界，出手便能够引发天地共鸣！以势压人！”
“至于脱胎境，则要进一步将天地之势收入体内，做到胸中有乾坤！势由己出！随心所欲！”